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半倚在白玉**,頭上繫著紫菱巾,面色蒼白,卻別有一番風韻。
小公主長的很漂亮,黑黑的頭髮,如雪的肌膚,紅紅的嘴脣。雖然剛離母腹,還看著不是多麼順眼,但可斷言,長大之後定是一個美人。皇上俯身看著她,一直在微笑,一臉的溫柔與慈愛。我想,如果我小時有父親,父親一定也會這麼看著我吧。看到我們進來,皇后笑道:“來了兩個美人,我們平兒好彩頭,將來一定不會醜的了。”皇上這才抬起頭來,問道:“姑媽,你來的正好,朕給她取名叫平兒,希望她能平平安安,你看可好?”婆母笑道:“怎麼不好,沒有比這名字更好的名字了。我有一種預感,小公主肯定會平平安安,健康健康的長成我們大唐李氏第一漂亮第一賢能的公主的。”皇上哈哈大笑,開心至極。
千金公主道:“皇后,你看皇上對你們娘兩個這麼好,看著你們這樣,我真是羨慕的很吶。”皇上皺眉道:“朕以前就聽說過,姑媽的婚事是先皇錯牽了。唉,都這麼多年了,玄表弟也已經這麼大了,你讓朕怎麼辦?朕心裡也不好受。”皇后忽然cha口道:“溫挺駙馬身體好嗎?若是能夠早死也不錯的。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改嫁了。”皇上驚奇道:“你們這麼多年的夫妻,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嗎?朕不想溫挺這麼藐視我們皇家,居然讓姑媽受委屈。姑媽,你說,朕給你們判離,好不好?”千金公主憂鬱的看著我,道:“臣姑就謝謝皇上的恩情了。就這樣過吧,我們互不打擾,也挺好的。這麼多年都過來了,何況還有玄兒,玄兒會受不了的。諫兒,也不會同意的。你說,是嗎,諫兒?”
我當然不同意,我非常懷疑溫挺就是我的親生父親。我不想任何人做出不利於他的事情。我點點頭,道:“公爹雖然木訥,但對我們很關心。是一個難得的好父親,我們不想失去他。”千金苦著臉,泫然欲涕。皇上嘆了一口氣,道:“你們先說著話,朕出去一會。”他出去後,千金公主就和皇后把頭湊到一起,竊竊私語起來。我閒著無事,很是無聊。皇后大概體察出了我此時的心情,便道:“諫兒,可以四處走走。來人,把弟妹領到東宮去吧,弘兒他們都在那裡。”
東宮裡果然熱鬧,年少的太子和一群姐妹兄弟在看歌舞。在胡琴的伴奏下,一個貴族裝扮的少年在瘋狂的跳著突厥舞。內侍走進來,歡樂的場面肅靜下來。太子率領一般姊妹兄弟站起來,垂手聽訓。內侍笑道:“皇后有旨,叫我送表夫人過來玩玩,請太子妥為招待。”太子應了一聲:“是。”目送內侍而去。
屋裡又重新喧鬧起來。那個跳突厥舞的少年直直的看著我,忽然走過來,一下子摟住了我的腰。他那狂野的氣息噴到我脖子上,癢癢的。滿場驚呼起來。太子陰鬱著臉,我聽到他對雍王說:“他總是這樣。表嬸總是長輩,這樣有失體統。”
那少年恍若無聞,他悄聲問我:“美人,你會跳突厥舞嗎?”我感覺我生命裡的**在跳躍,我使勁點了一下頭。他向樂隊做了一個手勢,我們一起向場地中心滑去。勁烈的音樂刺激著我的肢體,節奏越來越快,我也越來越快。少年如痴如狂,我亦如痴如醉,漸漸的,我感覺我們都融化為音樂中的同一個音符了。步履越來越一致,像一對高空中雙飛的鴻雁,配合默契,一起展翅南飛。患難與共,悲歡同嘗。突然,四弦一聲如裂帛,音樂戛然而止,四周響起如雷一般的掌聲。
少年的大眼睛肆無忌憚的盯著我的眼睛,溼潤、明亮。我有些心慌。他問:“你是誰?我是武敏之。”我大吃一驚,我依然記得,一次溫若玄欲施暴時,對侍女們的威脅“如若你們感覺和我在一起不快樂,我就把你們送給武敏之。”侍女們無不嚇得瑟瑟發抖。怎麼?此人就是那個色魔武敏之?
見到我疑惑的神情,他放聲大笑:“你肯定聽說過我的大名,看到我覺得我比傳說中的好,還是壞?”
太子道:“表嬸,你過來,不要理他,他專找女人開心。”
太子李弘是皇后的長子,今年才12歲,但看去成熟穩重,頗有一國嗣子的威嚴。
武敏之嘻嘻笑道:“太子殿下,不要這麼嚴肅,我不過是和表嫂開個玩笑。怎麼能扯到男女之事上呢,其實就是如此又怎麼樣,皇后不是還侍奉過先皇嗎?我和表嬸說笑又怎麼樣?”
說著,他親了我一下,邪笑道:“表嬸,我知道,你是溫若玄那個**養的的娘子。對嗎?什麼世俗禮儀,都是假的,百年苦短,我們不如趁興長歌,何必自尋煩惱,你說是嗎?”
我靈機一動,那個從來就沒有動搖過的,報復溫若玄的念頭,又在我心底升騰起來了。
我終於找到可以致命打擊溫若玄的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