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擊隊遵照上級的指示,為拖住敵人,不讓橫勇分兵攔截八路軍南下支隊,湯長林帶著突擊中隊、四中隊和炮兵隊再次攻破銅子、獅虎據點,日軍和偽軍忙於奔波增援。
橫勇把酒杯“咣”地摔在地上,氣得拍桌子罵:“八嘎,游擊隊太可惡,到處襲擾,我要統統消滅你們!還有鑽彭貴抗日隊也趁火打劫,在城裡製造混亂。”
橫勇掃視他們,問,衡陽司令部要我們抽一箇中隊的皇軍和一個團的皇協軍參與對八路軍南下支隊的作戰,你們說怎麼辦?
井下進言:“司令官閣下,我們只有先消滅游擊隊,奪取鎮寺之寶,然後才能參與圍剿八路軍的南下支隊。由於游擊隊的戰鬥實力大增,我建議,請衡陽司令部增派兩個中隊到縣城,半夜發起進攻,全殲游擊隊。”
“突然襲擊的辦法,我們用過,可被湯長林破解,損失慘重。井下君你若沒有新的想法,衡陽司令部是不會同意的。”
“司令官閣下,我這個計劃有三點新的建議:第一,不再修銅子、獅虎據點,只守龍子據點,把兵力集中到縣城;第二,衡陽司令部增派的兩個中隊不進縣城,直接隱蔽到老石頭前面的樹林;第三,大量使用帝國的尖端武器毒氣彈,用毒氣彈開路。”
橫勇盯著秦槐,問,秦司令你對井下中佐的計劃有什麼看法?
“橫勇司令官,井下中佐的方案堪稱完美。暫時放棄銅子、獅虎鎮,等我們消滅了游擊隊,那些地方還會回到我們的手裡。龍子據點經過重修,工事堅固,暗堡林立,火力強,如遭游擊隊攻擊,起碼可以堅守10-15天。再說,皇軍的毒氣彈威力大,游擊隊最怕皇軍的尖端武器。”
井下補充:“參加重建龍子據點的民工已全部被我們殺掉,裡面的暗堡就不可能洩密出去,游擊隊無從知曉。”
橫勇大悅,頷首道:“井下君你是奇才,儘快提交作戰計劃。我們徹底消滅游擊隊和奪取鎮寺之寶就依賴你的這個計劃了。”
橫勇轉而有些擔心:“游擊隊兩次攻進縣城,盜走我們毒氣彈25箱,如果他們也使用毒氣彈的話,那我們會遭殃。你們有什麼建議?”
秦槐微笑著說,橫勇司令官,您過慮了,游擊隊有規定,他們不能使用毒氣彈和細菌彈。如果游擊隊可以用毒氣彈,我們這個縣城早就被他們佔領。
“司令官閣下,秦司令說得很對。游擊隊愚蠢得可笑,居然不用細菌彈和毒氣彈,簡直就是不可理喻,比豬還蠢。因此,我們完全不用顧慮這個問題。”
橫勇大笑:“湯長林實在是一個十足的傻瓜,細菌彈和毒氣彈是我們大日本帝國的軍隊取勝法寶,是皇軍最好、最有力的武器,在中國頻繁使用,每次都大量殺死敵人,贏得戰爭的勝利,而游擊隊卻不用,實在是令人發笑,支那人愚昧啊,太愚昧!游擊隊蠢,太蠢!”
井下跟著狂笑。秦槐提議道:“為防止洩密,我和井下中佐吃住在密室裡,憲兵隊和皇協軍請纓子少佐負責,她的臉雖被那個瘋子
咬一口,撕掉一大塊肉,但沒有大礙。”
橫勇一拳敲在桌子上,像打了雞血,大聲說,妙主意。
在日軍醫院,橫勇看望纓子,說,纓子少佐你對大日本帝國忠心耿耿,明知塘村是虎穴之地,你卻義無返顧地前去,勇氣可嘉。你的傷怎麼樣?
纓子從**站起來,說,司令官閣下,我的傷沒什麼,不就是面部多一大塊傷疤嗎?沒有什麼了不起。沒有右邊臉,還有左邊臉。
“纓子小姐就是纓子小姐,與眾不同。好,你出院後,負責憲兵隊和皇協軍,維護治安,搗毀地下黨,抓住鑽彭貴抗日隊。”
“司令官閣下,那井下君和秦司令幹什麼?”
“他們另有任務,你不必問,你只要好好幹就行。”
纓子響亮地回答:“是!”
何小鑽他們隱藏在縣城西門外的一間農舍裡,晝伏夜出,看準機會就幹掉幾個敵人。夏天,他們住和穿沒有困難,吃飯是最棘手的。
榮貴管著9個人的伙食,時常憂愁。這天吃過晚飯,他說,隊長,我們的糧食不多啦,只夠明天,後天早晨就斷炊。我們怎麼辦?
何小鑽無所謂地說,這是小事,不要愁眉苦臉,我們連夜去銅子鎮,打一個漢奸,糧食不就有了嗎?
