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呀媽呀!你讓我幹啥都行,就是別讓我帶隊去清剿新四軍部隊,那我還能活著回來了嘛!陳慶彬嚇得跪在了王永貴的面前。
讓你去我就沒想讓你回來,明白不。王永貴說完話,揹著手在屋裡溜達起來,不在看陳慶彬一眼。
你這不是借刀殺人嘛!陳慶彬愣住了,沒想到一句玩笑話,就把王永貴整急眼了,明侃了讓自己送命去。
整死你還用借刀嗎?我動個手指頭就能捏死你。王永貴總感覺陳慶彬現在是爛泥上不去牆,蹬鼻子上臉不知道好歹的人。
我就跟你開個玩笑,你至於生這麼大的氣嗎?陳慶彬感覺自己沒理,也感覺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你家人眼睛都長腦袋頂上是不?你以為我聽不出來,你罵誰是王八。王永貴這次是真生氣了,氣得對著陳慶彬就是一腳將陳慶彬踹趴在地上。
王將軍!是我不對,我不會說人話,你也不用生氣,你多保重,我回東北去。陳慶彬爬了起來,眼含著淚水低頭往外走去。
哼!你脫了這身皮,你能活著出藍縣我就算你有本事。王永貴說完話,又回到椅子上坐了下來,低頭又看起了世界名著《包法利夫人》,不在搭理陳慶彬。
陳慶彬愣在王永貴辦公室門口。想想王永貴說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人都是很勢力,以貌取人是國民的特點。自己受人尊敬也許是這身日本軍服。如今,豬穿上了日本軍服也會被人尊敬,可一旦豬脫下軍服就會被人宰殺吃肉。
陳慶彬站在門口抹著眼淚。不能走又不能回的尷尬在那裡。
老陳!有很多事情我是無意識的說,你卻有意識的去做,你總是跟我唱對臺戲,我都不明白你到底什麼意思?你躲了我這麼久,沒有事你還是要躲下去,你也不可能露頭啊!說吧,什麼事。王永貴低著頭一邊看書一邊跟陳慶彬說道。
國民江蘇省政府的韓主席跟章司令要開戰,雙方請你保持中立。陳慶彬說完話,將兩張禮單放在了王永貴面前的辦公桌上。
他倆因為什麼事情要刀兵相見?王永貴眼睛還沒離開手裡的書,好像對這件事並不感覺意外。
都想要燒餅鎮這塊地方。陳慶彬好像對這件事情的起因,已經是很瞭解很熟悉。
是黨爭吧!王永貴將手裡的書放到桌子上,終於抬頭看了一眼如蔫雞一樣的陳慶彬,又繼續問道:最近,你就跟著忙活這點事吧?現在,雙方要打起來了,你做不了主才來找我,你在這裡面得到多少好處?王永貴說完這番話,陳慶彬不流淚了又開始流汗了。
都是朋友,幫忙調停而已,沒有什麼好處。陳慶彬嘴上是這麼說,眼睛卻不敢看王永貴。
你們都成了連襟了吧?整天泡在花來香裡活得很幸福,人生很滋潤啊!王永貴似乎很瞭解陳慶彬的一舉一動,也很關心花來香的繁榮情況。
沒有啊!人家都是有家有口的,我是光棍,我怎麼能跟人家是連襟呢。陳慶彬終於抓到一個正確無誤的理由,抬頭看著王永貴解釋道。
我說的是一眼連襟。王永貴盯著陳慶彬說道。
啊!那個,那什麼。陳慶彬語無倫次的又低下了頭。
哼!老陳,我告訴你,地球離了誰都要轉,你可別在那裡裝救世主了,這兩黨之間的事你我都管不了,他們之間怎麼打,我不管,不過,燒餅鎮這個地方是我的防區,以前我一直沒收復就是給他們面子。王永貴說完話,走到了地圖前發呆的看著地圖。
王將軍!那你能不能在他倆打完仗之後,在研究燒餅鎮的事情。陳慶彬說話的聲音裡有些膽怯,又有些著急,又有些懇求。
為什麼?王永貴眼睛看著地圖,心裡卻是在考慮陳慶彬的意圖。
雙方都給我好處了,讓我跟你說一聲,他們兩家沒分出勝負之前,你別插手,我也答應兩家了,所以,你看這事——陳慶彬好像左右為難,可事情到了這步又不得不說。
老陳!你個逼形的,我太瞭解你了,你到哪不惹點禍出來,你也對不起我啊,我現在竟給你揩屁股玩了。王永貴對陳慶彬就想罵,也很想踹,更想一槍打死這個沒心沒肺的吃貨。
能自由行走在三方勢力之間,多方部隊之中的趙
