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天劍訣的第六劍生死雖然強大猶如天威,可施展出來需要的代價也太大了。
項雨丹田之中一灰一綠兩把劍原力小劍此時變得有些虛幻,看來是能量消耗過劇。
而且,丹田之中的劍原力狂猛輸出,讓項雨全身經脈都有些撕裂。
他盤膝而坐,沒有在意頭頂虛空上的風雲變幻,開始調息自己的身體。
虛空之上,那一道由兩道劍罡長龍融合而成的灰綠劍罡已然連同那十名劍魁境大高手一同消散在了虛空之中。
寸寸炸裂開來的空間也在也在天地的自愈能力下悄然恢復,黑洞一點一點消失,吞噬掉的除了這片平原上狼藉的花草泥土,還有那十名劍魁境大高手。
天地間再次恢復了寂靜,大戰過後的靜謐讓人心神安穩。
不知名的蟲鳥再次來到這片平原上,不斷的鳴叫著,聲音響亮。
不遠處,天地原力匯聚的聲勢慢慢開始減弱,劍原力籠罩下的魏老神色安詳,從最開始的參悟變為了精心突破。
他乃是劍道中的王者,雖說眼前突破的境界是劍魁境,但一旦他的修為邁入劍魁境,那個時候,恐怕實力絕對足以在劍魁境中橫掃,就是面對一些弱了點的劍神境高手,他都敢放手一戰。
火鳳落在項雨的肩頭默默的守護著項雨,不能和火鳳鬥嘴,踏天馬有些百無聊賴。
它從地上起身,朝著正在突破的魏老走過去,那是一個強大的老人,只是,相比於項雨,那個老頭還是弱了一點。
踏天馬打量著魏老,心中如是想到。
它身具真龍血脈,乃是這片天地中的異種生靈,空有馬身,卻將世間一切寶馬給拋到了身後,他足以傲視一切獸類群體,就是聖獸,它都能夠不放在眼中。
但是聖獸同樣可以不在乎它,比如說火鳳,踏天馬雖然身具真龍血脈,自稱神獸,但畢竟不是真龍,算不上神獸,只能算的上是偽神獸,比自身實力,他更是遠遠無法和聖獸相比。
因此,站在火鳳面前,踏天馬心底會生出一些自卑,這也是它之所以會和火鳳鬥嘴的原因,可以理解為是在找存在感吧。
當初在拍賣行中,因緣際會之下落入項雨的手中,踏天馬就感覺到了項雨的不凡,在項雨身上,擁有一股無人能及的王霸之氣。
它敏銳的察覺到了那種王霸之氣,冥冥之中生出了一些感應,他想要脫離偽神獸的身份成為真正的神獸,只有跟著項雨才有可能。
所以,踏天馬留了下來,在項雨遠沒有眼前這麼強大的時候就跟在了項雨身邊。
項雨的進步,踏天馬看在眼中,所以踏天馬更加堅信項雨能夠幫它擺脫偽神獸的身份,他沒有認項雨為主,平時說話對項雨也沒有幾分尊敬,但在它的心中,項雨其實就是它的主人。
魏老的突破已經接近尾聲,他的修為早就到了劍魁境,之所以沒有起身是在穩固境界。
隨著境界的穩固,魏老周身的天地原力悄然散去,他如夢初醒一般睜開了自己的眼睛,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他面前凝望著他的踏天馬。
這匹馬魏老自然不會不認識,當初他還是大悲城拍賣場的大執事的
時候,這匹馬就到了拍賣行中,隨後被項雨拍走。
露出一縷和藹的笑容,魏老和踏天馬打了一聲招呼,踏天馬打了一個響鼻,算是迴應。
修為剛剛突破的魏老心情看上去還算不錯,他上前摸了摸踏天馬的腦袋。
踏天馬知道魏老的強大,倒也不曾反抗。
魏老環視四周,一雙炯炯有神的眸子中出現了極濃的詫異,他之前專心突破,並不知道這片平原上發生了什麼事情,如今映入他眼中的平原相較於之前的狼藉慘不忍睹了數十倍。
遍地溝壑,原本被空間黑洞肆虐了一遍的平原還能看到一些殘留的花草,可此時看去,遍地溝壑的平原上光禿禿一片,殘枝敗葉一根都看不到,就連泥土好像都被搜刮了一層。
“怎麼回事?”魏老皺起眉頭,視線鎖定了盤膝而坐的項雨。
他能夠感覺到項雨身上起息的孱弱,尤其是項雨蒼白的面孔,雖然在他的調息下,面色恢復了幾分,但還是慘白的刺眼。
他邁動步伐走到項雨身邊,準備看看項雨的情況,站在項雨肩頭的火鳳卻發出了一聲清脆的鳳鳴,撲騰著翅膀飛起,擋在了魏老身前。
看那架勢,是不準備讓魏老靠近項雨。
魏老望了一眼擋在他身前的火鳳,眼神驚異,雖然火鳳縮小了身軀,沒有人能夠認出它是傳說中的火鳳,可它那一身赤紅的鳥羽,華麗的翎毛,都極為惹眼,一看就非凡物。
之前和項雨戰鬥的時候,魏老一心求戰,倒是沒有多注意這隻小鳥,現在仔細打量這隻赤紅色的小鳥,魏老心中卻是越來越震撼。
他沒有見過鳳凰不假,可活了七十餘載的魏老絕對算得上是這片大陸上的活字典,書本中的記載的東西他知道,書本中沒有記載的東西他同樣知道。
“火鳳?”根據書中的記載,仔細對比,饒是魏老一大把年齡,都忍不住驚撥出聲。
火鳳沒有說話,一雙赤紅色的眸子戒備的看著魏老。
魏老有些悻悻然,火鳳沒有理會他,讓他有些尷尬。
倒是踏天馬打了一個響鼻,肯定了魏老的猜測,“不錯,它確實是聖獸火鳳。”
意識中突然傳進來一道聲音,魏老被嚇了一跳,不過很快他就反應了過來,和他交流的正是項雨從大悲城拍賣行中拍走的那匹瘦馬。
魏老更加啞然了,能夠和人交流,這是聖獸才能夠具有的能力,靈獸只能和自己的主人溝通,凶獸根本就是依靠本能行事,難道那匹從大悲城拍賣行被項雨拍走的瘦馬是一隻聖獸?
