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鎖寒窗-----第三卷 第七章 君抱碧海珠,我懷藍田玉(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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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七章 君抱碧海珠,我懷藍田玉(1)

轎子抬出東宮,月斜向西。

玄霜坐在轎子裡,便不免昏昏沉沉,直欲朦朧睡去。

這一天太子大婚,萬萬料不到最累的竟是自己。

代拜天地,勸太子,說得口乾脣裂,太子到了書房死活就不肯動了,她又趕著到洞房安慰新婦,當然還是說太子酒醉無法起身,太子妃且請安歇以待明日。 ——至於明日怎麼樣,總和她無關了罷?

大半天奔走忙碌下來,渾身骨酸得很。 金枝玉葉,就算這半年多來稍事風霜,也還是不能習慣。 轎子抬得很穩,偶然有微微地傾斜搖晃,坐在裡面,時間長了,好似回到不久之前坐慣了的船上,神智漸漸模糊起來。

她做了一個夢。 很奇怪的,她既未夢到日常掛念的人如莫瀛母后,也未夢到常常回去的那座荒涼冷宮,而是在她一個全然不識的地方,到處是參天大樹,森森的有陰冷之感。

她不象是在走,倒象在水上飄似的,掠過一叢又一叢的密林,追逐著前面不遠處的一個人,他背影高大,暗黃色的大氅在風中飛舞,這個人大踏步朝著前面走,速度極快,無論玄霜怎樣趕,都始終離他有一大段距離,始終隱隱綽綽地只能看到一個並不相識的背影輪廊。

她焦急起來,也不明白為甚麼自己要追趕他,反正心念裡有著固執的認定,是一定要追到他。 其人如風。 很快就要消失在莽莽密林之中,她想再不出聲就遲了,忍不住大叫:“喂,等一等!”

那人聽聞呼喚,停下了腳步,並且慢慢地轉過身來。 玄霜一口氣奔上去,望著他陌生地臉發呆。

說是全然陌生。 又不盡然,他是那位農苦右谷鑫王倉央※#8226;穆丹。 一個和她有著約略相似的身世的失勢王子。

只是自己怎會見到他?玄霜不禁深深地疑惑,未經三思的話突口而出:“你不是回國了嗎?”

穆丹不語,向她一笑,lou出白生生的牙齒。 玄霜驚得往後退卻,渾身冰涼。

“公主,柔嘉公主!”

穆丹的聲音在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一根針似地鑽入她腦海。 她捧著痛楚欲裂地頭。 慢慢地醒過來,愣怔不明。

遮蔽不見天日的密林,濃郁地參天大樹之下,男子披著大氅,雙肘互抱笑咪咪地看著她,黑暗中面目混沌不清,只有雪白的牙齒明晰可見。

玄霜倏然而驚,這正和夢中所見一模一樣。 連那個人,也是一模一樣。 他是倉央※#8226;穆丹,農苦右谷鑫王。 一時之間如真如幻,她反而糊塗起來,倒底她是醒了,還是在夢裡?

不對。 就算在夢裡,也不該無緣無故夢到這個相對而言很陌生的男子,可便是醒了,她難道又該身處於密林、見到這名男子麼?

“你——”她開口,語音裡透著驚慌,“你是何人?這是哪裡?”

“哈哈哈!”笑聲驚起一串飛鳥,倉央穆丹無肆而放誕,戲謔道,“公主不認得我了?你的記性可不謂好啊!”

玄霜愈加戒備,極力保持著鎮靜:“穆丹王子。 你不是回國了嗎?何以去而復返?”

“唔。 ”穆丹笑咪咪地首肯,“這句話聰明一些了。 我是去而復返。 順便,把公主請出來了。 ”

玄霜顫聲斥道:“倉央穆丹你好大膽!農苦不過是我大離臣屬之國,竟敢如此對待本宮!你可知這京師重地,本宮一旦失蹤,你也日夜休想得以安寧!”