言福不算叛徒,也不算漢奸,卻成了多方敬仰的愛國華僑。所謂的愛國華僑無非就是有外國居住證,回到原來出生的國家,捨得為某人,某事,裝個面子花些錢。但趙言福是真愛國,愛得兩黨領袖都親自接見。
雙方即將開戰。趙言福發揚了曹操的優點,說到就到。坐在日本駐藍縣屯軍司令部裡,王永貴辦公桌上的情報如雪片的從外面飛來。雙方參戰部隊情況,部隊指揮將領,雙方出動人員,武器配備,王永貴是一清二楚。王永貴身後的趙言福也看出了端倪。陳慶彬忙得腳打後腦勺,恨不得把自己雙腿扛在肩上走路。
韓主席和章司令,兩個人誰也沒把誰放在眼裡。雙方唯一擔心的就是日本部隊能否願意當一回觀眾的問題。只要能確定日本部隊絕不參與此次親哥們之間決鬥,那馬上就鳴槍開戰。
韓主席兵強馬壯參戰人員眾多。根本沒把章司令部隊放在眼裡。勝利是沒問題,問題是抓住章司令怎麼處理,是讓你在花來香裡請客,還是把你扔進相思河裡餵魚。
章司令也是從來不打無把握之仗。哥們好是哥們好的問題,兩黨之爭哥們也要分個你死我活。你韓主席人多勢眾,我章司令就釜底抽薪,讓你的參戰部隊變成打醬油的圍觀群眾。不一定能活捉你韓主席,但是,讓你滾出江蘇地面還是有可能滴。
趙言福跟王永貴探討過關於此次戰役勝負的問題。王永貴苦笑了一下說道:戰場上局勢瞬息萬變,不到最後一刻誰也沒有把握絕對的勝利。韓主席的部隊人數佔優勢,但是,有出工不出力的。韓主席不見得能贏。章司令如果沒有必勝的把握,也不可能敢老虎嘴裡搶食。
那你真的不參與他們的爭鬥。趙言福試探著王永貴的心裡底線。
哼!鷸蚌相爭,漁翁得利,還是先坐山觀虎鬥吧。王永貴不想說太多,有些事但凡有點腦袋,誰都會明白。
陳慶彬一聲鑼響。宣佈日本部隊不介入雙方爭端。韓主席跟章司令猶如摔跤場上的角鬥士幹了起來。
王永貴也有很多不理解。為什麼韓主席跟章司令不聯合起來打我,反而要自相殘殺。打日本人沒脾氣,自己人卻能打得血流成河。
王永貴的部隊距離雙方作戰前線十餘里地。王永貴帶著部隊,趙言福和陳慶彬當了一回圍觀群眾。
戰場上的情況。幾個人是清清楚楚看在眼裡,就看見韓主席一招泰山壓頂奔著章司令就幹了過去。章司令微微一笑,一招穿雲腿就把韓主席踢得坐在了地上,韓主席急忙招呼幫忙的上場,可幫忙的不是腿抽筋就是裝偏癱,再就是裝耳聾眼瞎的殘疾人。三招之內章司令就把韓主席打得滿地找牙。
這麼多的部隊參戰,不到一天就結束戰鬥,這也太不可思議了。趙言福放下手裡的望遠鏡唏噓的感嘆道。
唉!陳慶彬也唉聲嘆氣的放下望遠鏡。看了看王永貴,看了看趙言福,陳慶彬開始感慨起來:我以前也幹過缺德事,那就是綁票。綁到有錢人家的女人時,我們不敢碰,但是,我們可以糟踐人。我們將女人脫光,身上綁上鈴鐺,讓她們給我們擀麵條,烙餅。女人一動身上的鈴鐺就響,我們管這種面叫響鈴面。這面吃起來味道是不一樣,有女人的汗水,也可能有淚水。現在想起來我們就是做損。可看了今天這一仗,我感覺黨爭更做損。
有些中國人不值得可憐,你通知章司令十天之內撤出燒餅鎮,否則,我會不客氣。王永貴衝著陳慶彬說道。
好的!陳慶彬這次很痛快的回答道。
十天之後,章司令撤出了燒餅鎮,王永貴率兵將燒餅鎮納入自己的防區。陳慶彬跟章司令的私人關係還是很好,章司令作戰受傷是陳慶彬派手下計程車兵保護去上海治療。
趙言福回去之後大病一場。趙言福自己比誰都清楚,這是急火攻心。趙言福決定從此以後再也不圍觀了,出國定居。
趙言福帶走了全家。只留下一個小老婆。誰也不知道為什麼,可趙言福自己心裡最清楚。趙言福有病的時候,這個小老婆去安慰趙言福說道:又去賣呆了嗎?什麼事都去賣呆這還能好。
趙言福認為如果被女人知道自己的祕密。那麼這個女人是不足以留在身邊。
趙言福舍得為國
家捐錢。這一點是毋庸置疑,可錢究竟怎麼花,誰花的,錢是不是花到抗日的刀刃上,這就不是趙言福說了算的事情。
王永貴挺鬱悶。又被軍部調往長沙去會戰。陳慶彬很生氣大罵日本人混蛋,這不是拿我們當炮灰嘛,這不是拿我們當盾牌嘛,這不是拿我們當揩屁股棍子嘛!
