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敏之瞪著發紅的眼睛,怒吼道:“來人!把這個畜生給我綁起來,往死裡打!”
荷花拽住他哭道:“他再不好,是爺的親生骨肉,就是做錯了什麼事,打得罵得,哪能說到死上呢!爺!”
武敏之一腳將她踢飛,親自上來對武若青拳打腳踢,邊打邊罵:“畜生!畜生!”無情的拳腳像是從天而至,年才三歲的武若青徒勞的用手阻攔著,驚恐而痛苦的悲叫絲毫沒有喚起狂悖的武敏之的父愛之心。
聞訊而來的楊氏白髮凌亂的撲到已被打昏過去的武若青身上,哭道:“孽障!還不快住手!你還叫人活不叫了!”
武敏之恨恨的盯著武若青道:“哼!不知死活的奴才,我要你死的好看!”
楊氏摟住武若青,武若青臉色發青,已是氣若游絲,看看打得如此不祥,楊氏不覺悲從中來:“我何如死了,我何如死了!老天爺,為什麼叫我操這樣的心!”
她衝著武敏之罵道:“他有什麼不好,你下這樣毒手!不是要絕了我們武家嗎!”
“我們武家寧肯無後,也不要溫若玄這下流種子!要不是他前生折磨諫兒,諫兒哪裡會那麼年輕就香消玉損?”武敏之振振有詞,彷彿恨得牙齒癢癢。
說著又要過來繼續打,楊氏挺著頭道:“要打你打我,先打死我再打死他,你就自在了!”
武敏之擰著頭道:“你護得了他一時,護不了他一世,我早晚收拾了他,替諫兒報仇!哼!還想在我眼皮底下和諫兒調情,我不吃那一套!”
楊氏這才明白事情的原委,憤恨的向桌上的襁褓瞅去:“原來真有這事,妖女又出世了!”
她飛奔過去,武敏之攔住她:“你要幹什麼?!”
“幹什麼?這個妖女她害的溫崔兩家家破人亡,害的你神魂顛倒,我破著老婆子的命不要,也要除了她!”楊氏憤恨已極,顫聲道。
荷花跪下來哭道:“老太太,爺心裡有崔小姐,我早知道。你就讓爺養著她吧,我只求爺以後能放青兒一條生路,我們娘兩個能夠相依為命就知足了。”
武敏之哼了一聲:“辦不到!諫兒我要養,溫若玄絕不能留!”
“溫若玄?誰是溫若玄?這是武若青!你的親生兒子!我不管什麼前世今生,託生到我們家,便是我們家的人,誰動動他我就不依!”楊氏動了真格的。
武敏之邪邪的笑道:“荷花,你說呢?”
荷花一個激靈,道:“爺,老太太說的對啊,若青他是你的親生兒子,和溫若玄還有什麼關係,他和福兒好,那是小孩子的常情,他們都有多大啊。”
武敏之道:“那他怎麼會記得諫兒?他就是溫若玄陰靈不散,這輩子故意來搗亂的!奶奶,你還記得嗎,那尼姑庵裡的法師說的,我和諫兒今生還無緣,她的有緣人還是溫若玄,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要滅了他,我看他還能和諫兒有緣沒緣!”
荷花道:“有緣沒緣,也不是和諫兒了,這是福兒啊。”
武敏之轉回身溫柔的看福兒:“這是諫兒,諫兒,只要我不死,這輩子我等著娶你,溫若玄,他痴心妄想!”
楊氏眼珠一轉,笑道:“這還不容易,你是青兒的爹,你要的女人青兒哪能再要,如果你把青兒打死了,再轉生到別的人家,和你搶諫兒,豈不更壞?這也可能是上天感你的誠意,才把青兒賜給你當兒子,好成全你和諫兒的呀。”
三言兩語把武敏之勸轉了心,回頭看著若青道:“以後讓他稱呼諫兒姨娘,沒事時不要讓我看見他。”
荷花得了他這一句話,磕頭如搗蔥一般感謝他和老太太的大恩大德,抹著眼淚抱著若青去了。
楊氏也要跟著去,武敏之叫住道:“奶奶,我想請你幫忙照料諫兒。荷花,我已信不過她。”
楊氏非常不願武敏之娶一個看墳人的女兒做正妻,正在思量如何能不動聲色的除去福兒,聽武敏之如此說,心底大樂,當下答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