“你也是聖獸?”魏老訝然無比的問道。
踏天馬打了個響鼻,哼哼出聲,“你可別把我當做聖獸,我是比聖獸更加珍貴的神獸,擁有真龍血脈。”
火鳳最受不了的就是踏天馬的臭屁,一隻偽神獸非得把偽字去掉自稱神獸,獸類中最不要臉的可能就是這匹踏天馬了!
嗤笑一聲,火鳳的聲音也傳進了魏老的意識中,“你可別聽他臭屁,什麼神獸,一隻偽神獸而已,論起能力來,比聖獸都有不如。”
魏老心中恍然,可也更加震驚了,偽神獸,雖然有個偽字,可同樣是神獸啊!
火鳳和踏天馬的鬥氣,他自然聽得出來,因此,火鳳的話魏老只聽了一半。
他驚疑不定的望向正在閉目調息的項雨,心中湧起了陣陣驚濤駭浪。
這到底是怎麼樣一個人呢?自身實力強大無比不說,還能夠讓聖獸乃至是偽神獸都追隨於他。
到底是一個年老成精的人物,魏老心中的驚濤駭浪並沒有維持太久,就被他壓在了心底。
他這才想起自己心中的疑惑,開口道:“這片平原在我突破的這段時間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怎麼會被毀壞的這麼嚴重?”
火鳳性格高傲,除了項雨,對其他人素來都沒有什麼好顏色。
魏老沒有了靠近項雨的意圖以後,火鳳便撲打著翅膀飛回到了項雨的肩膀上,靜靜的守候著項雨。
看見火鳳離開,踏天馬銅鈴般的雙眼中閃過一抹慧黠,他心中嘀咕著什麼瞥了一眼魏老,“嘖嘖,劍道王者,項雨那小子要走的更遠的話,可不能放過這樣的人才,看來我得想辦法讓這個老頭留下來追隨項雨那小子。”
踏天馬心中一動,打了一個響鼻,“老頭,你之前是不是得罪過很多人,而且仇人還都不簡單!”
魏老被踏天馬一問,心中疑竇叢生,“我的仇人找上門來了?不可能啊,他們不應該知道我在這裡啊!”
踏天馬可是比很多人都要精明的存在,說話自然不可能說死。
它故作沉思,半晌之後才介面:“那我就不清楚了,項雨那小子也沒有的罪過什麼厲害人物啊!其實也沒有多大事情,就是在你突破的時候,突然來了十名劍魁境高手,也不知道怎麼著,就和項雨那小子大打出手。你不知道啊,當時他們打的那叫一個天昏地暗,項雨那小子都沒有叫我和火鳳幫忙,一個人就將那十名劍魁境高手給收拾了,連渣滓都沒剩下。”
“什麼?”魏老驚撥出聲。
就是這片刻的時間,魏老吃驚的次數比他半輩子吃驚的次數都還要多,先是發現了火鳳這隻聖獸跟著項雨,緊接著又發現踏天馬是偽神獸,現在還聽說項雨憑藉大劍師的修為,斬殺了十名劍魁境高手,這……
想一想他尚未突破之前,憑藉他的實力對抗兩三名劍魁境高手沒有問題,但要說十人,根本就不用對抗,單單憑藉消耗,那十名劍魁境高手都能夠把他活活耗死。
踏天馬沒有理會魏老心中的震撼,如同一名誘拐小女孩的人販子,嘿嘿一笑:“怎麼樣,項雨那小子是不是很厲害?老頭,不是我說,你應該也能夠看出,項雨那小子的未來簡直就是不可限量,你見過有人能夠擁有聖寵,還有神寵嗎?你見過有人能夠憑藉大劍師的修為幹掉十名劍魁境大高手嗎?沒有見過吧!”
魏老沉默不語。
踏天馬繼續循循善誘,“老頭,現在可是有一個了不得的機會擺在你的面前,我也是看你順眼才提醒你的。只要你能夠追隨項雨那小子,你的修為境界別說是達到劍神境,就是達到劍仙境都不是問題。”
“好主意!”魏老沒等踏天馬繼續開口,便直接說道,讓準備繼續闡述厲害關係的踏天馬直接愣在了那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