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不歡而散
當日,這十個人便在太守府中籤下契約,契約記載了這些人家中田畝數量,具體位置,田畝質量等等這些細節,這十人的手中,便有著大約上萬畝的土地。
馮信跟他們定下的稅額,乃是一成,略高於漢朝如今的基本稅額,但相比士族的盤剝而言,馮信這番做法,已經好上許多。
沒有辦法,如今的馮信,極為需要錢糧。
據馮信粗略瞭解,陽翟這些士族的手中,掌握的土地數量,大約能有十來萬畝。這陽翟最大的郭家一家,便掌握著上萬畝的土地。
而整個陽翟的土地大約有二十萬畝,一半都掌握在士族的手中,馮信若是沒有他們的支援,很難供養出一支軍隊。
很快,十八號這天到了。
馮信在太守府的外院,招待了這些來計程車族,一共十人,今天他們便代表著陽翟最大計程車族群體的聲音。
荀諶站在馮信的邊上,另外一邊邊站著徐晃,而管亥佈置了數百名士兵,保衛著太守府的安全,同時也是向這些士族,展示馮信的力量。
雖然馮信年輕,但手腕,可並不稚嫩。
“今天的事情,眾位在來得時候也知道了,我就不繼續在這裡囉嗦!”馮信不打算磨磨唧唧,他今天的任務,便是儘可能說服這些士族,讓這些士族乖乖交出手中土地,安心在家裡做個富家翁。
“幾位也算是商量了幾天了,如今也該給信一個答覆了,不知道關於信的意見,爾等是接受還是不接受!”
幾個士族面面相覷,這時一個男子站了起來,“大人,小人姓沈,名單,字萬福,在整個潁川也有上萬畝的良田!”
此人繼續說道,“大人在鎮壓黃巾之中,做出的事情,讓我等非常佩服,但這內政,實不相瞞,我等士族早先便已經招募流民,如今招募也完成差不多了,恐怕如今再有所變更,顯得不太合適!”
聽到此人的推脫之意,馮信點點頭,這是用軟刀子來了。
“爾等都是這個意見?”馮信環視了一圈,這些士族的目光之中,露出躲閃之意,馮信便知道,此人說得必然是假話。
按照時間來推斷,豫州黃巾平定不過幾個月的時間,在這段時間之中,大部分的黃巾由於潰散,進入陳留與汝南地境,留在潁川的,估計便是波才當日那一支。
按照士族手中大約十萬畝的土地進行計算,每個男子耕種十畝土地,大約需要一萬的成年男子。
而當日留在潁川內的黃巾數量,根本沒有那麼多,就算加上流民,也很難達到一萬人。
況且,潁川境內,可並非陽翟一個城池,各地計程車族,都在招募流民。
更為重要的事,馮信之前便做過調查,這些屬於士族的天地,近期大部分是沒有被翻滾過的痕跡,上面已經長滿了雜草。
因此,馮信推斷,這些士族手中,肯定大部分的土地,如今依舊無人耕種。
“既然如此!”馮信點點頭,“那今天的碰面,也沒有必要進行了,爾等的土地既然都已經有人耕種,我便收納那些無主的田地便是!”
其實自己只要將招募令放出去,便能夠招募到大量的流民。政府在其中承諾,他們不會失去任何一畝土地,一切的稅收,直接向政府繳納,必然會受到流民的歡迎。
有了土地,他們才有活下去的能力。
馮信之所以徵詢這些士族的意見,不過是因為這些士族的土地尚未有人耕種,因此馮信想要優先招募流民,進入這些田地中種植,唯一的不同,便是這些農夫的人身,並不屬於士族所有。
沒想到,這些士族,居然如此不領情。
既然如此,馮信也決定不要對這些人客氣。
“眾位留在此地儘管歡宴,恕信失陪!”馮信說罷,鐵青著臉色,便要走了出去。
“大人請慢!”這郭群終於站了起來,“大人想要徵集我等手中的田地,也無不可,只不過這事情,卻還需要商榷!”
開什麼玩笑,若是馮信真的自己去幹了,那還有他們什麼事。
他們此番的目的,便是讓馮信知難而退,這樣他們也可以自行招募流民,這些流民便可世世代代為他們幹活,他們也能輕易壓榨這些人。
要知道黃巾之中,可有不少是從他們田地上逃走的農戶,這些人若是活不下去,自然還會選擇繼續回到這些田畝之上。
若是讓馮信開始招募,這些流民,恐怕會立刻湧入馮信的懷抱。
“大人,潁川強盛,也是我等的願望,只不過這對我士族,損害太大!”郭群繼續說道,“若是大人能夠提高傭民上繳我等的額度,我等自然可以商榷!”
