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野焚-----第48節:六 施七爹壞了總督大人的興頭(2)


愛我你就親親我 超級鑑定師 霸道首席的隱婚寵妻 風起異能界 名流巨星:非要賴著你 政界第一夫人 朕家"病夫"很勾魂 萌蠢寶寶,爹地休了媽咪 藍眼睛紅蜘蛛 重生之都市劍俠 劍仙風暴 無極道 鬼王嗜寵:逆天小毒妃 女校裡的網遊專家 我的初代提督 風流鉅子 七月半:百鬼宴 我的26歲女房客 武道齊天 帝女
第48節:六 施七爹壞了總督大人的興頭(2)

包縣令從錢櫃裡取出一個二十兩元寶,小心翼翼地放進袖口裡,謹慎地鎖好錢櫃。剛落鎖,他想到今日此事關係太重大了,一個元寶可能會嫌少,又把鎖開啟,再取出一個同樣重的元寶,仔細看好,放進袖口,這才出了門。施七爹見包縣令恭恭敬敬地送上兩個元寶,樂得透體歡喜。凝神聽完陳述後,他抱著一杆長煙筒,石雕泥塑似的靠在椅背上,長時間沉默不語。包縣令耐心地等著,大約過了半個時辰,施七爹想出了一個主意。

第二天晚上,守護舉劾箱的湘勇將一大疊信函送到曾國藩書案上。像往日一樣,他依次將最上面的一封信拆開,準備每一封信都親自看一遍。誰知這一封信剛讀了幾行,便大為驚駭。這封信舉劾的不是別人,正是他自己。信上說,曾國荃打下吉安時,偷運了二萬多兩銀子回荷葉塘買田起屋,據說此事是曾國藩授意的。曾國藩額頭上沁出了汗珠。他心中知道,沅浦的確運了不少銀子回家,但並非是他授意的。不過,作為大哥,作為主帥,沅甫做的這種事,他能逃脫責任嗎?曾國藩將這封信鎖進竹箱裡,繼續看下去。

第二封舉劾的是鄒九嫂乘丈夫外出之時,偷了一個野漢子在家,請官府速派人前去捉姦,以正風俗。曾國藩看後冷笑一聲,順手丟在一邊。

開啟第三封,他又驚呆了。這封信又告到他的頭上來了。說他自辦團練以來,打仗無功,爭權有術,所辦的事情,大多違背國法,不通情理,舉了在贛北設釐卡一事為例。曾國藩皺起掃帚眉,把這封信也鎖進了竹箱。

他已無心一封封細看了,略微瀏覽了一下:十幾封舉劾函,有一半是告的鄉間小偷小摸、打架通姦等瑣碎細事,另一半告的是駐紮祁門的湘勇官丁的不法情事,涉及地方官吏的,一封都沒有。這一夜,曾國藩興味索然。

第二天送來的十幾封,也差不多全是雞毛蒜皮的小事。第三天也有七八封。打頭一封,便讓曾國藩心驚肉跳。這封函告曾國藩私通長毛,與長毛左軍主將韋俊私訂密約,伺機造反;並有根有據地指出他的不臣之心多年前便已萌發,舉了幾句詩為證。說他曾寫過“竟將雲夢吞如芥,未信君山剗不平”的詩句,這裡的“君山”就是暗示朝廷。又有“我思竟何屬,四海一劉蓉;他日予能訪,千山捉臥龍”的五言詩,劉蓉既然是諸葛亮,他曾國藩無疑是當今的劉先主了。

曾國藩氣得火冒三丈,恨恨地想:這一定是有人在與我作對,藉機誣陷,非得把這些人查出來不可。轉而又想:如何查呢?不是自己號召別人舉劾的嗎?舉劾別人可以,舉劾你自己就不行嗎?倘若此事鬧大了,傳到朝廷上去,皇上派人來調查,這些是是非非、真真假假的舉劾函一旦公之於世,豈不反而壞了大事!曾國藩趕緊從竹箱裡取出前兩天那些告他和九弟、滿弟的舉劾函來,點起火一把燒了。思量此事只能不露聲色地悄悄平息,方是上策。過幾天,恰好寧國府告急,曾國藩便以軍情緊急,無暇閱覽為藉口,吩咐勇丁將舉劾匭撤了。

這裡,包縣令見大難躲過,心裡好不暢快,又暗地送給施七爹一匹緞子,囑咐他千萬千萬不能洩漏出去。

寧國府的告急書是鮑超派人送來的。就在陳玉成出兵援安慶的時候,羅大綱、周國虞懷著對叛徒韋俊的不共戴天之仇,帶領一萬精兵奇襲池州府,一舉收復,打亂了曾國藩的軍事部署。李秀成率領十萬人挺進贛北,與正在浮樑、景德鎮一帶的左宗棠楚軍激戰。李世賢則帶領七萬人馬將寧國府城團團包圍。鮑超霆字營有一萬人,但駐在城裡的只有三千,其他七千分紮在城外百十里地方。鮑超一面飛調城外兵馬來救援,又要隨身書吏給曾國藩寫一封求援書。

書吏受命,關起門來擬稿。鮑超忙佈置城內兵勇加強防守。過一會兒,鮑超匆匆趕回衙門,高喊:“求援書發了嗎?”

書吏畢恭畢敬地回答:“回稟鮑提督,求援書尚未寫好。”

鮑超一聽火了,罵道:“十萬長毛圍在城外,大火已燒到眉毛屁股上,你做啥子去了?這麼久還沒寫好!”

書吏忙說:“鮑提督息怒,這就寫好,就寫好!”

說完,坐在文案邊托腮構思。鮑超看得不耐煩,走上前去怒斥:“你這個書呆子,什麼時候了,還調文墨?老子寫給你看。”

鮑超奪過書吏手中的筆,在紙上畫了一個方框框,然後心急火燎地在方框外畫了幾十個小圓圈,看看還不甚滿意,便又在方框裡寫了個東倒西歪的“鮑”字,這才放下筆,高喊:“來人啦,把求援書給曾大人送去!”

那書吏在一旁直覺得好笑,卻又不敢笑出聲來。

鮑超的求援書送到祁門,引起督府幕僚的鬨堂大笑。曾國藩也笑了起來,笑後稱讚說:“鮑春霆人聰明,這幅畫生動簡明,勝過文字多了!”

急命朱品隆帶三千人前去寧國救援。朱品隆剛走,徽州知府又來告急。曾國藩一時不知調何人去為好。正在為難之時,一人走了進來,說:“徽州是我的屬地,你怎麼不派我去救援呢?”

曾國藩一見樂了,心裡說:“慚愧,我怎麼竟忘了他!”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