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雲梅順著她的眼光望去，見吉大寶大步流星走過來。吉雲梅笑著臉迎上去，甜甜地說，大寶叔，您這麼早來了，這次多虧您。您看，我們繳獲這麼多東西。
“不早啦，7點多。”吉大寶跟唐菊茹只是點點頭，走過去，摸摸武器彈藥、棉包、冬衣，拿起一個鐵盒一樣的東西，左看右看，說，“雲梅，這是什麼東西？”
“這是餅乾盒，裡面裝的是餅乾，士兵行軍打仗的時候吃的。”吉雲梅見他還不甚懂，接著解釋，“餅乾相當於我們村的糯米糰子。”
“哦，是這個東西。”看著堆積如小山似的的物資，吉大寶頷首，說，“這個湯長林膽子真夠大的，自衛隊全部出動，跑40多里去打鬼子倉庫，真有他的。”
“是啊，我們塘村全空了，幸虧有唐老師和盧老師，是他們給我們看家的。”
吉大寶輕打她一下，說，他們是外人，怎麼能讓外人看家呢？我見到長林，要好好說他幾句。
“族長，您對我有意見？您要罵我。”湯長林微笑著跟唐菊茹、盧虎打招呼，從後面說道，“我要好好謝謝族長，您派來100多個村民，可幫我大忙。”
“你這小子，嚇我一跳。什麼時候回來的？”吉大寶轉過身，說，“你這個人膽太大，帶這麼多人連夜打鬼子的糧庫，留下一個空村，我怎麼也要出點力的。記住，你以後別讓外人守村子。”
“雲梅，我跟族長有點事商量，你吃飯後趕緊帶著隊員、村民和醫療小組去柳村接應他們。”湯長林招呼吉旺，擁族長進會議室。
吉雲梅拍一下自己的額頭，訕笑一聲，說，我高興過了頭，把這麼大的事給忘了。
“雲梅，這裡有小盧就行，我陪你去柳村接他們。”唐菊茹挽著她的手，說，“我們先去吃飯。”
吉旺讓一個隊員給族長和隊長送來早飯，說，今天是開心的日子，我們做點好吃的，讓大夥開心開心，也犒勞我們的村民。
“大米飯，豬肉加雞蛋，夠豐盛的。”吉大寶邊吃邊笑著說，“長林，你對我這麼客氣，準沒好事。今早我高興，你說的事我都答應。”
“族長，您把我看扁了。哦，我在您心中就留下這麼印象？有事求您才對您好嗎？”
“你這個隊長，好啦，不說了。有什麼事？”
“族長，這次打鬼子的倉庫，村民出了大力，很累很辛苦。那些冬衣、鞋子和餅乾之類的東西，我粗略數了一下，我們已經挑回來98擔，自衛隊用不了這麼多，我跟吉旺商量過，分一些給村民，族長，您覺得怎麼樣？”
“我算過，按目前的戶數，每戶可以分一套。”吉旺拿出一個小本子，說，“另外，給每戶分一盒餅乾，讓大夥嘗一嘗東洋鬼子的東西。”
“那好，村民去烏家村的時候就帶過去。”吉大寶咋咋嘴，惋惜地說，“長林，這次去的人還是少，我應該讓村裡能走得動的人都去拿。我聽一個隊員講，還有部分大米拿不回來，真是太可惜。”
吉大寶放下筷子，右手放在胸口按一下，說，那麼多好東西全部炸燬了，我心痛。
湯長林和吉旺嘿嘿笑起來。
湯長林說，族長，我沒有想到這麼順利就拿下鬼子的倉庫。這次那12個偽軍給我們很大幫忙，不僅領我們的突擊隊去日本人的宿舍幹掉15個鬼子，還特別告訴我們鬼子在糧庫設的暗堡，否則我們將遭受很大傷亡。現在想起來，我都捏一把汗。
