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鐵文昏迷得人事不知。成本華流下了淚水,成本華望著四周都是荷槍實彈的日本兵,自己跟鐵文都被綁著。成本華明白了一切,止住了流下的淚水。
把我鬆開,我要照顧我丈夫。成本華衝著坂井不卑不亢的說道。
給他們鬆綁。坂井對自己的手下命令道。
姑娘!你是哪支部隊的?你家在哪裡?坂井很客氣地詢問成本華,很想知道關於成本華部隊的一切情況。
我來自哪裡不重要,我是中國人。成本華坐在地上將鐵文抱在懷裡,輕輕的撫摸著鐵文的臉回答著坂井的詢問。
鐵文醒了過來看了四周一眼,鐵文也明白了一切。鐵文用很虛弱的聲音對成本華說道:你不是已經走了嗎?怎麼又回來了,你不該回來啊!
當我知道汪團長他們跑了,不管我們了,我感覺我不能在離開你,我自己就回來了。成本華說完看著鐵文笑了一下,接著問道:你看我穿的漂亮嗎?
漂亮!在我心裡你是最美的女人,你回來就準備跟我死在一起吧,你真傻啊。鐵文心疼的埋怨著成本華。
鐵文停了一會兒,似有所悟的問著成本華:我才想起來,你把結婚的嫁衣穿來,你是想永遠做我的新娘吧?
嗯!嗯!成本華不停的點著頭開心的笑了。成本華貼著鐵文的臉溫柔的說道:這個世界上只有你最理解我。
時間好像停止了,這個世界在這個時刻,也好像停止了轉動。坂井發呆的看著兩個人,周圍的日本兵都放下了槍,也在呆呆的看著鐵文和成本華。
你們說出一切,我就放了你們。坂井忽然有了惻隱之心。
投降!就是縱容日本人的猖狂。成本華義正言辭的回答著坂井。
你不配合我們,你就會為你的強硬付出代價,我也會讓你開口說話,你要對你的言行負責,你要對以後發生的一切負責。坂井很無賴的故意在往成本華身上推卸責任。
我要為國家負責,國家卻被你們侵略**。我要為人民負責,可惜我只是一名戰士,作為戰士我戰鬥到最後一刻,我死都不會投降就是我的責任,我被俘不可恥,我要是屈服魔鬼的**威,上帝都不會饒恕,那也是我的恥辱,面對魔鬼,我只有忠於我的丈夫,這是我應該負的全部責任。成本華的話讓坂井大吃一驚。
我們尊重英雄,姑娘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坂井暫時放下凶惡的面孔,裝作很慈悲的樣子問道。
成本華!成本華很平靜的回答道。
中國是個沒有記憶的國家,你的美麗,你的英勇,我們會為你永存。坂井對著成本華說完,轉頭對著身後的副官說道:找個攝影師留住這個女孩的美麗,告訴中野大佐不要難為他們,明天我會有辦法讓她說話。
成本華和鐵文被關在和縣西城門內的臨街商鋪裡。
鐵文的傷勢很重,總是在咳血,一條腿也被炮彈打折了。鐵文感覺自己渾身都疼,尤其是心。鐵文有很多話想跟成本華再說說,看著成本華心疼自己難過的樣子,鐵文又不想說什麼了,只是默默的看著成本華。兩個人有預感也聽到了死神向自己走來的腳步聲。
這天晚上,月亮沒有出現在夜空上。而窗外依舊如白晝一樣灰暗,成本華抱著身體虛弱的鐵文,兩個人手拉著手,一直坐到了外面傳來嘈雜混亂的腳步聲響。
如果坂井少將是魔鬼,那中野大佐就是手持鐵鏈的鎖魂鬼。日本兵就是地獄返上來的小鬼。
