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將破曉,東方天幕泛起了魚肚白。
春日夜晚尚有幾分涼意,特別是在破曉之時,一片狼藉的平原上被露水打溼,有一種軟軟糯糯的感覺。
經過一夜調息,項雨全身上下被破壞的經脈修復完畢,丹田中灰綠兩把劍原力凝聚的小劍業已重新凝實,他的精氣神總算是恢復到了巔峰境界。
睜開雙眼,精光如劍,似要劃破破曉之時已經明亮了幾分的天色。
“魏老,你突破了?”從地上上站起來,項雨看到坐在火堆邊的魏老,驚喜萬分的說道。
魏老點了點頭,他看著項雨,眼神有些古怪。
走到火堆近前,坐在魏老對面,項雨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並沒有發現什麼不妥,“魏老,你盯著我的眼神怎麼那麼怪?”
微微一笑,魏老搖頭不語,他視線偏離,有些顧左右而言他,“項小子,你怎麼從來不問我當初為什麼要幫大悲城城主歐陽冶對付周承平?”
撿起一根枯枝將火堆撩撥了一下,火焰漲高了幾分,清晨的寒意消散,項雨的面頰在火光映襯下有些紅潤。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祕密,祕密之所以被叫做祕密就是不能告訴其他人。”項雨目光誠摯,望著魏老因為突破劍魁境年輕了幾分的模樣,輕輕開口。
修煉一途雖然艱辛,但是透過修煉收穫到的東西和付出的艱辛是成正比的。
原本的魏老年過七旬,有年過七旬的模樣,垂垂老矣,而今突破了劍魁境,頭髮雖然依舊雪白,可精氣神絕對當得上壯年之時,現在的魏老走起路來就算當不得龍行虎步,也不會在和從前一樣顫顫巍巍。
項雨的回答魏老很滿意,這是一個與之相處會讓人覺得舒服,從而對他心悅誠服的年輕人。
“其實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情,我之前一直混跡在皇城,雖然在皇城中聲名赫赫,但是卻並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人物,皇城之水深不可測,一名大劍師連波瀾都掀不起來。我也不知道怎麼就陷入了皇城的暗流之中,差點身死,險死還生逃了出去。一路潛逃,不知道怎麼就到了大悲城,被歐陽冶救下,於是答應幫他做三件事情。擒拿周承平取得聖皇令正是我答應他的第三件事,所以我才會助紂為虐。”
聽到魏老的話,項雨並沒有覺得驚訝,他從來都不覺的魏老是一個可以昧著良心做事的人,事實證明了確實是如此。
一名劍道王者,不管做什麼都有他自己的準則,也有他自己的底線。
旭日東昇,太陽初始時很像是一隻紅透了的蘋果。
項雨迎著陽光望去,不太刺眼,可不知道為什麼,他的雙眼微微眯起。
這次去皇城有多凶險,項雨可以想象得到,單單是之前十名劍魁境高手的狙殺,就足以證明想要讓他消失的人在皇城之中擁有多大的能量。
聯絡這一次他前往皇城的目的,項雨大致可以猜測的到是誰在對付自己,他咧開嘴,迎著陽光的英俊面孔上笑意燦爛。
他要入皇城,不管是誰,都阻擋不了。
將火堆撥散,項雨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火鳳和踏天馬同時來到了項雨身邊。
火鳳睡眼惺忪
,撲騰著翅膀落到了項雨肩膀上,赤紅色的眸子半開半合,模樣慵懶。
踏天馬高高的揚起前蹄,踢踏了幾次,好像同項雨一樣在活動筋骨。
望向火鳳和踏天馬,項雨面露欣慰,有這一馬一鳥陪著他,天下之大,無不可去之地。
轉身面對魏老,項雨拱了拱手,“魏老,既然您已突破,我這就告辭,前往皇城的路尚遠,不能再繼續耽擱了。”
魏老看著項雨,臉上神色高深莫測,修為突破以後,似乎心態都年輕不少,他突然對踏天馬頑童一般眨了眨眼睛,讓項羽覺得莫名其妙。
“項小子,我們不如一起走吧,修為突破了劍魁境,在這片大陸上我已經有了立足的實力,當初在皇城中的一些舊賬,也是時候翻開來算算了,也教某些人知道我魏延可欺但手中三尺劍不可欺。”魏老聲音不大,但很霸氣。
項雨微微側目,看來魏老和皇城中某些人的糾葛同樣很深啊!
