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不客氣了!”有人請自己喝茶,項雨沒有理由拒絕。
他用力拉了一下在一旁滿心不情願的虞璇,就欣然的坐在了男子對面。
看到項雨坐下,虞璇心中就算再不願意別人打擾她和項雨的二人世界,還是坐了下來。
一個聰明的女人,必須知道如何在外人面前給足自己男人的面子,比如說虞璇,儘管有些不大的小姐脾氣,但她確實不會太讓人厭煩。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虞璇就喜歡上了自己身邊的這個男人。想到自己曾經還多次拿項雨和小蝶打趣,她心中就有些鬱悶,以至於她對項雨哪怕心中很有感覺,有小蝶橫在中間也是千頭萬緒,不知道如何說出口。
看到兩人坐了下來,那溫煦公子哥微微一笑,也坐回了自己的位置,而那名面罩輕紗的女子則適時的為三人倒上了茶水。
“這紅耳茶產自皇朝最大的茶莊天下名樓,傳言是由天下名樓的樓主親自培育,然後被皇朝選為貢品,只有皇室宗親才能享用,來歷極大。據說培育紅耳的茶田中所有的泥土全是用春日紅泥,澆灌茶樹所用的水源也全都是驚蟄春雨,再加上獨特的烘焙技巧,製茶手藝,這才有了這獨一無二的紅耳茶。”那名臉上一直掛著溫煦笑意的公子哥端起手中茶水,輕抿了一口說道。
聞言,項雨恍然大悟。
難怪這紅耳茶能夠被皇朝選為貢品,果然不簡單。不管是茶樹的培育,還是製茶手藝,都極為複雜,這樣的茶除了皇室,其他人怕是無福消受。
項雨有些訝異的端起面前的茶杯,他小飲了一口杯中茶水,稍微品了一下,就忍不住由衷的讚歎道:“不愧是皇朝貢品,同其他茶類的微澀不同,這紅耳茶茶性溫和,不僅沒有澀味,而且還讓人能感覺到一種甘甜,尤其是茶中的餘味,入口久久不化,的確香醇無比,名不虛傳!”
說完這些話,項雨更是端起手中茶杯,把茶水一飲而盡,意猶未盡的咂了咂嘴。
等到他放下茶杯,一旁蒙著面紗的女子便又替他倒滿,讓項羽產生了一種極為享受的感覺。
而坐在他對面的年輕人則始終面帶笑意的看著他,等到項雨飲完第二杯茶水,這才再次開口:“天下如此大,能夠相遇就是緣分,能夠坐在一起喝茶則更加說明我們緣分不淺了,還未請教公子的姓名?”
項雨聞言,稍稍拱了拱手,對自己面前的這個年輕人,他並沒有覺得討厭,相反他還能夠感受出這人的不簡單,所以他並不打算隱瞞自己的名字,“項雨,字籍。”
“好名,好字!”聽到項雨說出自己的名字,這人頓時開口稱讚,雖然說出口的都是客套話,可從他的嘴中說出,真是看不出一點虛情假意。
隨後他同樣是拱了拱手,“在下週承平,旁邊這位是舍妹周凝脂,很高興認識項兄,今天光喝茶,怕是不能盡興,以後如果有機會,承平再
請項兄喝酒。”
周承平說這話的意思很明顯是在逐客了,項雨自然不可能舔著臉繼續留在他們這桌,他起身拉著虞璇離開,重新回到自己的那桌,雙眼環顧了一下四周,神色中頗有深意。
就在項雨回到自己的那張桌子以後,茶肆門口突然走進來了一名墨衫客,他手中拿著一柄鋒芒濃郁的長劍,視線左右環顧,充滿殺機。
尤其是他那長劍劍身之上緩緩滑落的血珠,不難讓人猜想之前他去幹了什麼。
就是這樣一個人站在了茶肆門口,就連茶肆老闆都被嚇得躲到了櫃檯之下,瑟瑟發抖,在茶肆中喝茶的人不管是項雨還是周承平,就連茶肆中的其他幾桌都沒有反應,這種情況有些詭異。
突然變得劍拔弩張的茶肆讓虞璇心中生出了幾分畏懼,不過她在看了一眼項雨,感受到項雨的從容淡定之時,心中的畏懼就散去了。
她端起茶壺,為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喝著,看上去淡定甚至還要勝過項雨幾分。
這讓項雨覺得有些好笑,他看著自己面前的虞璇搖了搖頭,示意虞璇不要緊張。
虞璇見狀,立馬就露出了一臉惱意,她將手中的茶杯重重放下,示意自己沒有緊張。
可她這重重的一放,立馬就打破了茶肆中的微妙平衡,整個茶肆中的茶客除了項雨和周承平這兩桌,所有人都抽出了不知道被他們藏在何處的武器。
那些人全都站了起來,慢慢的將周承平和周凝脂二人圍在了中央,看來這些人全都是衝著他們兩個人來的。
至於門口站著的那個墨衫客,這個時候也走進了茶肆之中。
看來,他和茶肆中的這群茶客都是一夥的。
走進了茶肆,那人沒有任何拐彎抹角的走到周承平那一桌坐了下來,他自顧自倒了一杯紅耳茶,然而端起的茶杯卻沒有送到自己嘴邊,而是直接丟在了地上,“大公子果然有大將之風,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到了這個時候還有興趣喝茶?”
