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松似乎必死無疑。
在這個地處東部沿海貧瘠區域的小村莊中,有誰能夠從一名神武境中期大高手手中將他救出。
如果彩貝村中真有這樣一個人,也不至於會在之前那一次悍匪來臨中,不堪一擊,以至於整個村子中的青壯幾乎死盡。
村口站著的那些村民們一個個在這個時候都閉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接下來的事情可以想象,血腥而殘忍,只是可惜了青松那個聰慧乖巧的孩子。
村民們想象中血肉橫飛的景狀不曾出現,馬金鳴當著青松腦袋落下的斬馬刀並沒有落下。
就在斬馬刀即將落到青松頭頂,下一刻慘案就會出現之時,一名身材凹凸有致,身上蘊滿了靈氣,風韻動人非常的婦人留著眼淚小跑著來到了彩貝村村口。
她遠遠的就望見了馬金鳴想要擊殺青松的舉動,所以還不曾跑到青松身邊,她就停下了身體。
滿是淚痕的面頰上有著決絕與決然,那一刻,那個婦人完全不像是一個死了丈夫與兒子相依為命的寡婦,而是一個當之無愧的女英雄,女豪傑。
面對身為強盜的馬大當家,她的話語凜然無比。
“馬大當家,你若是動手殺了我家松兒,江柔便立刻一頭撞死在這裡!”
馬金鳴右手握著的斬馬刀在斬刀青松頭頂一寸位置時停了下來,刀刃上的鋒芒之氣當先逼出一寸,雖未傷及青松的身體,卻將青松頭上的一縷頭髮削落。
那一縷頭髮隨風而飛,訴說著一場將要發生卻並未發生的慘案。
青松被嚇慘了,剛到村口時的那一口氣早已洩進,他只是一個孩子,一個比同齡人高大了一些成熟了一些的孩子。
面對死亡,連大人都不得不妥協,一個孩子,又能夠翻起多大風浪。
江柔的話,戳中了馬金鳴的軟肋。
馬金鳴心中縱有千般殺意想要將青松擊殺,卻是不能不顧江柔的生死。
活著的江柔,是一個美麗清秀動人的女子,但死了的江柔,卻會變成一具屍體。
同他心中厭惡有一個便宜孩子一樣,他雖然好色如命,卻不會對一具身體還存有任何非分念頭。
他將心中的殺意收斂,當下要做的事情,還是得先將江柔穩定下來,那個女人他是一定要得到的。
身為一名神武境中期大高手,
什麼漂亮女人他不曾見過,可如同江柔那般身上具有一股靈氣和動人風韻的女人,他卻只見過這一個,這一點對一個好色如命的人來說,無疑是致命的。
青松不過是一個孩子,現在殺不了,機會還有很多,而且就算是不殺青松,一個孩子難道還能翻出什麼風浪不可?
雖然青松那一眼給他帶來的心悸依然清晰的存在,卻並不能讓馬金鳴有多重視。
揮手讓身前那兩名匪寇將青松帶到一邊,馬金鳴策馬而行,直奔村口而去。
村口站著的村民在這個時候紛紛上路,望著江柔的視線中充滿了一種不可言說的同情。
這數個月來,被馬金鳴接走的村中女子,有幾個人是有什麼好下場的,雖然江柔漂亮,但是馬金鳴一旦玩膩味了她,她的下場依然可以想象。
嘴角微挑,馬金鳴臉上看不到多少**邪之意,若是一個陌生人,指不定會以為他是一個正人君子,根本就不會想到他骨子裡也是一個精蟲上腦的男人。
“江柔!”
馬金鳴望著身前那名女子,口中輕吐出兩個字。
江柔聞言,卻是根本就不理會馬金鳴,她的目光一直都望著青松,眉眼間充滿了無法掩飾的關切。
微微一笑,馬金鳴並沒有動怒,他再次揮手,刻意流露出了一縷殺機:“你們兩個不長眼的傢伙,還不將那小子給放了,若是我和江姑娘的美事成了,他可就是咱們寨子中的少寨主了,也是你們能夠欺侮的,念在你們兩個初犯,就繞過你們這一次,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回寨子中以後各自去領二十鞭以儆效尤!”
一番話,將自己的威嚴,將江柔委身於他的好處,全都表達了出來。
如果江柔是一個聰明人的話,那麼一定會妥協。
江柔沒有說話,她趕著上前將被死亡嚇的有些不知所措的青松摟在了懷中,口中呢喃不斷的安慰著。
青松被嚇壞了,被江柔摟著的身體,一直顫抖個不停。
望著青松和江柔母子之間的神情,馬金鳴眉眼間多出了一些厲色,他心中對青松的殺意更強烈了一些,江柔是他的女人,任何敢與她親近的男人都該死,哪怕那個人是江柔的兒子。
他心中那強烈的佔有慾,很顯然已經到了近乎病態的程度。
微不可查的一揮手,立刻就有一名匪寇上前,凶神惡煞
一般望著將柔和青松,“好了,你兒子我們也放了,你現在是不是應該跟我們大當家上山,早日成親早入洞房了?”
江柔的身體猛然一滯,她的右手不間斷的拍著青松的後背,那張清秀的面孔抬起,望了一眼馬金鳴。
青松這個狀態,她怎麼可能忍心離他而去。
而且,她如何願意委身於馬金鳴那個強盜。
可事情到了這步田地,她還有得選擇嗎?
她的回答只不過是慢上了半拍,那名凶神惡煞的匪寇就猙獰一笑,將視線放到了青松身上,“江柔,你懷中摟著的這個人可是你的兒子,若是不願意讓他受到傷害,還是識相一點好,難道你還奢望胳膊能夠拗得過大腿不成?”
“你……”江柔憤怒的叫出聲來,可“你”字過後,卻是根本就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她的神色充滿了悲憤,視線終究還是從那名凶神惡煞一般的匪寇身上轉移了開來。
她的情緒悲哀而又無奈,無力反抗那就只能夠選擇屈服,為了她的兒子。
“馬大當家,你若是真心想要我同你一起入山做你的壓寨夫人,那就回去好好準備一番,我江柔雖然只是一個小村莊的女子,但也算是知書達理,想要娶我即便是不用三媒六聘,那也得明媒正娶,這裡有這麼多鄉親在這裡看著,我若是就這樣和你離去,實在是太不像話!”
“好!你的要求我答應了!”馬金鳴哈哈一笑,雙眼滿是深意的望了一眼江柔。
他身邊頓時就有人站出來制止道:“大當家,不可!這女人這樣說明顯是在拖延時間,恐遲則生變!”
只是馬金鳴對此卻是渾不在意,他臉上的笑容仍舊濃郁,補充道:“江柔,我希望你不要和我耍花招,否則不僅是你的兒子,即便是這個村子我馬金鳴也是說屠就屠!”
江柔憎惡的看了一眼馬金鳴,她用力的咬著自己的嘴脣,遏制住心中的憤怒,“你大可放心,不為了村子裡的人,我也會為了我的兒子著想!”
嘴上這樣說,江柔心中卻在和自己的兒子說著抱歉。
“松兒,孃親能做的只有這些了,只能夠這樣拖延時間來多陪陪你,你放心,孃親是不會嫁給馬金鳴的,等到明天,你就逃走,而孃親只能夠去陪你那已經在九泉之下的爹爹了,你爹爹他一定還在九泉之下等著娘,終於,終於要團聚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