既然魏老都說了要與他同行,項雨自然不會拒絕,以如今魏老的戰力,可是一名很強的生力軍,有魏老在一邊跟著,去往皇城的路上就是遇到劍神境高手,項雨都凜然不懼。
由北往南前往皇城的路上有一條龐大的山脈,雖然和十萬裡大荒相比要小上一些,也沒有十萬裡大荒中那麼凶險,但山路總沒有平原好走。
這條巨大的山脈叫天嶺,據說山脈中最高的天柱峰與天相連,因此這條山脈才有了天嶺這個名字。
聖光皇朝疆域廣闊,以天嶺為中心的那片龐大區域分為了東南西北四塊地域。
嶺東,嶺南,嶺西,嶺北,這四地繁榮昌盛,不過聖光皇朝中的官方勢力在這四地根基並不深厚,反而是聖光皇朝八大家族中的何家,呂家,鐵家、劍家四家勢力在天嶺東南西北四塊地域中根深蒂固。
其中,以經商為主的何家獨佔嶺東,以劍道稱霸的劍家佔據了嶺南,以謀略稱國士的呂家位於嶺西,以煉器為主的鐵家稱雄嶺北。
直穿天嶺,對項雨和魏老來說算不了什麼,這樣可以大大的減少他們前往皇城耗費的時日。
途中雖說遇到了不少野獸的騷擾,也出現了幾隻凶獸,但是都沒能對項雨和魏老前進的速度造成絲毫阻礙。
面對野獸和凶獸,魏老和項雨基本上都不曾出過手,全都交給了踏天馬和火鳳去解決。
這一馬一獸本來就覺得連著趕路枯燥無味,對付起那些野獸,凶獸倒也不覺得是以大欺小,反而玩的不亦樂乎。
對此,項雨和魏老也不多說什麼,以踏天馬和火鳳的實力,在天嶺之中還不是想怎麼玩就怎麼玩,根本就不會遇到危險。
走出天嶺,項雨和魏老就到了嶺南劍家的勢力範圍。
生活在嶺南,你可以不知道聖光皇朝的皇帝是誰,但絕對不能不知道劍家的家主是誰,劍家是嶺南當之無愧的土皇帝。
可以說在嶺南,劍家的話要比聖光皇朝皇主的話都還要管用,因為劍家當得起這份榮耀。
作為劍修世家,聖光皇朝八大家族中唯一以修劍躋身其中的勢力,其強大可想而知。
畢竟聖光皇朝疆域廣闊,劍修
無數,大大小小的劍修世家更是數不勝數,卻唯有嶺南劍家能夠躋身於聖光皇朝八大家族之一,成為聖光皇朝中當之無愧的霸主級存在。
據有心人傳出,劍家光劍師境強者就有五百人,大劍師境強者五十人,劍魁境強者十數人,就連劍神境強者都有三名之多,是聖光皇朝中除了聖光皇朝劍道強者最多的勢力。
劍家有沒有三名劍神且不說,其他資料則得到了所有人的認同,由此就可以看出在聖光皇朝中劍家的實力何其恐怖。
不過這一切和項雨沒有什麼關係,不論是項雨還是魏老都不是為了劍家而來,他們要做的是趕往皇城。
嶺南霸劍城,是劍家紮根的一座巨集城,可以說是整個嶺南區域的核心。
霸劍城中不論是人口,還是經濟,亦或是繁華程度,都算得上是嶺南之最。
今天也不知道是怎麼了,霸劍城北城門頻頻有劍家的劍道修士出城,這些人十幾人一群,組成一個個團體,從北城門出城之後,就呈扇形往四面八方而去,應該是在搜尋什麼。
有些好事之人看著劍家的行動,搖頭嘆息,眼露同情,心道不知道是城中哪個家族又倒黴了,看這架勢,絕對是慘遭滅門的下場。
劍家在嶺南稱霸以來,就格外活躍,經常在嶺南四處征伐,凡是有對劍家不服的勢力,劍家都會以鐵血手段鎮壓。
這些年來,慘遭劍家滅門的大小勢力不知凡幾,有的家族甚至是已經臣服了劍家,只不過暗地裡說了一些詆譭劍家的話,都沒能逃脫滅門的厄運。
嶺南劍家,讓整個嶺南變得愁雲慘淡,對於劍家,整個嶺南的勢力都噤若寒蟬,連說話都還要進行思索,生怕一不小心說錯了一個字,就招來劍家的屠戮。
霸劍城外是幾座不大的山巒,這些山巒是劍家刻意留下來的,每逢春日,劍家的那些女人們都會上山踏青。
除了劍家女人上山的時候,那幾座山巒不允許外人進入,其他時間,其他人都能夠上山遊玩,這是劍家唯一一件做的不算霸道的事情。
項雨和魏老行走在山中,時不時說幾句話,談論一下皇城的局勢,聊一下天下大勢,也算自在。
踏天馬和火鳳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項雨左右望了望搖了搖頭,那兩個傢伙啊。
就在這時,踏天馬和火鳳跑了回來。
在踏天馬馬背上,還躺著一名身體豐腴的婦人,在婦人身後,是一名緊緊摟著婦人的小女孩。
項雨眉頭緊皺,抬頭望去,十幾名佩劍出鞘的劍師緊緊的跟在踏天馬身後。
踏天馬撒起腳丫子飛奔到了項雨身邊,然後調轉馬頭,眼神睥睨,極為不屑的望向追逐而來的那群劍師。
那群劍師的速度並不慢,很快就到了項雨身邊,看到項雨和魏老,感受到二人身上磅礴的氣勢,那些人倒是沒有衝動。
其中一人走出了人群,抱拳說道:“嶺南劍家捉拿賊人,還望二位不要插手!”
項雨聞言皺了皺眉頭,想到了上次在十萬裡大荒之中的事情,同樣是劍家在追殺其他人。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傲人的弧度,“劍家算什麼東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