鑑於鬼子撤離柳村,湯長林令二中隊進駐。他們在那裡發動群眾、懲處漢奸、建立基層組織、把漢奸的土地分給農民。
唐菊茹說,組織考慮柳村出現的新情況,我們去城裡開會可以推遲5天去,那我按你的意見帶人去柳村開展工作。
湯長林握著她的手,激動地說,真是感謝你,有你在柳村,我就放心,避免出現周村的事情,我現在就派人護送你去。
送走唐菊茹,湯長林回到作戰室,看著地圖,苦思山田撤出柳村的原因,考慮相應的對策。
吉建新笑著說,司令,你這個買賣合算,不但繳獲大量武器彈藥,還白得柳村,尤其是,我們又添地雷,在柳村外面挖出137顆地雷。山田的日子不好過,我們可以打一下縣城。
“參謀長,你別高興太早,我們還沒弄明白山田這樣做的真實意圖。”湯長林指著地圖給他看,說,“游擊隊分散在塘村、柳村和周村,還有,烏家村駐紮一個班。我沒有考慮清楚,兵力這樣分佈的後果。”
“司令,你不用擔心。三中隊兩天後回塘村,主力還是在塘村,我們在田螺崖有一個加強排。”吉建新說,“你給我一個月時間,我就可以把新隊員訓練出來。”
“烏朋協助你訓練新兵,他沒有情緒吧?”湯長林話鋒一轉。
“烏朋工作挺賣勁的,只是他對你突然調他回塘村不理解。今天中午我去他家,他一個人在喝悶酒,還罵他老婆。”吉建新說,“我陪他喝了幾杯,勸他安心工作。他抱怨唐副政委的批評太嚴厲。”
“太嚴厲?沒有處分他已經夠給他面子的。周村是一個比較富的村子,一中隊繳獲的東西多,但必須上交;他倒好,上繳一小部分,留下大部分。”湯長林生氣地說,“我是保護他,才調他回來,讓他好好想一想,想清楚了,才讓他帶兵打仗。”
蔣用在會議室說,我們獲得確切情報,日軍第二十軍在向湘西運動,目的是奪取芷江空軍基地。上峰電令我們,督促游擊隊拖住縣城的敵人,遲滯經本縣去湘西的日軍。因此,我們要與游擊隊處好關係。
耿平亮心裡發憷,說,蔣組長,我們以前與游擊隊鬧得那麼僵,人家對我們肯定挺恨的,還會理我們嗎?
蔣用自信地說,你不用擔心這個,只要曲少校一出馬,我們和游擊隊的關係就會變得融洽,像親兄弟一樣。曲少校,你找一個時間去拜訪湯長林,把我們的想法告訴他,讓游擊隊早做準備。
曲欣沒抬頭,冷言冷語地說,蔣組長,你變得太快,一會兒僱人偷游擊隊的寶藏,一會兒要弄美人計、刺殺人家;眨眼之間,你又要人家替你賣命。你讓我怎麼向人家開口?
吉孟星沒聽明白,問,曲少校,你剛才說要誰的命、還有什麼美人計?
蔣用尷尬地一笑,說,沒要誰的命,也沒有什麼美人計,曲少校開玩笑,說氣話呢。
曲少校,不要說風涼話,形勢變化快,我們得跟著變,奪鎮寺之寶和其他的事統統放一邊,這件事是目前的頭等大事。
曲欣依然不饒
,說,蔣組長,我就不明白,國軍有的是部隊,非得求游擊隊來遲滯西進的日軍嗎?
蔣用心裡煩躁,亂舞著手說,姑奶奶,離我們最近的國軍也在400裡之外,在這裡能打日本鬼子的隊伍,只有湯長林的游擊隊,不找游擊隊行嗎?
曲欣抬起頭,說,蔣組長,游擊隊力量有限,打伏擊、奔襲還可以,打阻止,我看夠戧,你別指望湯長林。
“你們不知道嗎?最近湯長林帶著游擊隊在老石頭打了一仗,繳獲很多;前2天,游擊隊佔據柳村;還有,吉建新和烏朋在訓練新兵。”蔣用敲一敲桌子,說,“這些說明什麼?游擊隊有實力,有能力遲滯西進之敵。曲少校,閒話少說,你和耿平亮儘快去見湯長林,這是任務。”
命令難違,曲欣梳妝一番,和耿平亮來到作戰室,說,參謀長,只有你一個人?你們的司令在哪裡?
