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海軍拉響了炮擊警報,呯呯呯,軍艦齊射時整個艦體猛地一震,炮口拖出好幾米長的火煙,煙霧和巨響一時間飄滿了水面。所有軍艦上的炮手都在重複一組動作,清膛,裝彈,開炮!
“炮擊!”老兵們都在大叫,拉起旁邊的弟兄就地趴下。艦炮炮彈懾人心魄的尖嘯聲連成一片,震耳的轟鳴彷彿要震散每個人的靈魂,周圍的一切沉淪在厚重的煙塵裡,連太陽,都被遮過天空!
大地在瑟瑟顫抖,死亡從天而降,**將士卻只能無助的趴在地上,等待命運的裁決。炮彈激起的碎片和震波細細犁過每一寸土地,原本能夠提供庇護的的防炮工事,卻在此時失去了任何意義,淺淺的工事無法給弟兄們帶來庇護,那是一個黑暗的墳墓,如果有人抱有幻想,在裡面尋求心理上的安慰,他所得到的,只有命運的遺忘。
戰後,團裡的生還者在一些不幸的防炮工事裡看到了極為悲慘的一幕,完好無損的工事裡面,所有的弟兄無一倖存,全部七竅流血,面色淤黑的躺在泛潮的土地上。
泥沙,碎石,木塊被重重的擲向了半空,再重重的落回大地。一發巨炮炮彈落在戰壕裡,整整一個排的弟兄被湮沒在火光與煙塵中,無人生還。
炮擊中,**將士化為了紛飛的碎片,伴著炸碎的草木泥土,靜靜地長眠在深深的洞壕裡。
燃燒的南空,天穹一片赤紅,頓悟寺在烈焰中化為人間地獄,**將士如雪花般,消融彌散。
彷彿是一個最可怕的噩夢,永遠無法醒來。不少弟兄眼睛裡,鼻子裡,耳朵裡都流出了鮮血,好多弟兄被活活震死,流血而亡。更多的人體殘軀在爆炸中凌空飛起,拋向四周,斷肢殘臂,血肉橫飛。
角落裡,狗剩蹲在那捂著耳朵大張著嘴,他感到自己像是被倒扣在大鼓中的老鼠,上面有一個瘋子拎著鼓槌在打個不停。自己也算是老兵了,打了這麼多年仗,什麼樣的惡仗沒打過,可今天挨的炮擊火力之密從沒見過,別說是他,蔣毅,張紹勳,彭松齡,宋希濂,甚至陳誠都從未見過。
戰壕裡,一股股震落的泥土砂石聚成渾濁的洪流砸在鋼盔上,狗丟和騾子親眼看見一個弟兄被彈片劃開了肚子,腸子混著血液流了一地,不過那個弟兄並沒受到太大的罪,又一發炮彈給了他一個痛快,看到如此慘景,兩人不禁都低下了頭。
鄰近戰壕裡一個新兵突然尖叫著跳出掩體,他在這種殘酷的刺激下崩潰了,大喊著亂跑,周圍的弟兄目瞪口呆,這人在幹什麼?在這種環境下離開工事?他瘋了嗎!?
一道白光閃過,大塊的泥土和這個新兵被氣浪扔向遠方,當這個新兵落到地上時,半拉身子已經找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