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丫鬟芳華低聲喊道,大小姐這是怎麼了,明明方才還好好的,她抬頭偷偷地看了司徒月嵐一眼,又嚇得馬上低下了頭,大小姐的眼睛就像一汪死水,讓她看了不由得膽戰心驚。她跟隨大小姐多年,從來沒有見過大小姐這幅摸樣,印象中的大小姐,即便有些刁蠻任性,可眼神從來都是耀眼如星啊!
“你們,先出去,讓我靜一靜好嗎?”死一般的沉寂過後,司徒月嵐忽然開口。
“大小姐,我……”,司徒月嵐這個樣子,教芳華又怎麼能放心離開。
看到芳華遲遲不肯離開,怒意瞬間佔據了司徒月嵐的心底,她吼道:“怎麼,連你也不把我放在眼裡,我告訴你,我是主,你是奴,如果不想死,就給我趕快滾”。
“奴婢……”,司徒月嵐沒有給芳華辯解的機會,直接將她推出了門外。“砰……”地一聲將門關上。
鎖好門後,司徒月嵐只覺得渾身痠軟無力,腳下一個踉蹌,猛地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為什麼你明明不喜歡我,卻要招惹我。”
“為什麼在給了我溫暖以後,又要狠心將它奪走。”
“為什麼不可以喜歡我,我有哪點不好。”
淚水模糊了視線,恍惚間,司徒月嵐彷彿又看到了少年淺笑著說:“月嵐乖,吃了這個就不苦了。”
“月嵐,我給你唱歌,你就不怕了。”
“月嵐,我在呢!”……
少年的笑容彷彿還在眼前,少年指尖的冰涼彷彿還留在額間,可司徒月嵐知道,她的少年,已經不在了,她的少年喜歡的不是她,她的少年不再是她的了,她的少年只會對另一個人綻放微笑......
得更加洶湧了,空氣中都瀰漫著名為悲傷的味道,愛已經覆水難收,她又該怎麼辦……
書房
“芳華,嵐兒還是不肯開門嗎?”司徒嘯眉頭緊鎖,完全沒有往日的神采。
“老爺,是奴婢無用,請老爺責罰”,芳華不住地磕頭。
“嵐兒已經一整天沒吃飯了呀!這樣下去,她的身子骨怎麼熬得住!”司徒嘯嘆了口氣,又道:“罷了,你退下吧!這不是你的錯,嵐兒的脾氣我是知道的,倔起來,誰說都沒有用!還是要她好好靜靜吧!不過你還是要守在大小姐門外,有什麼情況馬上過來告訴我。”
“是”
“父親,妹妹她……”司徒誠急匆匆地從門外進來。
“我知道了,讓她好好靜靜吧!”
“明明我出去的時候妹妹還好好的,怎麼會這樣?我知道了,肯定是楚寒夜那個小子,我去找他算賬”,司徒誠的眼睛裡簡直可以噴出火來。”
“誠兒,不可魯莽”,司徒嘯一把抓住正欲出去的司徒誠,“不管怎麼說,他都是皇帝,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這個道理,你可懂。”
“父親,你太迂腐了”,司徒誠氣得直髮抖,“他不過是個亡國之君,而我們掌握了軒轅王朝的半數兵馬,父親,只要你想,我們完全可以……”
“啪……”,司徒嘯狠狠地打了司徒誠一個巴掌,“誠兒,你怎麼可以有如此大逆不道的心思,你可知道我為何給你取名為誠?就是告訴你要誠於民,誠於君呀!你怎可如此。”
“父親,你變了,我都快不認識你了。”司徒誠的眼中閃過一抹陌生,“不管你怎麼說,我都不會放過楚寒夜的,即便傷不了他,我也不會讓他好過的。”司徒誠掙開了束縛,衝了出去。
“誠兒,嵐兒,我難道真的…做錯了嗎?”司徒嘯喃喃自語,彷彿蒼老了好幾歲……
這邊司徒家的人亂作了一團,那邊秦墨羽也不好過。
“主子,吃點吧!”暗五擔心地勸道。
“不用了”,秦墨羽搖了搖頭,“暗五,我出去走走,你不用跟著。”
“主子,可是……”
“沒有可是,難道你連主子的話都不聽了嗎?而且我已經易了容,不會有事的。”秦墨羽雖然這麼說,心中卻很清楚,即便易了容,他依舊很危險,到處都有楚塵軒的人,就連將軍府也不是那麼安全,可是那又怎麼樣,就讓他任性一回吧!
“好”
秦墨羽轉身離開,也幸運地錯過了前來找茬的司徒誠。
秦墨羽一個人走在大街上,心頭的亂麻卻依舊沒有解開的跡象,司徒月嵐把自己鎖在房裡他也聽說了,可是他一點辦法都沒有,雖然不願意承認,但在感情方面,他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懦夫。長歌也是看出了這點才決定離開他的吧!秦墨羽嘴角勾起一絲自嘲。
秦墨羽就這麼失魂落魄地走著,對著周圍的喧鬧置若罔聞,就連撞上一個人也沒有察覺。
“你怎麼走路的,長沒長眼睛啊!老子今天非得給你得教訓看看”,被撞到的男子穿著流裡流氣的衣服,看樣子就是個小混混,他不懷好意地看了秦墨羽一眼,對著秦墨羽就是一腳。
秦墨羽本來就心中煩悶,當下一掌揮出,把男子打得嗷嗷直叫。
男子本來還想衝過來,卻周圍一個人拉住,拉住他的人道:“王兄,別和這瘋子計較了,惜時姑娘馬上就要到了,你不是等著看嗎?還不快走”。
“惜時姑娘”男子眼前一亮,道:“小子,今天我就放過你,哼哼!以後
別叫我看到你”。說完,男子急匆匆地走了。
惜時姑娘,不是醉生坊去了風澤國的花魁嗎?若是以往的秦墨羽,一定會湊過去瞧瞧,不過今天的他,可沒有這分心思。
秦墨羽就這麼低著頭,漫無目的地走著,絲毫沒有察覺,他被人流帶往了人最多的方向。
“銘兒……”,一聲淒厲的尖叫聲驚醒了秦墨羽。秦墨羽定睛一看,原來是一個小孩快被疾馳而來的馬車撞上了,來不及多想,秦墨羽飛身而起,在千鈞一髮之際,將小孩帶到了安全的地方。
“銘兒”,婦人抱著孩子,喜極而泣,“多謝公子”,婦人正欲磕頭謝恩,秦墨羽忙扶起了她,道:“夫人不必客氣,不過舉手之勞而已。”
“公子真是個好人!上天一定會保佑公子飛黃騰達,幸福無憂的。”
他這是被髮好人卡了嗎?秦墨羽苦笑,若真能無憂便是他最大的幸運了,他現在這個樣子,哪有半點幸福可言。
秦墨羽正在這邊自嘲,忽聽得一個清脆的聲音,“音兒,這是怎麼了”。一個女子掀開了簾子。
“惜時姑娘,剛才馬車差點撞上一個小孩,不過小孩被救了,只是受了點驚嚇。”
“如此便好,音兒,你給些小銀錢,算是補償吧!”
這聲音好生地熟悉!秦墨羽抬頭一望,恰巧與女子的目光相對。四目一望,一眼萬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