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言也沒有怪罪李元和的意思,正如他所說的,一切都是天意。況且這樣投靠到三皇子的帳下,也不一定是一件壞事。有時候,想羅言之前那樣中立派,反倒是死得最慘的,現在的羅天寒就是榜樣。如果羅天寒能夠接受其中一位皇子的邀請,只怕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孤立無援吧。
“嗚!”
就在羅言還想跟李元和說什麼的時候,一陣號角聲驟然響起,聽到這號角聲的羅言和李元和都不由得臉色一變。這個號角聲在京南城只能是代表一個意思,那就是有入侵者!再聯絡昨天李元和所帶來的那個情報,答應也就呼之欲出了。
黑虎寨前來攻城了!
李元和與羅言兩人同時站了起來,快步走出了營帳,此時在營帳外,所有計程車兵都轉頭望向了同一個方向,正是昨日李元和負責看守的北城門。而那一陣陣悠揚的號角聲,也正是從那個方向傳來的,結合昨日那名斥候也正是從北方趕來,李元和可以確定一定是黑虎寨前來攻城了。
此時,王也也是急急忙忙地從營帳的另一邊趕來,看見李元和與羅言便連忙快步走過來,對著兩人說道:“羅先生!李兄弟!想來一定是黑虎寨的那些賊人前來攻城了!我們趕快前往城頭迎敵吧!”王也所率領的弓箭營雖然只有區區兩百餘人,但是在攻城戰中,弓箭兵這樣的遠端攻擊兵種卻是有著舉足輕重的作用。王也就算是再不通軍事,這點道理還是明白的。
羅言卻是伸手一擺,攔住了要召集人馬的王也,一臉鎮靜地說道:“王將軍不必著急!黑虎寨的賊人其實說白了,不過是一群農夫而已,如何懂得攻城,所以王將軍不必急在這一會兒!相信城主大人馬上就會下達指令,王將軍只要先將人馬召集好,隨時準備聽從城主大人的命令就是。”
羅言雖然只是一名文官,但是也曾經隨著羅天寒出征過幾次,對於這些軍事調動反倒是比王也這個半桶水要懂不少。雖然表面上,羅言的話是站在羅天寒的立場上,但是仔細聽來,卻是在勸阻王也不要輕舉妄動。畢竟雖然不是羅言的本意,現在羅言已經是和王也站在同一條戰線上,這已經是不爭的事實,要是王也隨意出兵,被羅天寒或者是他主子的對手抓住把柄的話,那麼王也可就要慘了。
王也此時冷靜下來,也想通了其中的玄機,當即便點點頭,對著身後的親兵喝道:“去!將全營士兵給我集中起來,等待城主大人的命令!”等到親兵領命而去之後,王也又轉身對著羅言一拜,說道:“多謝羅先生指點!”
“王將軍不必客氣!”羅言深深地吸了口氣,剛剛開口勸阻,就意味著羅言真正地成為了王也身後那位皇子的人了。今後是福是禍,也只有天知道了,但願會是個好的結果吧!想到這裡,羅言不由自主地轉頭望向了身邊的李元和。
而李元和此時的注意力卻完全沒有放在羅言和王也身上,他皺著個眉頭,腦海裡卻是在不斷地翻滾著。雖然自從李元和決定參軍以來,就已經知道將來自己一定會面對戰爭的,這是個亂世,就算是一名平民也會遭遇到戰爭,更不要說他是一名軍人了。但現在這畢竟是李元和所要面對的第一場戰爭,李元和難免有些緊張。
“李兄弟!李兄弟!”王也的呼喚聲卻是讓李元和回過神來,但是還是一臉茫然地看著王也,王也卻是笑了笑,他當然也明白李元和現在的心情,畢竟當年他也是這麼過來的嘛。當下也不說破,只是輕輕地拍了拍李元和的肩膀說道:“李兄弟!如果待會那些賊人分兵攻城的話,我們弓箭營那是肯定要分派到不同城門上的,到時候,就要靠兄弟你統領一部分弓箭營了!”
李元和聽完王也所說的話,忽然精神一振,剛剛的那番緊張感頓時煙消雲散了,不由自主地握了握拳頭。不知從哪裡來的信心立馬充滿了他的胸口,李元和用力點了點頭,用自己的拳頭使勁敲了敲胸口,說道:“王大人!請放心吧!”
