青絲引-----第四章 朕賜你白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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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朕賜你白綾

我瞬間石化,愣在當場,然後他大笑起來,瞪著眼睛問我道:“你不願意嗎?”

我……

“難道,你只願意做逍王妃,而不願意跟我一道住在山野間,以遊歷為樂麼?”

他的表情似乎痛心疾首,失望不已,頓時我竟什麼都沒有深思,脫口而出道:“怎麼會?!”

說完我就後悔了,眼前的男子,巧笑言兮間,竟如此糊弄與我!我瞪起眼睛,咬著牙怒狠狠的看著他,直到他忍著再也忍不住的笑意,直到他舉手說不鬧了,我才悻悻的收回視線,可低頭處,嘴角的笑意也掩不住了。

“蹬蹬……”

我們同時回過頭來,是殷大,看得出來,他跑得很急。見我們回頭,他低頭道:“聖旨到了。”

走到逍王府一向冷清的大廳樸廳時,宣旨的太監是曾經在千荷宴上有過一面之緣的高個太監。他見皇甫逍出來,已經俯首行禮:“奴才見過三皇子。”

皇甫逍點了點頭,不甚在意般的問道:“和公公不必客氣,請宣旨吧。”

這位和公公微微頷首,笑道:“皇子誤會了,這是口諭,奴才只是來逍王府傳個話而已。”

“哦?”皇甫逍狹長的眼睛微眯,道:“那和公公請說吧。”

“是。”和公公站直了身體,眼神掃過我,一如當初,眼神裡有著很明顯的不可思議,然而那只是一瞬,他說道:“請雲舒跟奴才進宮吧,皇上說要見見千里迢迢送密信進京的俠義女子。”

呵,皇上要見我?

我與皇甫逍相視一眼,其實一早就該知道有這麼一遭了,心裡也不會一點底都沒有。只是,不知錦安長公主有沒有去見過皇上。我對皇甫逍輕輕點頭,他的眼中有那麼一剎那的猶疑,隨即他對和公公道:“和公公請稍作歇息,雲舒收拾一下,我們馬上進宮。”

和公公立即面露難色,他為難的笑笑,低頭道:“皇子誤會了,皇上召見的只有雲姑娘,其它人一律不準隨行,也…包括您……”

皇甫逍正欲說話,我伸手拉住他的衣襟,對和公公笑道:“雲舒明白了,不過雲舒還要妝扮一下,請稍等片刻。”

說完這話,我已經恭身退出樸廳,往落橋軒走去。

不多時,有人拉住我的手臂,我回頭,是皇甫逍,他扯起嘴角,笑了笑,道:“我陪你去。”

“那和公公……”

“沒關係,晏衡在那。”

說罷,他牽著我的手緩緩往落橋軒走去。我知道他是在給我鼓勵,給我勇氣,讓我去面對這個國家的最高統治者。可其實,我心平如鏡,覲見那個高高在上的握權者似乎並不可怕。而且,最重要的是,那個人是他的父親。但我並沒有說出口,我喜歡這種牽手並肩前行的感覺。

一路上我們都沒有說話,我以為會這樣延續到我進房間,可是沒有。在我準備走進香菱開啟的房門時,他拉著我的手倏地使力,一個不穩,我差點撞進他的懷裡。我疑惑的看著他,不解。

他扶我站好,道:“不管會怎麼樣,我會陪著你。”

驀地,我就笑了。我反握住他的手,道:“你放心,我會好好的。”

說完這話,我轉身準備進房間,卻發現他竟然也尾隨進來,旁邊的香菱卻止了步子,乖乖地站在門口正欲關門。我詫異的看著他,面對他坦然自若的表情,我反而覺得大驚小怪的人是我了。忍了忍,我輕言道:“你要在這看著我換衣服嗎?”