周承平依舊面露溫煦笑意,他連看都沒有看眼前的這個墨衫客一眼,似乎沒有將眼前的這群人放在心上。
墨衫客見到周承平不理會自己,倒也沒有如何惱怒,仍舊繼續開口,語氣森然,“大公子,你是不是在等你身邊隱藏的那群護衛呢?告訴你一個很不幸的訊息,他們啊,出不來了,已經被我殺了,全都死絕,一個沒留!”
哪怕是聽到這樣的訊息,周承平仍舊是不為所動,從他臉上看不出一點點的畏懼,只不過他的眸子裡有怒意一閃而沒,那名墨衫客的話讓周承平有些憤怒。
“只是針對我而已,有什麼全都衝我來就可以了。他們都是無辜的,你何苦將他們屠戮乾淨?”周承平話語中露出了一絲內疚。
周承平的話讓那名墨衫客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猙獰的笑意,“大公子,他們是不是無辜的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是他們要保護的人正是我要殺的人,
所以他們必須得死,就是這麼簡單。我墨鷹殺人,無論什麼時候,都不需要理由!”
“墨鷹,你真是該死,你以為這一次老二就吃定我了?看來老二對我還是不夠了解啊!也不知道這一次殺了你,斷掉老二的左膀右臂,老二會是一副什麼樣的表情?我還真是想要迫切的回去看看。”周承平從凳子上起身,彎成月牙狀的雙眼之中殺機澎湃。
就場中形勢而言,明顯是墨衫客一方佔據了絕對優勢,所以對於周承平的狂言,墨鷹的迴應就是一陣哈哈大笑,“大公子,如果嘴能殺人的話,我怕是已經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可問題是嘴不能殺人啊!您也不看看,現在整個茶肆中都是我的人,我真想不通大公子你還有什麼依仗,難道你想靠外面的那一群死人來翻盤?”
面對墨鷹的嘲諷,周承平竟然閉上了自己的眼睛,“我是沒有辦法靠外面那群被你殺死的護衛來翻盤,但我卻知道你馬上就是一個死人了!”
周承平口中剛剛吐出死人這兩個字,一直站在周承平身邊表現的極為柔弱的周凝脂就動了。
她身形靈活,尤其善於潛行之術,以墨鷹劍師境的修為竟然能都沒能發現周凝脂移動的軌跡。
這是一個刺客,而且是一名潛行之術極為出色的刺客,這是墨鷹對周凝脂做出的評價,這也是他這輩子最後一次做出對別人的評價。
因為下一刻,消失不見的周凝脂就出現在了他的身邊,一把閃爍著寒光的匕首毫無徵兆的插進了墨鷹的胸口,一擊斃命。
墨鷹被周凝脂一擊必殺,周承平並沒有覺得驚訝,因為對自己妹妹的實力,他很清楚。
周凝脂從小便天資高絕,極其擅長身法騰挪,尤其是被皇朝第一刺客荊棘妖花收為弟子以後,一身實力更是飛速成長。這一次從皇城外出,荊棘妖花對周凝脂的實力做出了極高的評價,正面戰鬥,實力只相當於破軍境,但側面偷襲的話,劍師境高手必死無疑。
所以,從墨鷹出現的時候,他的生死就已經註定了。
周凝脂的突然出手,墨鷹被一擊斃命,在這個小茶肆當中造成了很大轟動。
莫說圍著周承平的那群人,就是項雨心中都是一驚,這個大陸上果然人才輩出,如果把周凝脂的那一次偷襲物件換成是他,項雨敢肯定他也許不會被一擊殺死,可最起碼也得落一個重傷的下場。
項雨劍師境的修為都是如此,莫說茶肆中圍著周承平的那群人了。
周凝脂的表現讓他們一個個驚駭無比,全都聚集精力警惕著周凝脂的偷襲,哪還有功夫去管周承平?
茶肆中的形勢在這一刻急劇逆轉,原本處於下風的兩個人在周凝脂展現了她的超絕實力以後,直接翻身變為了強勢一方。
然而,有些事情往往會出乎所有人的預料,就在這時,除了之前露出澎湃殺機以外一直表現的運籌帷幄的周承平突然變了臉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