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貴要張中彭看好何小鑽，自己連夜跑到塘村。湯長林聽完他的敘述，心情沉重地說：“你回去告訴何小鑽不要衝動，游擊隊會全力營救大牛，但你們要有思想準備，把大牛救出來的機會不是很大。”
送走榮貴，經過商量，吉建新從突擊中隊和偵查中隊挑選了10人組成營救隊，張雲任隊長，在次日凌晨動身；同時，湯長林帶著隊伍，提前向龍子據點進發。
當天晚上，張雲來到丁蛋的新落腳點，說：“你在配合夫人完成任務中表現出色，組織給你記一等功，但現在不能給你戴大紅花，也不能給你發勳章。司令講了，等抗戰勝利後，專門為你開一個表彰會。”
丁蛋握著他的手，激動萬分，聲音發顫地說：“有司令的話，我就心滿意足。說句實在話，呆在敵人的窩裡，我是度日如年，真希望早點回去。”
“丁蛋同志，鬼子沒有多少日子了。司令讓我告訴你，鬼子在末日來臨時肯定會更加瘋狂，你的任務是保證自身安全，如果你在縣城很困難，就立即撤回塘村；一句話，活著迎接勝利。”
“司令上次託人給我捎話，讓我撤，但我覺得，我留在縣城有用，暫時不能回去。你轉告司令，我會注意安全的，請他不要擔心。我們說正事，你這次進城，我的任務是什麼？”
張雲跟他講述一遍，然後告訴他：“司令不讓你參加這次行動，你不要做任何事情。”
“如果被特務隊抓獲，大牛很難活著出來，營救也很不可能。因為特務隊用刑酷，而且戒備森嚴，火力配備強，沒有炮是攻不進去的。如果纓子那個魔鬼把大牛公開槍斃，或許有機會，但可能是一個陷阱”
“司令讓我們見機行事。”
第二天晚上11點多，橫勇把井下、秦槐叫到辦公室，說，10分鐘之前，游擊隊攻打龍子據點，我們什麼時候去增援？今天晚上還是明天早晨？你們是絕密計劃的制定者，我想聽一聽你們的想法。
井下揉一揉紅腫的眼睛
，說，司令官閣下，如果您決定要去增援龍子，我的意見是今天晚上去。
“說一說你的理由。”
“如果我們一個晚上不理睬游擊隊的攻擊，湯長林會以此來判斷我們在策劃一個大計劃。”
橫勇轉向秦槐，問，秦司令你的主張是什麼？
秦槐感到很為難，湯長林明擺著欲借夜色伏擊增援部隊，假如不去，萬一龍子據點失守，縣城就會變成孤城。於是他小心地說，這是一個兩難的選擇，夜裡救援要冒很大的風險，但如果明天早晨去，就可能出現井下中佐所預測的結果。
井下搶過話來說，我有一個建議，用裝甲車開路，多帶毒氣彈，如遇伏擊，就使用毒氣彈。
橫勇哈哈大笑道：“極妙的主意。”
在龍子據點外圍，吉雲梅分配作戰任務：“在炮火摧毀碉堡後，一排從正面攻擊，二排、三排從兩側包抄，四排待命，作預備隊。”
“我們這次打鬼子據點是試探敵人的動向，能打下據點就打；如果難度很大，就圍住，不要往裡衝。”李光來補充說，“司令特別強調，如果接到撤退命令，立即交叉掩護撤離。”
“10分鐘後發起攻擊，要打得猛。”吉雲梅架著望遠鏡，說，“你們快速進入陣地。”
“中隊長你去司令那邊，我在這裡盯著就行。”
吉雲梅謝絕李光來的好意：“我的崗位在這裡，你不用擔心我。”藉著月色，她看見隊伍進入預定的攻擊位置，於是下令進攻。
在據點兩公里外的伏擊點，突擊隊靜等敵人來增援。四十分鐘後，鬼子的救援隊伍進入打擊範圍，吉興命令“打”，炮手發射破甲彈，擊毀敵人的兩輛裝甲車，密集的炮火射向敵群。
讓吉興摸不著頭腦的是，剛一交火，敵人就快速地退回去。他感覺情況不對，給司令發電報。
湯長林想起烏朋他們的遭遇，即命令吉興撤到龍子據點，集中火力對它進行毀滅性打擊，吸引住敵人，為張雲的
營救贏得更多的時間。
儘管敵人被湯長林調出一部分，縣城裡的營救隊在夜裡依然沒有找到機會，第二天凌晨，湯長林帶著隊伍往塘村撤。
在縣城的特務隊，大牛沉默，一言不發。纓子覺得她的這個發明僅在刑訊室展示，太埋沒它的價值。當日上午，她佈置一番，讓人把大牛拖到共榮廣場上進行燻烤，強制城裡百姓去看，試圖以此震懾反日分子。
何小鑽他們混進城，奔到共榮廣場，看到大牛被吊著，腦袋耷拉，身上的油一滴一滴往下落...
正當他要拔搶的時候，張雲摁住他的手，把他拖到一個牆角，說：“何隊長，這是纓子的圈套，就是要引誘我們往裡跳，不能上當。”
榮貴偵查回來，說：“張雲說得對，鬼子在四周安排了三道崗哨，城門也加派了兵力，即使把大牛搶出來，也無法逃出去。”
何小鑽用拳頭敲打自己的頭，說：“大牛是我們的好兄弟，難道我們眼睜睜地看著他被日本鬼子薰死嗎？”
張雲心裡難過，理智告訴他，不能蠻幹。但是他不能多說，否則會引起何小鑽的反感。他嘆息，可沒有說話。榮貴低著頭，說：“隊長，我們只能嚥下這口氣，找機會替大牛報仇，血債血償！”
“不行，不行，我就是死，也要救他。”何小鑽拔腿就要跑。榮貴緊緊地抱住他，哭求道：“隊長，如果我們白白地去送死，誰給大牛報仇？我們必須忍住，只有這樣，我們才能替他雪恨。”
何小鑽攤坐在地上，耷拉著頭，無聲哭泣。臨近中午，張中彭哀傷地過來，流著淚說：“大牛已經被日本鬼子薰死了，他犧牲啦。可惡的日本鬼子，在他屍體上撒鹽，揚言要曝屍五天。”
“何隊長，如果你信得過我，你帶人撤出縣城，由我安排人為大牛收屍。”張雲扶著他，悲傷地說，“大牛是抗日英雄，你放心，我們會料理好他的後事。”
何小鑽一拳砸在牆上，吼道：“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