他挑了挑眉,嘴角噙著一抹戲謔的笑意,他說:“我在這裡陪你。”

呵!這就是他所謂的“陪著我”嗎?我無奈的看著他,直到他終於將視線轉向窗外,不再回頭。可我依舊不放心,我咬了咬牙,在背後點了他的穴道,讓他保持著眼望窗外的姿勢。他的眼神滿是好笑,我也沒再理會,走進屏風後換了衣服出來。

走出來,我解開他的穴道,他回過頭,看著我的眼神中有一些微笑。我低頭看了自己身上一襲湛藍色長裙,配著雪色紗裙的裝扮,竟不自然起來。我有些擔心道:“會不會不夠鄭重?”

“不會。”他捋起我因換衣而有些凌亂的長髮,笑道:“這個打扮很適合你。”

我啞然,這套衣服是當初小童送來的所有衣服裡最為鄭重最為端莊的一套,平時我嫌它太過贅煩總是束之高閣,不過幸好,我也能適合這大家小姐才會穿的衣裙。我輕輕笑了笑,沒有說話,走到梳妝檯前開始梳髮。

手上的梳子被另一隻手接過,我看著銅鏡裡那個拿著梳子輕輕為我梳髮的他,笑道:“你會麼?”

他揚了揚眉,道:“在山上的時候,紅懿的頭髮都是我梳的。”

呃?也對,紅懿小的時候總是需要人來做這些的,以秋洛老爺兩人的秉性,必是不會的。

“不過,這是我一次為女子梳頭。”

看他說的那麼篤定,我也起了一絲調侃的興致,我笑道:“那紅懿呢?”

“她只是孩子。不一樣的。”

話總是簡單,可我本就因他而波動了的心,更見柔軟。我心中微嘆,銅鏡中的女子臉色微紅,那種掩在眼角嘴邊的幸福卻是那麼明顯。我怕再看下去會忍不住,乾脆閉上了眼睛,不看卻止不住在想。

“好了。”

伴著這句似乎帶著輕鬆的話,我睜開眼睛,就笑了。他把梳子塞回到我手裡,往後退了一步,道:“我先去找狄御,你不要讓和公公等很久……”

我驀然失笑,看著頭頂那盤地鬆垮垮的髮髻點了點頭。

“以後不會這樣。”

聽見這話,我驀地回頭,他留給我的卻是背影。這個男子,他在這一天裡,給了我太多感動,或許,某天我已是耄耋老人也沒有辦法會忘記吧。

看著他愈走愈遠的身影,我開口喚他:“等等。”

他沒有回頭,我也不以為意,無論如何,他應該也是羞於見我此時的髮髻的吧?我笑問:“你聽過輕衣這個名字嗎?”

他的身影一滯,那是很劇烈的反應。我收起笑容,走了過去,他慢慢轉身,嘴角有一絲苦笑:“那是母妃的閨名,你是聽姑母說的麼?”

原來,是這樣。

其實我早該想到的,錦安處處對皇甫逍的維護和幫助,錦安在那個時間回憶給我聽的往事,我為什麼沒有早早猜到呢?我點了點頭,仔細看著他。他卻已經是一臉的風淡雲輕了,他笑著點頭,伸手碰了碰那個失敗的髮髻,轉身走了。

我裝扮好回到樸廳的時候,和公公已經等得有些急了。他見了我也沒敢多說什麼,只是急忙將我請進了宮裡接人的鸞轎。

一路上,迷亂的心思總是透著不安。明明不是懼怕這次面君,我卻不能理解自己心底的那種驚懼從何而起。鸞轎停下的時候,我使勁撫著胸口,深深吸了口氣,走了出來。

面對眼前巍峨高大的乾清宮,我再一次感覺到那股強大的震懾力。和公公在身邊催促道:“雲小姐,請快些吧,別讓皇上等急了。”

我衝他笑笑,邁步開始往那多少階石階上的乾清宮走去。每多上一層,那種威嚴無邊的氣勢越壓得我深有怯意。石階兩邊只有全身銀色鎧甲的侍衛軍,拄著長槍,冰冷不可接近。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那就是我的身份,我,雲舒,不過是一個渾身沾滿鮮血的殺手而已。我拿什麼去面見那最高貴的皇帝?我用什麼來讓那個帝王同意我做他的兒媳?莫不是真如商若璃所說的“要他放棄該有的一切與我歸隱鄉土”?