穆丹兩手一攤,狀若無辜道:“我知道啊,但是我請公主出來,也是不得已,公主若不跟隨在下,那麼在下的麻煩或許就更多了。 ”

玄霜驚惶無極,然而有一件事逐漸浮上水面,自己被這個人所劫持是確然無疑的了。 農苦和大離正在通力合作期間,按理根本不可能發生這麼荒謬的事情,倉央穆丹既做下這大逆不道之事,說明有意外地情況發生了,這件事可大可小,小,則關乎事涉局中的她和穆丹的安危前途,大,就可能關乎兩國的相交前途了。

她想來想去,終歸猜不出穆丹的用心,一定是她完全不知道的事情,導致此意外,但她既然不知情,又為甚麼要將她牽涉在內呢?不過料來以自己的身份,穆丹劫擄了她,最多是要利用她,不敢對她如何的,所以當務之急,是要把這其中地關鍵搞清楚。

思量既定,神色便緩和下來,道:“右谷鑫王,你我也算故人,有什麼話,你不妨開門見山地說出來吧。 本宮若可以有所助力,自會酌情相助,若是不合情理之求,右谷鑫王你也當知,這裡終究是我大離京都,凡事三思而後行。 ”

這番話說得義正辭嚴,滴水不漏。 倉央穆丹怔了怔,笑起來道:“公主好一張利口,在下甚服。 ”

他停了一停,想是在斟酌開口,但是思忖有頃,仍是笑道:“在下唐突請你來,倒不為請公主為難,只是有件重大的事情,我不清楚公主在這裡面擔當了什麼角色,沒奈何只得鋌而走險。 但如今你先不用預聞,如果那件事對出來,竟和公主無關,那麼我自會完璧歸趙且向公主陪罪,如是有關,那——到時候再說罷。 ”

世上事,都怕模模糊糊摸不到底,兩面三光,如今只看見刀子面上的鋒芒,連對面物體是個甚麼形狀都看不出,只有叫人徒自不安。 玄霜恨得咬牙,忽見那可惡的人走近前來,她便勃然變色:“你幹甚麼?滾開!”

穆丹笑著不作聲,解下大氅披在她身上:“你是不是冷了?”

確實冷了。 這秋涼的晨風,又是穿梭於林間的,比別處更冷些,她穿得是單衣,從一醒來一面說話就一面止不住在發抖,寒冷、驚慌和懼怕等等揉雜在一起,她竟未察覺為何而抖。 直到穆丹這件披風上身,陡感一暖,便緊緊拉著捂緊了身子,穆丹身形高大,這件披風更是飄飄蕩蕩寬大得很,玄霜由是把小半張臉也一併藏在裡面。

這是她由小到大地習慣,遇到不能理解的令她害怕的事情,頭一個想到的,是把自己深深地隱藏起來,藏匿在黑暗之下,悄悄觀察他人。 近來久已不曾如此,但是乍逢危險,她還是情不自禁地這麼做了。

“走吧。 ”穆丹說了句,把她攔腰抱起。 玄霜驚道:“不可放肆!快把我放下來!”穆丹嗤之以鼻:“把你放下來,國公主嬌滴滴的,咱們得走到幾時啊,那可壞了我的大事。 ”

玄霜窘迫不堪。 與陌生男子接觸,這非是頭一回,但葛容楨給她暖陽般的感受,和他在一起很自然,殷青荒卻如大海般浩瀚無邊,她偎在他懷中只有仰望的心念,而倉央※#8226;穆丹,這個有著古銅色面板、笑容如陽光般燦爛的男子,她從初見就感到他陽光爽朗的外表底下,藏匿著地某種黑暗——與她相仿地黑暗——他們是同一類的人,於是她從不敢輕易地kao近。 未料終有一日他們還是發生瞭如此緊密且危險地關聯,這個人,將會帶給她一些生機,抑或是會把絕大的危險帶給她?

他身上有著草原的氣息,清新而微微帶著野性。 帶著她走得很快,彷彿縱馬賓士般的極速,兩邊的樹木象是深黑色的幕布,不停的掠過去。 玄霜不能再看了,緊緊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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