先把女的帶出來,先給她留個影,不能讓她白美麗一回呀。屋外傳來中野大佐的公鴨嗓子吆喝聲。
成本華被帶出屋的時候,竟然看見了高世昌和大鬼也在全副武裝的日本兵把守的門口站著。
大鬼!你在這裡做什麼?莫非你又當了漢奸。成本華盯著大鬼問道。
我沒有,成姑娘你放心我不會再做傻事了,是高世昌說要來看你,我就跟來了,可誰知道她是來告密的,他說出了鐵文是自衛軍司令的事,我又做了回傻事。大鬼說完很尷尬的看著成本華。
大鬼!你個兔崽子,誰是告密的,我說的是實情。高世昌怒目圓睜的罵著大鬼。
拉倒吧!老高,當漢奸還要抓我當墊背的,你都缺德死了,我要知道這樣,我才不跟你來呢。大鬼跟高世昌罵了起來。
閉嘴,中國的軟蛋。中野大佐呵斥住了兩個人爭吵。
大鬼啊!你自己要是不尊重自己,別人怎麼會尊重你。成本華雙手交叉放在胸前看著大鬼說道。聽著成本華的話大鬼羞愧的底下了頭。
把他們都帶到西城門外,我要讓他們知道反抗大日本皇軍的下場。中野大佐穿著風衣還在不停地打量這個不怕死的中國女人。
成本華去攙扶鐵文。可鐵文傷的已經無力站起來,成本華蹲了下來要揹著鐵文走。
不許背!拿繩子拖他走。中野大佐惡狠狠衝著手
下狂喊道。
皇軍可夠辛苦的,還是我背吧。大鬼忽然變得很謙卑的對著中野大佐獻媚的說道。
大鬼眼含淚水揹著鐵文,成本華幫著大鬼扶著鐵文,在全副武裝的日本兵押送下來到了和縣西城門外。
日本兵將和縣那些不屈服的男女老少集中起來。在西城門外的大片空地上,讓所有的女人脫光衣服,讓男的去摸,然後,要回答是姑娘媳婦,不摸的就當場槍斃,更多的男人在槍聲中到了下去,有的男人在屈辱中走到了女人的面前。
無論回答是姑娘還是媳婦,伴隨的都是日本人野獸般的狂笑。
中野大佐叼著菸捲,眼睛裡充滿著**蕩望著成本華。
你們日本人就這點能耐。成本華在嘲笑日本人,然後將頭扭向了一邊,厭惡的閉上了眼睛。
又來一夥日本兵將被俘的自衛軍帶到有斜坡的阿羅河河岸,讓一名自衛軍戰士面向河中,日本人站在斜坡上,揮刀砍向自衛軍的脖子,一股鮮紅的鮮血,像噴泉般地從頸部動脈冒出。當血勢逐漸減弱時,自衛軍戰士的屍體突然伸直,像要追尋頭部一般躍入阿羅河中。
哎呀!人被砍掉腦袋是這個樣子啊。高世昌擦了一下臉上的冷汗低聲的跟大鬼說道。
你閉嘴!沒人當你是啞巴。大鬼也閉上了眼睛不忍再看一眼中國人的慘狀。
誒!老頭,去端盆水過來。一個短腿的日本兵衝高世昌喊道。
嗨!皇軍陛下馬上就來。高世昌打了個立正,急急忙忙的去找盆端水。
幾十個自衛軍戰士被綁在阿羅河岸邊的樹上。短腿的日本兵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對著綁在樹上的自衛軍戰士猛刺了過去。嘿!哈!呀!短腿日本兵口中不斷變換助力口號。可每一次日本短腿的刺刀都沒刺準自衛軍戰士的心臟。日本短腿將沾滿中國人鮮血的刺刀在水盆裡涮了涮,又開始瞎刺了起來。
操你媽小日本!你媽地準點刺啊。自衛軍戰士惹著渾身流血的疼痛,不屈服的罵著日本兵。
喔!嗯!日本短腿又開始變換髮出的獸語,開始了玩起了戲弄人的刺人花樣。
前刺刺在自衛軍戰士的腿上,轉身刺刺在自衛軍戰士的胳膊上,斜身側刺刺在自衛軍戰士的肋上。