“嘿，偽軍還有這麼好心的。”吉大寶吃完飯，把
晚放在一邊。
“族長，我們上一次放走的李鍵給我們說好話，現在偽軍都知道，塘村長工自衛隊不殺俘虜、優待俘虜。”吉旺說，“吉興抓住那個叫陳中的偽軍，他馬上就願意給我們做事，他說服其他的11個偽軍向我們投降，還主動給我們搬運東西呢。”
“他們現在在哪？”吉大寶好奇地問。
“我安排他們在一個房間裡吃飯。”
“族長，這次他們立功了，我想對他們教育一番，給些盤纏。”湯長林說，“然後就放他們走，您同意不？”
“他們算是有良心的中國人，我為什麼同意？”吉大寶哈哈大笑。
“族長，這次打鬼子的倉庫，我領教了鬼子的精明和聰明。他們的暗堡設計給我啟發。我有一個想法，如果在塘村和烏家村的關鍵地方建一些暗堡，那麼在日本人和二鬼子掃蕩我們的時候，可以利用暗堡大量殺死敵人。這件事由吉旺來做。”
“你這個主意，我是同意的。只是烏家村，我說了不算，那不是我們村的。我看這樣，在塘村建暗堡，我沒有意見，你們幹吧，我派村民幫你們，在烏家村就別建了。”
吉旺還要張嘴說，湯長林給他眼色，示意他別再說。“族長，那我們就聽您的。吉旺，你中午準備幾個好菜，請族長喝幾杯。”
“行，我現在就去。哦，對了，隊長，吉娃搬回來三箱古怪的東西，箱子外面有嚇人的鬼畫，裡面的東西像炮彈。我把它們放在旁邊，你去看一看。”
“那可能是毒氣彈。族長，您在這裡休息一會，我去處理。”
湯長林隨吉旺來到一棵茶樹旁邊，看一看箱子，開啟看一眼，跟一個隊員說，你去把吉娃叫來。
湯長林說，吉旺，我們等一會兒去選擇建暗堡的地方，你從明天起開始建。另外，柳坡寺據說又遭到血洗，只剩兩個僧人，這亂世，他們的日子過得很難。你跟淨智住持很熟，有空的時候，代表我們自衛隊送幾袋米給寺廟。
吉旺答應一聲，說，我跟淨智認識有4-5年了，過年的時候，總是要送點東西給寺廟，淨智住持還救過我。
“報告，隊長，我來了。”吉娃給他敬禮。
湯長林還禮，說，這些是你搬回來的？就只有三箱嗎？
“日本人的倉庫裡就只有三箱，我全部弄回來。”
“這箱子裡裝的是毒氣彈，非常危險，你找一個僻靜的地方挖一個深坑把把這些東西埋了。這件事不能對任何人說，只能由你一個人去做。”
“是。隊長，毒氣彈也跟炮彈一樣發射嗎？”
“用擲彈筒可以發射。你問這個幹什麼？快去埋掉，坑要挖得深。”
湯長林帶著吉旺來到村西頭，指著幾處掩體說，它們在殲滅山田的突擊隊中發揮特殊作用，你把它們改成暗堡，在前面400-500米的地方，依地勢另建2個相對的暗堡。
“隊長，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想用暗堡包鬼子的餃子。”
“日本鬼子武器精良、訓練有素，我們自衛隊弱小，不能跟他們硬拼。我們就要利用我們熟悉的地形跟鬼子打游擊戰。”湯長林彎腰抓一把土，抬頭，透過樹葉樹枝看天，說，“好像有5個多月沒有下雨，土很乾，有利於我們建暗堡。”
他們來到進村的小路上，見烏朋歪歪斜斜地走過來，吉旺說，哇，你真厲害，扛兩箱彈藥，背7支長槍，腰上還別這麼多手槍，你是不是想把鬼子的倉庫搬回來？
烏朋得意地笑一聲，你猜得蠻
