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松來不及望一眼床榻所在的方向,徑直的奔向房間的角落。
他徹夜未眠,將那把破刀重新打磨以後,就放在那裡。
江柔想要將馬金鳴殺掉,青松同樣有這樣的想法。
不得不說一句無知者無畏,若是青松和江柔兩人知曉馬金鳴是如何強大,不知道他們還會不會心生如此想法。
他們並不知道馬金鳴強悍到了何種程度,不過青松有他自己的打算。
只是他剛剛才提起那把經過了他重新打磨多出了不少鋒芒之氣的破刀,就感覺身體一沉,他的肩頭多出了一隻手。
那隻手厚重而有力,根本就不曾刻意用力,就讓青松有些動彈不得。
“誰!”
青松那顆心猛然一沉,大呼不妙,暗道莫不是馬金鳴派人前來殺他?
馬金鳴從來不曾刻意收斂對青松的殺意,作為殺意承載的物件,青松如何察覺不到。
他拼命的掙扎,想要從那隻手中掙脫,可是那隻手蘊滿了力量,讓他根本就無法動彈,他越是掙扎,那股力道就越大,到最後,他肩膀給他的感覺就像是要散架一般,這讓他不敢繼續掙扎。
連身後那人的身份都還沒弄清楚,他的胳膊要是就這樣廢掉了的話,處境無疑會更加危險。
“你到底是誰,若是馬金鳴那強盜派來殺我的人,大可直接動手,小爺我絕對不會皺一下眉頭!”青松再次開口進行試探。
可是,按住他肩膀那隻手的主人仍然沒有要說話的意思。
這讓青松很納悶,有些不明所以,難道不是馬金鳴派來殺他的人。
應該是這樣了,肯定了自己的猜測,青松的語氣稍微柔和了一些,他思索著身後這人的身份,但是毫無頭緒,實在是想不通還有什麼人會突然出現在這個房間中。
如果不是其他人進入到這個房間裡,而是這個房間裡本來就存在的人呢?
這樣一樣,青松差點叫出聲來,他的情緒變得激動無比,“白頭髮,鬆手,鬆手,是我,是我啊!青松,你的救命恩人!”
他救回來的那個人一直都處在昏迷當中,知不知道他的身份還不一定了,可有了那個猜測,青松只能夠試探性的
開口。
他沒有想到的是,他的話出口以後,按住他肩膀的那隻手居然真的直接鬆開了。
青松保持著一份戒心,往一側跳開以後,才轉過身子。
入目的果然是一頭顯眼的白髮,白髮如雪,流動著縷縷光澤,不像是那種人到了一定歲數才有的白髮。
“白頭髮,竟然真的是你,你醒了!”猜測得到了證實,青松不禁驚撥出聲。
被他家叫做白頭髮的人望著他,一臉的莫名其妙,他的臉上從始至終都掛著一縷淡然,望著青松的那雙眸子,璀璨如同星辰,彷彿能夠直接洞悉人心。
“白頭髮是在叫我麼?你剛剛說你救了我?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還有我到底是誰?”
他一臉問出了好幾個問題,遺憾的是這些問題全都被青松給直接無視了。
想到之前白頭髮按住他肩膀的時候展現出來的強大力量,青松就彷彿是一個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他拉住白頭髮的胳膊不容白頭髮反駁就衝出了房間。
一手抓著一個人,一手握住一把刀,青松的模樣有些怪異。
或許是覺得青松有些親近,白頭髮並沒有對青松的舉動太過抗拒,他就那樣跟著青松的步伐邁步,往外衝了出去。
直到衝出了院子,青松才緩過來一口氣,腳下步伐不停,開口問道:“白頭髮,你是不是修道之人?是不是高手?不然以你的體型僅僅是一隻手怎麼可能會有那麼強大的力氣?”
對於這些,白頭髮似乎都不知情,他有些迷茫的搖了搖頭,喃喃出聲:“修道之人?高手?”
低頭看了一眼之前他按住青松肩頭的那隻手,白頭髮不太確定的回答道:“或許是吧!”
病急只能夠亂投醫,在這個時候,青松只能夠寄希望於白頭髮是一名強者,只有這樣,他孃親可能才會有救。
他加快了腳下的步伐,不再言語,心中卻是亂成了一團麻,如果白頭髮只是力氣大上了一些,並不是高手,他們這樣貿然衝上去,不僅有可能救不回他孃親,還有可能就白頭髮和他的性命全都葬送在那裡!
不管了,青松將一切都豁了出去。
原有的計劃,想好的策略,全都被他拋
諸腦後,如果他娘和他都能夠活下去,那才是最好的結果。
兩人一路奔行,直到村口位置,帶著白頭髮的青松才將馬金鳴那一行強盜追上。
望著馬金鳴與村口那群強盜匯聚的陣營,望著他孃親柔弱的背影,青松也不知道從哪裡生出了一股力量,他鬆開了白頭髮的胳膊,大喝出聲,其聲若洪鐘大呂,震人發聵。
“馬金鳴,你站住!”
正在接受寨子中諸多強盜恭賀,處在興頭上的馬金鳴突然聽到他被人直呼姓名,不由得微微一怔,神色一瞬間就陰冷了下來。
連同寨子中其他人這個時候也停止了喧囂,場面一瞬間變得死寂一片。
馬金鳴側轉馬頭,循聲望去,當他看到青松的時候,滿是寒意的臉上立刻露出了一道笑容,“我道是誰,原來是你!怎麼?今天是我和你孃的大喜之日,剛剛不曾聽見你的恭賀,難道現在你想通了,想要恭賀一下我和你娘,認下我這個英武老爹?”
他的話音一落,所有人立馬響起了一陣鬨鬧之聲。
青松的臉色同樣不好看,他直接“呸”了一聲。
既然已經落了馬金鳴的面子,那也不差這一個“呸”,“馬金鳴,你可真是沒臉沒皮,淨往自己臉上貼金,就憑你的強盜身份,也想做我爹爹?你也不想想你配不配。”
“大當家,這小子找死!”一名匪寇忍不住衝了出來,口中嚷嚷有聲。
馬金鳴似乎也怒了,不曾想到青松居然如此不識好歹,一而再再而三在大庭廣眾之下落了他的面子,那名跳了出來的匪寇被他一揮手,就給擊飛,他嘴角揚起了一抹森然笑意,策馬上前,居高臨下望著青松的目光銳利如劍。
“小子,上次饒過了你,還真讓你以為我不敢殺你?你實在是太放肆了,今天就算是你娘跪在地上求我,我也必殺你無疑!”
他殺氣騰騰的一番話剛剛落下,青松就撇嘴以對,不置可否。
他和馬金鳴對著開口:“姓馬的,一直以來你欺負我和我娘,我也就認了,但是今天不巧,我師傅來了,以我師傅的實力我根本就不需要再忍氣吞聲,你若是識相,就趕緊放了我娘,否則我師傅一定會讓你知道死在怎麼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