王也臉上的笑容更盛了,笑著對李元和說道:“好了!你的鎧甲和兵器都在營帳內,你先去穿上鎧甲吧,相信城主大人的命令馬上就會到了!”說到兵器的時候,王也特意加重了語氣,可是李元和卻是全然沒有反應,直接點了點頭便鑽回了營帳。王也見到李元和的這番舉動,不由得有些失望,出於對李元和的興趣,昨天李元和在和先鋒營的那些兵痞們交戰的時候,就已經注意到了李元和的兵器。
王也雖然沒有打過多少仗,但是畢竟是從都城下派來的,在都城也練就了一副好眼力。當場王也就看出來了,李元和手中的那杆丈八長槍絕對不會是那種空心的仿冒品!而昨天晚上,趁著李元和醉倒之後,王也也偷偷地研究了一番李元和的兵器,重量卻是讓王也不由得大吃一驚,王也敢百分之百地確定,這杆就是貨真價實的丈八長槍!而能夠將真正的丈八長槍使得如此靈活,李元和的身份就絕對不簡單了。
不過,李元和卻是對王也的話沒有什麼特殊的反應,王也不由得陷入了苦思,難道是自己猜錯了嗎?一旁的羅言也是頗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鑽進營帳內的李元和的背影,又看了一眼王也,嘴角微微一翹,對著王也抱拳說道:“王將軍!城主大人那邊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麼事情,在下也先行告辭了!”
“啊?哦!好!”王也不禁暗暗怪自己失態,一時間竟然忘了還有羅言這個老狐狸在場。當下連忙朝著羅言抱拳說道:“羅先生所言極是,那城主大人那邊,就有勞羅先生了!”王也一句話卻是一語雙關,一雙眯縫眼睛望向羅言,不時閃著精光。
羅言卻是隻作沒有看到,行了個禮之後,便直接轉身朝著軍營門口走去,沒有絲毫停留。而王也看著羅言漸漸遠去的背影,也像是突然領悟到什麼了,長長地舒了口氣,對著周圍還在忙碌計程車兵們吼道:“小子們!還在發什麼呆?全都給我集合!”
沒過多久,身穿一身黑色鎧甲,手持比自己還要高上不少的長槍,李元和從營帳內鑽了出來。看著在營帳不遠處,已經站成一列列整齊的行列的弓箭營士兵,李元和摸了摸胸口的那塊玉,深深吸了口氣,利索地將玉放進了甲冑內,然後將頭盔戴了上去,提著長槍便朝那隊人馬大步流星地走了過去。
此時,王也正威風凜凜站在士兵的面前訓話,而李元和大步走到了士兵佇列的側面,站正了身子,對著王也行了個軍禮,大聲喝道:“回稟將軍!李元和前來報道!”
王也早就已經注意到了從營帳內走出來的李元和。昨日雖然李元和也是一身鎧甲,但是當時畢竟是在晚上,就算是有燈光照射,但也看不太清楚。現在看到他穿著一身鎧甲,卻是顯得威武異常,心中也不由得讚歎,這小子,天生就是一名軍人!
眼中讚賞的神情一瞬即沒,馬上便板著個臉對其他士兵喝道:“這個人,叫李元和!從今天開始!他就是我們弓箭營的小隊長!而且,他直接對我一個人負責,要是我不在的話,你們全都要聽從他一個人的命令!聽明白了沒有?”
經過了這幾年的滲透,可以說弓箭營在京南城內已經完全是屬於王也,或者是王也身後那個主子的軍隊。雖然王也在這些年裡也拉攏了不少軍官,但是卻沒有放一名軍官進入弓箭營,為的,就是要保持他在弓箭營的唯一統治權。
如今王也竟然要將自己手中的兵權給分離出去,聽到王也親口這麼說的那些弓箭營士兵全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但隨即,身為弓箭手的冷靜又讓他們回覆了平常。作為一名士兵,他們所要做的,便只有服從命令就是了,其他的東西,可不是他們所能管的了。
就在這個時候,王也和李元和一直期待著的傳令官也騎著快馬從軍營外趕了過來,一進軍營,便看見了王也。當即便翻身下馬,朝著王也幾步快跑,直接單膝跪在了地上,朝著王也抱拳低頭喝道:“王大人!城主大人下令,請王大人帶領弓箭營前往城北禦敵!”
王也皺了皺眉頭,問道:“是全部都帶到城北嗎?”
那名傳令官沒有抬起頭,依舊保持著那副姿勢,對王也大聲回答道:“沒錯!城主大人下令是所有弓箭營士兵前往城北!”說完,見王也一時也沒有什麼問題了,馬上告罪便退了回去,翻上了自己的坐騎,掉轉馬頭便往軍營外奔去,顯然,他還有其他的任務要做。
看著那名傳令官遠去的背影,王也皺了皺眉頭,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就說明了對方是將所有的兵力都集中在了城北,而沒有分兵攻城,這未免太不明智了吧?賊軍佔據了數量上的優勢,最好的做法,就是分攻四面城門,這樣才能分化京南城的守軍。可是如果是集中到一個城門外,那樣豈不是讓城內的守軍也跟著集中到了一起,無疑會使城頭上的防禦力大大加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