準的，我們這次幾乎把鬼子的倉庫搬空了。隊長，跟著你得勁，不但殺鬼子，還有這麼多戰利品。
“別貧嘴，快回去吃飯。”湯長林拍一拍他。
“我吃過了，嫂子領著村民把飯送到柳村。如果不在柳村吃早飯，我還真扛不動了。”
湯長林揀起一根小棒頭，做出要打他的樣子，烏朋咧著嘴，小跑步走了。
吉旺抿著嘴笑，說，這小子滿嘴亂講。隊長，這裡的兩邊可以建兩個暗堡，外人看不出來。
“路兩邊是樹木，表面上看適合打伏擊。鬼子如果從這裡進攻，用炮轟、用機槍掃射兩邊，我們會有一定的傷亡。我們不能在這裡埋伏，但可以在兩邊各建兩個暗堡，間隔50米，可以對鬼子形成大的殺傷。”
他們回到村子，吉旺說，村子要不要建幾個暗堡？
“我們這次把鬼子折騰夠戧，他們不會嚥下這口氣的，下次很可能把我們整個村子炸為平地，在這裡建暗堡不會有效果的。我們把重點放在茶樹林裡，由低到高，多建一些暗堡。”
“隊長，我們要建得跟鬼子的一樣嗎？”
“鬼子闊氣，我們窮，不能跟它比。我們的暗堡能容納一個人一挺機槍就行，能打鬼子又方便撤退。”湯長林說，“吉旺，我們建暗堡的目的是，神出鬼沒地殺鬼子，又能保護自己。”
他們到茶樹林，仔細挑選建暗堡的地點。吉建新流著汗找來，說，隊長，你派我去縣城東的鴿子亭，原來是吸引鬼子的注意力，而你自己帶著隊員把鬼子城西的倉庫給端了。隊長，我在回來的路上，碰到一個人，自稱是靳會福的兒子靳雷，他要見你。
“你通知盧老師到會議室，我過一會兒就到。另外，建新，隊員們經過一整夜的奔波，又困又乏，越是這樣，越要安排好放哨，這兩天，你要自己查哨。”
“我知道，我這就去安排。”
在會議室，相互介紹寒暄後，靳雷雙手抱拳，說，湯隊長，感謝您救我全家。
“我只是給你父親一點暗示，是你父親的聰明救的。”湯長林說，“靳先生，你父親現在好嗎？”
“很好，我們一家到鄉下躲起來，打算明天去貴州投親戚。”
“這是怎麼回事？你們兩個的話，我聽不懂。”吉旺看看湯長林，又看看靳雷。
“我來說，你們隊長送給家父一隻兔子，我父親回到家裡苦苦思索，想到在我們這一帶，兔子表示‘跑得快’，又有‘狡兔三窟’的成語，這應是湯隊長暗示我們趕緊逃的意思。於是我父親讓我悄悄地做些準備，在今天凌晨城裡亂作一團的時候，我們一家逃出來。”
盧虎說，我們這次能成功地端掉鬼子的倉庫，也有你父親靳會福先生的功勞，我們湯隊長正是透過你父親來迷惑山田的。
“我這次來，還有一件事。我帶來40根金條，我父親要我捐給自衛隊，因為我們要走遠路，這兵荒馬亂的，金條帶在身上，會招殺身之禍。請你們收下這些金條，用於打鬼子。”
湯長林接過來，說，謝謝你和你的父親。請轉告你父親，我們會狠狠地打鬼子的，把日本人趕出中國。
送走靳雷，湯長林自責地說，我以前認為靳會福是真漢奸，是日本人的一條狗。實際上，他是一個有心抗日的中國人，不但給自衛隊捐款，還有意給我們透露縣城鬼子兵力不足的情報。
吃完飯，族長帶著村民去烏家村。
臨近12點，吉雲梅進來，哽咽地說，小樹的二組出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