老陳奧!你罵人不把自己帶進去,行不。王永貴如今自學的水平,已經達到大學沒畢業,挑陳慶彬小學蹲兩年的說話水平還是綽綽有餘。
王將軍!我挺感謝你的,原來我是大字不識一筐,現在被你教導得小學馬上就畢業了。陳慶彬如今學會了順情說好話。
天下最鬱悶,最窩火,最憋氣,最想罵人的是蔣介石先生。日本人扶持汪精衛在南京成立國民政府,把蔣介石的政府降為地方政府。日本不與蔣介石談判,不承認重慶國民政府,蔣介石想投降都是不行的,死逼無奈的蔣介石只有與日本死磕。
從關外到關裡,從北方到南方。王永貴經歷了很多,可看見得更多。中國經過多年的戰爭。已經貧窮落後到了最底層,王永貴很想知道是誰給蔣介石出焦土抗戰的主意。日本侵略中國也沒說要焦土中國,怎麼中國自己要變成焦土了。老百姓離不開故土,都變成焦土了老百姓怎麼生活?王永貴很想抓住出這個主意的人,哪怕自己被人說成是漢奸,也要活劈了這個王八犢子。
王永貴的部隊從關外到關裡,可以說是一路綠燈戰無不勝。這主要是於子芳出的主意好。能談判解決的就不要開戰,能假打的就不要真打,能讓路的過去再說,實在不行的就讓別的部隊打,自己儲存實力。王永貴按照於子芳這套戰法,還真就在日本人面前整出個戰功卓越,號稱常勝將軍王。
這個名稱也把王永貴害苦了。長沙戰役蔣介石的部隊在薛嶽將軍的指揮下,打得日本部隊進不能半步,退又被纏住。
岡村寧次想起了常勝將軍王。火速將王永貴的部隊調往前線解圍。接到命令,王永貴先來了個兵馬未動,外交部隊先行。
王永貴的外交部隊也就是談判部隊。前方無論是大部隊阻攔還是小部隊襲擊。王永貴的談判部隊都能解決的明明白白。
部隊到了長沙附近,前面的這支國民黨部隊死活不給王永貴面子,就要打個勝負。
這支部隊長官是誰?王永貴看著回來的談判人員問道。
王少武將軍。談判人員回答道。
我去,你們通知對方部隊一聲,我要親自跟他們指揮官見面。王永貴說完沒把陳慶彬嚇死。
王將軍!這怎麼能行,這不是自投羅網嘛。陳慶彬感覺王永貴的膽子有些大過份了。
王少武並不知道是王永貴的部隊。王少武讓王根發預備了大砍刀,準備來了剁,擒賊先擒王何況是自己送上門的大魚。
王少武看見車上下來的是王永貴,回頭告訴王根發:完了,白忙活了,剁不成了,我朋友來了。
倆人見面單刀直入。王少武說:是你投降我,還是我肯定不能投降你呀。王永貴說:憑什麼我投降你,都是於子芳的部隊。王少武一想也對,那我倆就想個辦法折中一下吧。王永貴說:行。
王少武的主意可比王永貴多。王少武說:我倆都往河裡打炮,就說我倆戰鬥了,然後,讓士兵去河裡撿魚,回來我們是烤,是燉那就是我們說了算,你讓岡村寧次往出跑,我讓薛嶽往出攆,他能跑出來算他命大,跑不出來那就讓薛嶽消滅他。我倆假裝在這相持住了,你進不去,我也裝作有些攔不住了。剩下的就看岡村寧次和薛嶽表演了,怎樣?
王永貴一拍大腿說道:少武,你不愧是我親爹的副官,你這主意太好了,這麼辦吧,炮打完,你的部隊去河裡撿魚,我的部隊進山打獵,然後,我們會餐。
王少武說:行,就這麼定了,我們分頭行動吧。
兩個人說完就要走,卻被陳慶彬和王根發攔了下來。質問著兩個上司:你倆幹啥呢?玩呢,還是演戲呢!
王永貴說:陳慶彬你少廢話,你想吃野雞燉野兔不?陳慶彬說:很想啊!那玩意味最正了。王永貴說:那你就給我滾一邊去,少雞巴在這攔著,有能耐岡村寧次出來時,你用狙擊槍攔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