“隊長,有一個情況沒有跟你彙報。鬼子不知在搞什麼名堂,不要銅子和獅虎據點,漢奸一聽,嚇壞啦,生怕被游擊隊抓住殺掉,全跑到縣城。”張中彭說,“如果我們要籌糧,只有去縣城,從漢奸或鬼子那裡弄吃的。”
榮貴嘆息:“縣城的敵人最近盤查非常嚴,即使弄到糧食,也根本出不了城。”
何小鑽跳下凳子,說,我就不相信,我們這9個人會被餓死。中彭,我們明天帶兩個人進城,死也要把糧食帶出城。
張中彭攔住他,說,隊長,榮貴的話沒有錯,要把錢和糧食從縣城帶出來,這是我們不可能完成的事。如果硬要去,結局就是被敵人抓住。
何小鑽清醒起來,蹲在凳子上,說,難不成我們被餓死?我現在才知道,湯長林把游擊隊發展到那麼多人,他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
張中彭見他也發愁,安慰他:“活人怎麼能被尿憋死?如果實在弄不到糧食,我們就回游擊隊,司令會要我們的。”
“不能回去,至少不是現在,我們一定要讓鬼子嘗一嘗他們自己生產的毒氣彈。”
“隊長,我有一個想法,找游擊隊借錢借糧。”榮貴解釋道,“我們三人是從游擊隊出來的,他們總不能見死不救。我相信湯長林會幫我們的,他有情有義。”
何小鑽大幅做著手勢,說,我們從游擊隊出來,連吃的都沒法解決,還要去找游擊隊,太沒面子,不能去。
“如果你覺得丟人,我們就得捱餓,還怎麼打鬼子呢?”榮貴走到他面前,指著外面,說,“我們新招進的6個隊員怎麼辦?沒有吃的,他們會離開我們。”
何小鑽站起來,說,我帶大牛去找糧,如果我和他
明天早晨還沒回來,你們就轉移到新的宿營點。
“隊長,我們在這裡已經呆了五天,該換地方了,你和大牛走後,我們就去新的地方,你們到那邊找我們。”張中彭說,“隊長,你們不要硬來,如果弄不到糧食,趕快回來。”
“好的,我會注意的。新的宿營地和存放毒氣彈的地方,只有我們三個人知道,不能告訴任何人。”何小鑽走到屋外,叫上大牛出去。
張中彭他們收拾東西,連夜轉移到新地方,安頓好。榮貴把張中彭拉到一邊,說,今年天大旱,到處缺糧,好多人餓死。隊長今晚出去,肯定空手而歸。我帶人去塘村,找游擊隊想辦法,你在這裡看家。
“這是不得已的法子,我同意,如果隊長怪罪下來,我和你承擔,你帶人去吧。”
晚飯後,湯長林和雲梅手拉著手在院子裡散步,說,我們好長時間沒有接到大伯的信,不知他們在成都怎麼樣,他還不知道吉孟星的事。你看什麼時候,我們寫信告訴他。
吉雲梅鼻子一酸,流下淚來,說,這種臭事,我沒法開口。如果我大伯知道,他會昏過去的。
“雲梅你別傷心,事已至此,我們就接受這個事實。”湯長林掏出手帕,輕輕地替她擦淚,說,“你沒法下筆,我來寫。”
吉雲梅靠在他肩膀,說,命運真會捉弄人,我爸被日本鬼子殺害,我媽被小鬼子糟蹋而死,我們家與日本鬼子有著不共戴天之仇,而我的弟弟居然投敵,淪為漢奸。
“雲梅,你是爸媽的驕傲,你帶著四中隊接連打了兩個勝仗。”
吉雲梅拍他,破涕而笑:“你逗我開心。這兩場戰鬥,都是你指揮的,我只是到了戰場而已。”
“你有身孕,跑那麼遠的山路,這本身就不容易;況且,讓四中隊進攻的命令是你下達的。”
吉雲梅動情地看著長林說,我知道你這是為我好,樹立我的威信。四中隊連續打了兩個勝仗,士氣旺盛,訓練的積極性提高。
“新隊員都參加了這兩次戰鬥,我想用勝利來增強他們加入游擊隊的自豪感。”
次日一大早,湯長林被吉旺叫醒,來到作戰室。
唐菊茹說,榮貴來找我們。據他講,他們現在共有9人,組成一個抗日隊,日子很艱難,缺少糧食,明天就沒有吃的,想從游擊隊借糧100斤,解決燃眉之急。司令,你的意見?
湯長林坐下來,問,參謀長你的意見?
“都是抗日隊伍,更何況何小鑽、張中彭、榮貴原來是游擊隊員。司令,既然他們開口,儘管我們不富裕,還是咬牙借給他們。”
“他們力量弱,打鬼子不容易。別說借,送給他們。100斤大米吃不了多長時間,送300斤,外加50塊銀圓。”湯長林寫下一張字條,簽上自己的名字,說,“你們沒有意見的話,就簽名,讓吉旺把東西給他們,派四個隊員護送。等一會,我們去見一見榮貴。”
唐菊茹簽上名字,說,還是司令大方,想得周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