誰讓士兵變成殺人機器,是戰爭。誰發動的戰爭,是那些偉人領袖,還有那些地痞無賴,兩個極端的博弈就是戰爭。鐵文看著自己計程車兵遭受痛苦心疼的對成本華說道。
用善良對付邪惡,顯然是愚蠢的行為,不消滅日本的邪惡,中國永遠都不會平靜。成本華心疼的撫摸著鐵文的臉回答道。
你們想好了嗎?投降吧!否則,這就是你們的下場。中野大佐指著死去的自衛軍戰士的屍體對著鐵文和成本華說道。
記憶的痕跡,永遠都抹殺不掉。中國人永遠都會記得你們日本對中國犯下的罪惡。成本華預感到自己和鐵文的結局,成本華不怕死,鐵文更不怕死,成本華難過的原因,只是鐵文和自己肚裡的孩子。
你什麼都不說,我們也就不能釋放你,因為,你對我們造成了威脅,為了避免你對我們的更大損害,所以,我們必須處決你,你走好吧。中野大佐終於露出最後的殘暴。
你們日本人禽獸不如,我不會再跟禽獸不如的東西說話。你要殺就殺,不要說那些沒用的事情。成本華怒目圓睜的看著中野大佐。
成本華和鐵文是夫妻,不能讓他倆死在一起。高世昌提醒著中野大佐。
大鬼瞪了高世昌一眼罵道:你那麼壞幹嘛?
我要替我兒子報仇!我願意,你管不著。高世昌也衝大鬼喊了起來。
你兒子死了活該,知道你這樣,當初就該讓土匪活劈了你們全家。大鬼指著高世昌的鼻子吼道。
我見不得中國的善良,我討厭中國夫妻美滿,他們必須死,把他們分開。中野大佐看著高世昌和大鬼吵了起來,幸災樂禍的說道。
日本兵拿起了繩子又要去拖鐵文,成本華緊緊的抱著鐵文不鬆手。成本華沒有一滴淚水,眼裡滿是怒火地瞪著中野大佐。
皇軍辛苦,皇軍辛苦!還是我來背吧?大鬼急忙跑到成本華面前,低聲說道:成姑娘,你走好!我背鐵司令走吧,他能少遭罪些。
啊呸!高世昌衝著大鬼吐了一口接著又罵了一句:奴才樣!還說我是漢奸。
成本華鬆開了鐵文,很感激的衝著大鬼點了點頭。
我愛過你,今生我已足矣,我沒有遺憾。鐵文難過的看著成本華。
我走的時候你不在!不能跟你牽手走完到人生盡頭,就是我今生的遺憾,可這輩子我最想念的就是你。望著鐵文難過的樣子,成本華的眼淚又開始流了下來。
大鬼揹著鐵文走向了**山崗,鐵文趴在大鬼身上不斷的回頭看著成本華。
日本人累了,殺得中國人太多了。幾個日本
兵找來了凳子,坐在城牆下休息起來。
你們休息完了,就送她上路。中野大佐對著幾個坐在凳子上抽菸休息的日本兵說道。
你還有什麼要求你就儘管說,我們可以滿足要死之人的任何要求,以表示我們大和民族的善良。中野大佐笑嘻嘻的看著成本華說道。
你們連中國的孩子都殺,你們就是魔鬼。你們可以殺我,但是不可以侮辱我,丈夫走了,我的心隨他而去,我不會說豪言壯語,可我屬於我的祖國,這就是我的光榮!我想跟我丈夫說話。成本華只是看著中野大佐,卻沒有一點懇求的樣子。
好吧!叫旗語戰士過來,幫他們傳話。中野大佐對手下命令道。
倆個旗語兵,一個站在成本華面前,一個跑到了**山崗上,站在鐵文面前,開始了旗語說話。
從前的浪漫山崗,卻將你埋葬。成本華話音剛落,旗語兵上下左右揮著旗,將成本華的話傳了過去。
公主!不要怕,我在夕陽下等你。當旗語兵用流利的漢語把對面的旗語翻譯過來時,成本華吃驚的看著旗語兵。
旗語兵有些羞愧的低下了頭,等著成本華繼續說話。