吉建新埋頭幹活,說,曲少校,你是稀客啊,找司令?我不知道他在哪兒。你有事,就告訴我,由我轉告他。
“我奉蔣組長之命,找司令商量要事。”曲欣找一把椅子坐下,用脣語告訴他“攆我走”。
吉建新讀出她的意思,說,蔡班長,把兩位軍統特工請出作戰室。
耿平亮難為情,臉通紅,說,參謀長,我們以前是做過對不起游擊隊的事,可我們這次來,確實有事,請你告訴我們,司令在哪?我們去找。
吉建新沒理會他,揮手讓蔡班長把他們請到門外。
晚上,湯長林去看烏朋,說,你不是要喝酒嗎?我陪你喝,讓你喝飽。來,乾杯。
烏朋沒敢喝,向他抱屈道,司令,我多冤。沒上交的東西,我本人一點沒動,是想留給一中隊用的。
“你冤什麼!你不知道游擊隊的紀律?所有繳獲的東西都要上交後勤部。而你呢,大米不交,槍支彈藥不交,還有銀圓也不交。”湯長林吃一口菜,說,“把你調回來就是讓你反省自己,這是愛護你、保護你,明不明白?你寫一份檢討交唐副政委。你若認識深刻,我才讓你帶兵打仗。”
烏朋掏出檢討書,說,請司令轉交唐副政委。司令,我知道錯啦,以後決不犯,你就讓我回隊伍吧。
湯長林沒有接,而是說,這才像話,你和吉小樹對調。唐副政委在柳村工作,你吃完飯趕到柳村,把檢討書交給她,帶著二中隊好好幹。烏朋,你是組織的人,打鬼子立過不少戰功,不能在這個問題上栽跟頭。還有,我今晚陪你喝個夠,以後不能喝酒。帶兵打仗,喝酒要誤事。
靳芬端出一盤菜,催他,說,烏朋,你還愣著幹什麼?快敬司令的酒。
湯長林笑著說,靳芬,你坐下來,我們一起吃。烏朋要去柳村帶二中隊,260號人的隊伍,事情多,家裡照顧不過來,你要多支援他。我謝謝你。
靳芬抿一口酒,說,家裡沒有什麼事,不用烏朋管,我會做好的。司令,唐副政委要把烏朋的事通報,烏朋愛面子,這幾天晚上睡不好覺,哭過好幾次。求你跟唐副政委說一聲,能不能不點名通報?
湯
長林笑出來,說,烏朋,你這點出息,還哭,好意思。看在你媳婦的面子,我向唐副政委求情,不點名通報。
靳芬拉著烏朋一起敬酒,說,謝謝司令幫我們家烏朋。
吉雲梅進來,驚訝地說,靳芬,司令幫烏朋什麼忙,我怎麼不知道?
烏朋支一個凳子,靳芬笑著說,嫂子,沒什麼。來,我們剛開始,一起吃。
“我吃過啦,長林跟我講過,他在你們這裡。那個曲少校去作戰室找司令,被參謀長趕出來,現在呆在我家裡,說不見司令不走,我沒辦法,只好找長林回去。”吉雲梅說,“這樣吧,你們快點吃,我回去應付她一下。”
烏朋站起來,說,夫人,別管她,看她怎麼樣。她說要見司令就見司令,什麼人啊!司令是大英雄,不是什麼人都可以見的。不要理她,我們吃飯。
湯長林說,雲梅,我沒跟烏朋兩口子吃過一頓飯,要和他們好好聊一聊,你回去跟曲少校說,請她明天來。
曲欣邊說邊往裡走:“司令,對我的意見挺大的,不肯見我,我向你陪罪還不行嗎?”
“曲少校,你讓司令吃一頓飯不行嗎?”烏朋攔住她,說,“司令講得很清楚,明天來。”
“烏朋中隊長,我和我的同事還沒吃晚飯,就在你這裡解決吧。”曲欣從他的手臂下鑽過,坐在凳子上,拿起筷子要吃,說,“蔣組長吩咐我的工作,我是無論如何要完成的。”
靳芬搶下她的筷子,拉著臉說,我家裡不招待軍統特務吃飯,你們滾。
湯長林似乎覺察出曲欣的用意,揮揮手,說,好啦,雲梅,你去食堂打三份飯,我和曲少校他們去會議室談。蔡班長,你去請參謀長到會議室。
蔣用把耿平亮叫到房間,關上門,問,你們見到湯長林?已把我的話轉告他嗎?
“組長,您可不知道,游擊隊的人對我們可恨啦,不理我們。”耿平亮訴苦,“我和曲少校被他們趕來趕去,我差點受不了。”
蔣用不高興地說,回答我的問題,別扯遠。
“我和曲少校從作戰室追到他家裡,從他家裡追到烏朋家,從烏朋家追到會議室...”
蔣用打斷他的話,大吼一聲,耿平亮,你腦子是不是壞啦?所答非所問,東拉西扯幹什麼?正題,明白沒有?
“明白,湯長林在游擊隊的會議室見我們的,曲少校把您的話一五一十地轉告湯長林。”
蔣用坐下來,說,這就對了,你前面說的是廢話。你以後回答就應該這樣,我問什麼,你答什麼,不許多說一個字,否則我割掉你的舌頭。我問你,湯長林他同意嗎?他說什麼?
耿平亮一本正經地回答:“請回吧!”
蔣用拍他的腦袋,說,我看你腦子壞得不輕,我的問題是“湯長林說什麼?”
耿平亮仍然回答:“請回吧!”
“真是氣死我,你跟曲少校去一趟游擊隊,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你是不是變傻啦?”蔣用站起來,開啟門,說,“這是我的房間,我回哪去?還是你請回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