說來說去,這些人還是因為利益的問題。
“你們商量了這麼多天,想要多少?”馮信臉上似笑非笑得看著這些人。
“不多!”另外一個人站了起來,“傭農收成的三成!”
“三成?”馮信冷冷一笑,這些人也真的獅子大張口,平日裡這麼剝削農民,能不搞得民不聊生才怪。
更為重要的原因,若是給了他們三成,馮信已經無力再增加稅額,到時候一支軍隊的用度從何而來。
“未免太多了點!如今稅收不過半成,爾等卻整整要了六倍!”馮信搖了搖頭,“既然如此,我等也不必再商議了!”
這些錢,他一分得不到,全部都要交給這些所謂計程車族,而這罵名,卻要自己背在身上。
這樣的事情,馮信辦不到。
說罷,馮信頭也不回得離開了這裡。
這些士族面面相覷,郭群走了上去,想要再跟馮信說一番,沒想到徐晃等人,攔住了他的去路。
此時,荀諶走了過來。
“友若,這?”郭群的臉上也有幾分怒氣,這太守分明是不給眾人面子。
“我說過了,三成絕無可能!”荀諶搖了搖頭,對馮信的計劃,他心知肚明。甚至,這幾天馮信找過一些士族的事情,他也心知肚明。
只不過,這件事,他也不能輕易說出口。
“太守的這個提議,說起來其實也並不過分!”荀諶嘆了一口氣,這些士族也有士族的難處,家中子弟太多,而且已經習慣了奢靡的生活,若是隻有一成的收入,大部分計程車族也要減少一些鋪張浪費的生活了。
此番聚會,最終不歡而散。
馮信招來李虎,“繼續尋找那些落魄計程車族,最為重要的是會讀書寫字以及家中田畝數量較多之人,越多越好!”
“還有一件事!”馮信突然說道,“與之前這幾人說下,本太守會立刻派人前往幾人田地丈量田畝數量,還請他們配合!”
既然這些士族不支援自己,馮信便打算給他們一點眼色瞧瞧,只要自己開始招募流民,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這些人絕對會就範。
“長友,此事怎麼辦!”離開太守府,這些人又聚集在郭家。
他們剛剛邁出步伐,太守府便傳出了訊息,已經有部分士族跟馮信展開了合作,而所指定的稅額,乃是一成。
“這些人實在不爭氣,竟然便被馮信的一點點蠅頭小利給**了!”這沈單氣憤得說道,心中氣急,若是真的給馮信撕開了口子,日子不好過的,就是他們這些堅持之人。
等到繼續有部分計程車族堅持不下去,被馮信拉攏過去,陽翟這片天,就徹底要變了。
“這馮信要派人丈量田畝,不如我們唆使這些吏員辭去職位,這樣馮信便不可能丈量土地了!”
“不可!”郭群想起了那天自己兒子郭嘉給他說得話,加上今日荀諶的態度,他已經在田畝這件事上面對抗馮信,如今若是真的再撤走吏員,恐怕真的會與馮信決裂。
到時候,兩邊的關係,就不好修復了。
“這丈量田畝,並不是一件多麼難的事情,你沒看到馮信今日府中眾多士兵,有這些人在,丈量田畝的事情,恐怕還輪不到我等吏員!”郭群嘆了一口氣,馮信真的是處處把事情坐在了前面。
“可是將田畝登記在冊總是需要吏員!”沈單還不死心。
“馮信畢竟是我潁川的太守,我等不宜將事情弄得失去了和解的餘地!”郭群只好明著說道,“馮信恐怕此番會有大的動作,我等再觀望觀望,若是馮信那邊真的將事情做起來了,恐怕我等只能接受一成的協議了!”
郭群嘆了一口氣,他的心已經有些動搖。說起來,平時不比太過於鋪張浪費,這一成的收入,還是夠的。
只不過有些士族,需要將這筆錢,上貢到洛陽的某些人手中,換取一官半職罷了。
但是如今的情況,郭群真的不覺得,再花錢去洛陽買官,能有什麼意義。
想到郭嘉說的話,為了整個郭家,他郭群必須要有所行動。否者,等到別的士族投靠了馮信,他郭家可就真的晚了。
那時候別人家的土地都已經種出糧食,而他的上萬畝土地卻會被荒廢。
想到此處,郭群搖了搖頭,“來人啊,我要去太守府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