不,不是的……

“此生,我必不負你!”

他如此堅決的話語在我耳邊迴響,是啊,有他,我有何懼呢?我並沒有什麼好犧牲的,莫不過一條性命罷了,我應該去爭取的,不是嗎?

我看著盡在眼前的宮門,沒等和公公再次開口催促,已經踩著堅定的步伐往裡走去了。

一如之前所猜測的那樣,乾清宮冷清肅穆,卻沒有多少人氣。和公公在為我敲開乾清宮的門後,便已經退至極後處,我看著眼前金碧輝煌卻冷冷清清的乾清宮,內心突然升起一種憐憫之心。

我鼓足了所有的勇氣,走上前去,我已經看見不遠處那個坐在寬大無比的御書桌後明黃的身影了。皇甫英天,是金碧王朝這一任的帝王,在位二十幾年,兢兢業業,才會有曜日國今日的安定與繁榮。即使他已經年逾五十,可依舊看得出來精神矍鑠,背挺得很直。

直到我走到御書桌前五尺處,才被皇上身邊的太監用眼神示意停下腳步,那個太監著的衣裳官服與和公公是一樣,應該品階也是一樣的。他恭謹的在皇帝耳邊說了句什麼,皇上才從那厚厚一疊奏章中抬起頭,眼神極為銳利的看了我一眼,面上沒有多餘的一絲表情。

這就是曜日國的皇帝麼?!果然,他有著一個君王必不可少的氣勢和威嚴,不知道是皇位養成的,還是他養成了皇帝這樣的氣質,總之,一股沁骨的涼意從背後竄起。我急忙收回正視著他的眼神,屈膝跪地,垂眸請安道:“民女雲舒,參見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起來吧。”

他的身影不是皇甫珛那種溫文爾雅,也不是皇甫逍那種清冷,更不是皇甫正的那種自傲,而是那種透著滄桑與渾厚的嗓音。我站了起來,福身站在一邊,不再抬頭。即使我殺手出身,可我依然知道,面君時切不可正視。

聽見他離開座椅的聲音,不多會,我微垂的眼眸就已經看見面前多了一雙鑲著金絲邊的明黃色龍袍。這時,他開口道:“抬起頭來,給朕瞧瞧。”

我應聲抬起了頭,眼神不是以往的平靜無波。我蓄意的斂住情緒,用睫毛擋住我應該看著他的視線。

皇上卻笑了,無聲,可是那本就長著皺紋的眼角更加密了,我無端的覺得詫異,不知為何。他開口道:“果然是一個標緻的姑娘!”

嘴角微抽,我不著聲色的低頭淺笑,答道:“皇上謬讚了。”

“小時候可讀過書?”

讀過書?呵,是要問我女戒麼?

我笑了笑,頭低的更低,答道:“回皇上,還是讀過一些的。”

“哦?”他的聲音似乎有一些玩味,道:“都讀過些什麼書?”

這話讓我想起師父曾經說過的故事,她說,如果有人問你讀過什麼書,不管他出於什麼原因,你只要告訴他說你讀過寫在紙上的書,也讀過畫在牆上的書,就保準讓他什麼都說不出來。還記得師父說起這些的時候,她一向微眯的眼神裡有著什麼在流淌,看不分明。

於是,我想也未想,便答道:“回皇上,雲舒讀過讀過寫在紙上的書,也讀過畫在牆上的書。”

瞬間,我明顯的看見眼前的龍袍凝滯不動。等了好一會,也不見他開口,我大著膽子偷偷斜眼看他,只見他正在盯著我,可眼神裡卻沒有我的影子。心中咯噔一跳,莫非皇上和師父是熟識麼?所以師父認識皇甫逍?

在我胡思亂想著的時候,眼前擁有一切的皇帝終於開口道:“這話,是誰教你答的?”

我愣了愣,還是不願意將師父拉進來,於是答道:“這是雲舒突然想到的答案,如果有什麼……”

他擺了擺手,打斷我的話,轉過身去,道:“這沒什麼,你答得很好。”

我垂下眼眸,不再開口,故而也沒有答話。

“聽說你是孤兒?也是從小被你的師父收養的,是嗎?”

