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白頭髮話落,本事鳥語不斷的院子中,突兀安靜了下來。
不是那種死寂一般的安靜,而是一種詭異的靜謐。
有人開口說話,“果然不愧是憑藉一人之力將彩貝村方圓數百里疆域中的匪寇肅清的一乾二淨的猛人,實力果然強悍!”
話落,青松家的院門被人輕巧推開。
待在房間的中的江柔聽見院子中突然響起的說話聲,從臥房中跑了出來,看到自己家中多出來了一個陌生人,她立馬準備出言質問。
江柔並未能發聲,她的話語被白頭髮給打斷。
白頭髮背對著院門面對著江柔,沒有理會院門口那個推門而入的負劍年輕人,而是以不容拒絕的口吻對江柔說道:“回去!”
兩個字,斬釘截鐵。
正因為白頭髮的不解風情而生悶氣的江柔本能的就要回絕白頭髮的話,可因為白頭髮霸道的語氣,硬生生的沒有將拒絕的話語說出口。
她乖乖的回到了房間中,將臥房的門給關了起來。
能夠想象得到,江柔一定會躲在窗邊注意著外面的一切。
白頭髮這才轉過身來,他的眸子中頓時映入了一個年輕人清秀好看的面孔,能夠肯定的是年紀不大,除此以外,還能夠斷言那個年輕人的身份極不一般,至少也得是大門大戶中人,即便只是平靜的站在那裡,身上也有一種貴氣顯露。
更讓人驚異的是,他的身後竟然也背有一把長劍。
不得不說,他背劍而立的模樣和白頭髮背劍而立的模樣竟然格外相似。
白頭髮眸光閃爍,眼中有著一些厲色,“閣下,不出意外,你應該是衝著我來的吧!既然是衝著我來,那麼就不要傷及無辜,這間屋子裡面的人以及村子裡的人都是好人!”
“我自然不會不會傷及無辜,也的確是衝著你來的,不過你不要緊張,我並沒有什麼惡意,你大可以放鬆下來。畢竟以你的實力,就算是我對你有惡意,也是不可能辦到的吧!”年輕人臉上有著一抹儒雅的笑,配合他的一襲藍色衣衫,讓人如沐春風。
白頭髮點了點頭,深深的望了一眼那個藍衫年輕人,在那個
年輕人身上,並不曾感覺到有什麼惡意。
回以一笑,白頭髮伸手一指石凳,冷淡的說道:“既然沒有惡意,那就請坐吧!”
藍衫年輕人倒也算得上是落落大風,白頭髮請他坐下,他沒有拒絕的就坐了下來,隨意的態度就像是來到了自己家中一樣,讓人覺得很舒服。
不得不說,藍衫年輕人給人的第一感官很不錯。
“你既然查到了彩貝村附近區域的山匪是我所殺,那麼來意一定就和山匪有關吧,有事你就直說吧,只要你沒有惡意,能夠幫得上忙的話我一定會幫!”藍衫年輕人不說話,白頭髮只能夠繼續開口。
可他的話卻讓藍衫年輕人搖了搖頭,藍衫年輕人這才開口:“你猜錯了,我之所以來這裡,的確是和山匪有關,但卻並不是為了尋求你的幫助,相反,是你的無意之舉幫了我一個很大的忙,所以,我之所以上門找到你,可以這樣說,我只是想要對你道一聲謝。當然了,也是想看一看憑藉一己之力就肅清了方圓數百里疆域中山匪的奇人到底是什麼模樣!”
“看到我,你是不是很失望?”白頭髮揚了揚眉頭,似乎很有興趣。
從他醒來以後就在這個村子裡,還真沒有遇到過如同藍衫年輕人這般有意思的人。
“失望談不上,不過也算不上驚異,只能說一般一般吧,你也並沒有長著三頭六臂。倒是你那讓我看不清的實力和那滿頭白髮讓我有著不小的興趣,怎麼樣,有沒有興趣說一說?”藍衫年輕人侃侃而談,大氣從容。
白頭髮哈哈一笑,只覺得有趣極了。
那個帶有幾分幽默的藍衫年輕人,更讓他心中提起了不小的興趣。
“我這一頭白髮,或許是天生的,至於我的實力,也很可能是天生的。當然,這要從我有記憶以後算起,我失去了記憶,彩貝村算是我的新生。”
藍衫年輕人聞言眉頭微微一蹙,實在沒有想到會從白頭髮口中得到這樣一個回答。
失憶,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他張開嘴巴,想要再說些什麼,緊蹙的眉頭在一瞬間卻是蹙的更深。
眼眸瞬間變得閃亮無比,藍衫年輕
人將剛要出口的話語嚥了下去,重新開口,有些慎重:“不知道可否移步到一個沒有其他人的地方,我有一些事情想要和你談論一下,或許關乎你失去的記憶!”
“你說什麼!”白頭髮一瞬間從凳子上起身,他的雙眼死死的盯著藍衫年輕人,給他帶來了一種極強的壓迫感。
記憶是白頭髮的禁臠,他絕對不允許任何人拿他的記憶開玩笑。
他渾身氣機鼓盪,要不是可以收斂,說不定已經將整個彩貝村都毀掉了。
“你應該知道我的實力,若是你敢欺騙我,我敢保證,一定會讓你後悔的,頭前帶路吧!”
被白頭髮一聲強大的氣息壓迫,藍衫年輕人的眼中異色漸重,他原本以為白頭髮的修為只不過是比他略勝一籌,直到剛剛白頭髮壓抑著的氣息給他帶去了一種致命威脅,他才清楚,他所猜測的白頭髮的實力或許只是他實力的冰山一角。
白頭髮的真實實力,比他想象中還要強大。
他心中忍不住暗自腹誹,“老師,你這可真是給我找了一個麻煩,若是我不能給那傢伙一個滿意的解釋的話,那個白頭髮一定會撕了他!”
不過,興許是得到了什麼保證,藍衫年輕人鬆了一口氣,悄然恢復了一副輕鬆鎮定的模樣。
他帶頭破空而去,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到了一方山林之中。
白頭髮果然緊隨其後,到了山林之中。
白頭髮那一身強大的氣息仍舊鼓盪,看得出來,若是藍衫年輕人敢欺騙他,他一定不會輕饒。
面對白頭髮那一聲強大氣息的壓迫,藍衫年輕人始終無動於衷。
他將右手放到了背後,將背後負著的一把長劍抽出的劍鞘。
那把長劍很是怪異,長有七尺,劍尖開叉,劍身分為黑白兩色。
抽劍出鞘以後,白頭髮仍舊沒有動靜,藍衫年輕人有些失望。
他無奈的搖了搖頭,像是自言自語一般開口說道:“老師,他好像完全沒有印象,還是你現身親自和他解釋吧!”
隨著藍衫年輕人的話,那把長劍上發出了一陣顫抖,黑白光芒閃爍,一道人影悄然浮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