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終於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一切都和我預想的一樣,只是我以前不敢相信而已。
母親確實敗壞婦節,和人所不齒的千金公主一樣。只不過,千金貴為公主,行為放縱,公開一點。而母親身份有限,行為收斂,祕密一點。區別僅僅如此而已。
我和溫若玄也一樣,都是野種而已。什麼高貴的崔氏門庭,煊赫的公主門第。一樣的為正人君子所不齒。
“我母親和你一直聯絡著嗎?”我費了好大勁才問出這一句話來。
溫挺垂下頭,半日方道:“孩子,我對不起你,更對不起你娘。我是一個禽獸,但我願意做個好父親。”
我隱隱猜到其中另有隱情,母親和溫挺之間並不像父親與千金公主那樣簡單。
但溫挺明顯不想往事重提,我亦只好緘口不言。
溫挺也沒有料到談話會朝這個方向發展,他接著道:“諫兒,雖然,溫若玄不是溫家的後代,但你是。你肚裡的孩子有我們溫家的血,所以,若他為男,我定會扶他坐上溫家族長之位。但看目前的情況,恐怕我看不到那一天了。”
他說的那麼感傷、篤定,彷彿對自己的壽命已洞然於胸一般。
“不會的,你不會的。我的孩子不能一出生就沒有父親,也沒有祖父。”我有些發寒。
“千金公主和崔錚已經等了十七年了。他們已經等不及了。諫兒,你想,我雖然沒有死在宴席上,但在夜間有個暗殺還是很正常的。崔錚可以來去無蹤的在夜間盜屍,就能夠同樣如此的殺人於無形。”他苦笑道。
我驀地想起那天晚上,那個道士來如風,去無蹤的在崔家大院來去自如,心裡不禁打了一個寒戰。
溫挺彷彿看出了我的擔憂,黯然道:“所以,我今天晚上就把你叫到這裡來。有些事情,我必要提前安排於你,免得我明天早起就身死無知了。”
他從几案上的硯臺下,抽出一張紙來:“你遇到事情,可以去找這個人,他會盡最大努力幫助你的。另外,你要記住。。。。。。”
他話剛說到這裡,便忽然停住,捂住胸口叫道:“崔錚!你已經來了!”
話音剛剛落下,他已倒地身死。我還沒有來得及放聲,便感到一個人抱起我如風馳電掣一般,把我送回了閨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