這些事情,難道他查的還不夠仔細嗎?為什麼還要來問我這些,我真的很難理解。可我還是認真點頭答是。

他轉過身來,開口時,聲音不大,但裡面的氣勢十足:“抬起頭來!”

我順應地抬起頭,一點不避諱的看著他,他的眼底終於有了些情緒,那或多或少洩露了他今日要我進宮的目的。

“那些密信多虧了你,辛苦了。”

這話說的沒多少感情在裡面,在怎麼樣,我還是扯出淺笑,道:“皇上言重了。”

“言重了嗎?”他的臉上瞬間染上冷笑,他說:“一個女子千里迢迢取來這樣的證物並敢一個人闖上祁連山,朕只是道一句辛苦,難道朕言重了?”

我的笑容瞬間僵住,下一剎那,我逼著自己端正了顏色,絲毫不能閃躲的看著他。他挑我場面話的刺,那我今日的覲見顯然不會輕鬆與單純,後面的每句話我都必須提起十分精神來應對。

他冷哼一聲,道:“你在朕面前,連真話都不會更不敢說,卻妄想著要當我皇家的兒媳?”

我想開口,我想說,我從來都沒有妄想,我的確是願意做你的兒媳,可我從沒想過高攀皇家,我想做的,不過是他皇甫逍的妻子而已!

然而他並沒有我開口,又自顧自的說道:“枉你長得與婉如一般,卻一分沒有她的靈動!”

呵!長相相似也是我的不是了?

我冷靜自持的輕笑道:“皇上,您可以直接說您的決定,不必這樣來刁難雲舒。”

他愣了愣,橫眼掃過我,眼神中有轉瞬即逝的賞識,可惜,那些都不足以改變他的決定。我似乎已經能猜到他的決定了……

“很好。”他居然笑著點了點頭,他坐回他的龍椅,開口道:“原本見你長相如此肖似婉如,朕還打算將你許給珛兒做個侍寵,以珛兒和婉如的深情,他待你必不會薄,那也是你飛上枝頭的機會。可誰知……”

可誰知,皇甫逍要娶我為正妻,這卻是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了是嗎?

心中冷笑,我坦然的迎視著他狠狠瞪著我的眼神,靜候下文。

可他卻什麼都沒說,只是停在那裡。

我不得不說,他不愧是一個皇帝,他揣摩人心審時度勢的能力也絕對在他的兒子們之上。或許我 這麼說有失公允,皇甫正心高氣傲,做事的能力卻遠不及他的兩個弟弟,皇甫珛多少年都是儲君的不二人選,淡笑時可以揮斥方遒,皇甫逍冷靜若然,翻手雲覆手雨,但,比起看人識人,應該都有不及之處吧。

“呵!”他又是一聲仿若無人的冷笑,接著說道:“你一介弱女子,能帶著那樣寶貴的密信證物回皇城已是不錯,今日,朕看你也夠深沉。”

我面上變也未變,依舊淡淡地看著他,等待他的審視。

“若逍兒只是娶你做個侍妾,朕絕對不會如此來做,可是逍兒要娶你做唯一的正妃,朕卻絕對不容!”

我保持著原來的姿勢,沒有一絲變化,可心底已經泛起了驚濤駭浪,我不知道,皇甫逍到底是如何請旨賜婚的,他是怎麼說的那一番話,但我知道,他做的那個決定,他要的賜婚,不過是要給我尊重,給我隆重的名分而已,他只不過是要給我唯一而已!

“逍兒為了你要退了商家的婚事,這於他來說,是多大的損失你一介女子又怎麼會知道?”

他的控訴已然升級,在他口中,我早已是紅顏禍水。

我與姬婉如相似的容顏,是誤了皇甫珛。我又害得商若璃堅定不移的退婚,更是罪不可恕了啊!

“雲舒,即便你是可造可用之人,可你卻要讓朕的兩個兒子為你反目!朕無論如何也留你不得!朕若要賜你白綾,你服是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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