黃泉路上你慢些走,奈何橋邊等我好嗎?那樣我們來世就不會在遺忘。鐵文聽見旗語兵用流利的漢語傳來成本華的告別,鐵文也吃驚的看著日本的旗語兵。
鐵文吃驚的不只是日本兵會說中國話,而是日本兵竟然懂得中國的奈何橋。
將軍!有什麼話你就快說吧,我們是滿洲兵,你不用那麼吃驚的看我,我會將你的話絲毫不差的傳遞過去,這是我對你們夫妻的尊敬。旗語兵對著鐵文著急的說道。
我的王子,你知道嗎?我懷孕了,我不想我們的孩子生下來沒有爹媽,我們生不能在一起,那就死在一起吧。成本華身邊的旗語兵,流著淚水將旗語打了過去。
大鬼!快扶我起來,我要再看看本華。當鐵文聽見成本華懷孕的訊息惹著疼痛站了起來,驚呆了的望著遠處自己心愛的公主。
夕陽照著**山崗,夕陽照著西城門下的成本華。望著夕陽下的鐵文,成本華笑了。
兩個人已經不再說話了,就這樣的相互凝望著。
兩個旗語兵還在打著旗語。
看來日本人非要這對夫妻死啊!成本華這面旗語兵打著旗語說道。
我操他媽日本人!鐵文這面的旗語兵將手裡的旗轉了兩圈罵道。
中野大佐故意用旗語兵傳話,就是在折磨苦難的中國人,摧殘著美麗的愛情故事。
幾個抽完煙計程車兵站了起來,走到成本華的身後,突然將刺刀從成本華後背紮了進去。
大鬼扶著的鐵文也被幾個日本兵的刺刀從身後刺了進去。
鐵文是看著成本華倒了下去,沒等喊出來自己也倒了下去。
中國不會倒下去,被日本摧殘過的中國會更加頑強的站立起來。
高世昌被人用刀進行了五馬分屍,殺人的凶器就掛在高世昌家的大門上,是一對崩口的地趟刀。
王德盛回來把鐵文和成本華埋在了**山崗上,自己放下了榮華富貴做了和尚。王德盛不想成佛,也不想念經,只想每天為鐵文和成本華祈禱。希望他們去天堂能幸福的生活,在沒有戰火,沒有硝煙,沒有煩惱的地方。
和縣很美麗因為有了成本華。中國很寬容竟然對成本華沒有記憶。如果一個女人能讓魔鬼尊敬,那她一定是菩薩。成本華中國最美麗的女神。
如果有一天我的書能出版。我希望不要在日本發行,我寧願自己的辛苦如垃圾一樣被中國人埋葬,我也不希望日本人看見我的文章,因為,他們沒資格。我很恨日本人,因為中華民族一半的苦難是他們造成的,也許日本風景很美麗,我也有走遍世界的夢想,可我絕不會踏入日本半步。這一切只為成本華一個人憂傷。
成本華死了。中國的歷史並沒有結束。如果不是混蛋的日本人,成本華在中國沒有一絲記憶。我們尊敬成本華,她如救世的菩薩。我寧願相信成本華的善良,再不相信佛祖的恩賜。
如果說讀者是作者的上帝。那麼我拜求上帝讀下一篇文章《紅槍會》
我看過網上關於成本華很多資料。我也去過和縣,可我沒有見到網上資料裡提及的人,也許我是自費採訪,走的地方不多吧。
我遇見個老人,他說叫周倉。他知道成本華和鐵文的事情。這讓我很吃驚。周倉說的跟網上的根本不一樣。我只當故事聽聽而已。可等我要走的時候,周倉竟然拿出了陳誠送給鐵文的白銅筆架。周倉把筆架送給了我。這讓我不能再懷疑周倉的話。
我要走了,我又特意去跟周倉告別。可我沒有找到周倉,也沒人認識周倉了。我好像遇見了鬼,周圍的鄰居都用一種怪怪的眼神看我。可那個筆架還在我手裡珍藏著,它從沒有消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