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夜襲新軍營
袁世凱靜靜地坐著，憤怒的心情早已平復下來，面如死灰的臉色也早已消失不在，眼神中除了平靜就是冷淡，二千新軍的毀滅讓他那顆一直以來志得意滿的心徹底沉澱。
王士珍站在一旁，不敢多言，他在等袁世凱的命令，他知道袁世凱不會被二千新軍的覆滅所打倒，他知道，重新站起來的袁世凱將會更加恐怖。
半響，袁世凱淡淡開口道：“你連夜傳令，讓所有的新軍火速退守濟南城，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許進攻虎賁軍。”
“是，大帥還有什麼吩咐。”王士珍點點頭道。
“虎賁軍既然有這麼多動作，那麼他們一定能夠查探到濟南城中的情況，今夜的濟南城不會太平，所以你傳令濟南府府衙，濟南城中所有的衙役捕快都行動起來，讓他們密切防護濟南城各處，不要讓虎賁軍有可乘之機。還有，告訴城中那些大戶，他們表明自己忠心的時候到了，此外，你再去找安德魯，我需要英國朋友的幫助，今後我會想辦法讓英國在山東擁有和德國人一樣的權利。”袁世凱說道。
“好，我這就去辦。”王士珍說道。
“嗯，去吧，我讓汝林專門派兩個人保護你，你的安全最重要。”袁世凱說道。
“多謝大帥。”王士珍心中感動，轉身大步離去。
袁世凱叫來第一保鏢王汝林，對他低頭耳語了一番，王汝林快速而去，片刻又轉了回來。
還未等王汝林對袁世凱稟報，十多聲炮彈的爆炸便在軍營中響起，袁世凱險些被從座位上震下來，王汝林趕緊閃到他的身邊護著他。
片刻，回過神來的袁世凱面色大變，大聲道：“怎麼回事？”
沒等到回答，又是十幾聲巨大的炮彈爆炸聲傳來，讓袁世凱耳膜嗡嗡作響，有兩發甚至就落在他指揮室的前面，爆炸產生的沙石直接撞到了門上，劇烈的衝擊波讓他險些連人帶座向後倒去，還好王汝林眼疾手快，扶住了他的座椅。
“大帥，管不了那麼多了，我先護您到安全的地方。”王汝林趕緊道。
“我若離去，誰來指揮？你趕緊派兩個人去搞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袁世凱坐正身體，雖驚不亂，沉聲說道。
“大帥，那您怎麼辦？”王汝林不動聲，只是護著袁世凱。
“趕快去！”袁世凱大吼道。
“大帥，我只負責保護您的安全，其他事不歸我管。”王汝林直截了當地道。他只是個保鏢，對他來說，袁世凱的生命安全才是最重要件事。
“你！”
袁世凱大怒，但也知道王汝林說得是對的，他與王汝林達成過協議，王汝林只負責他的生命安全，其他的一切不管，所以此時他只能氣得說不出話來。
沒過一會兒，又有三四輪炮彈落在了軍營中，不光整個軍營都大亂，軍營周邊都亂成了一鍋粥，老百姓聽到這樣的震天動地的聲音，無不紛紛躲進家中，從未經歷過如此陣勢的他們還以為是老天爺怒了。
緊接著，“噠噠噠……”的槍聲就響了起來，袁世凱意識到，肯定有人抓住新軍軍營空虛之際，在向新軍軍營進攻了。
沒過多久，袁世凱的得力助手曹錕從指揮室外衝了進來，大聲道：“大帥，一夥來歷不明的人正在進攻軍營，他們火炮威力比我們新軍裝備的火炮強很多，每一次爆炸，方圓六七米都不會留下活物。”
“查探清楚他們的人數沒有？”袁世凱焦急地問道。
“沒有，天色太黑，我們的人試圖衝出去，但他們的火力太猛了，子彈全部將軍營口封鎖了，我們衝不出去。”曹錕焦急地說道。
“你去命令我們的火炮還擊，務必給我將他們的打退。”袁世凱冷聲說道。
“不行啊大帥，第一，我們不知道他們的火炮在哪裡，第二，他們的槍手全部都依託著民房向我們射擊，如果我們開炮，肯定會連百姓的房屋一起炸燬的，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們的大炮射程太遠，根本就不可能打到他們的陣地上啊，要是平射的話，那首先就要將我們的半個軍營都毀了。”曹錕搖頭道。
“哦，是我疏忽了，現在營中還有多少機槍？”袁世凱接著問道。
“還有加特林重機槍十八挺。”曹錕直接回答道。他對軍營中的武器全部瞭如指掌，自然知道機槍數量。
“給我全部都用上去。”袁世凱大聲道。
“不行啊，大帥，他們的槍械火力太猛，而且個個槍法了得，百多米外都能輕鬆射中我們的兄弟，我們的重機槍很難衝得出去，還有他們的火炮也極其精準，剛剛我們有幾個兄弟推著一挺重機槍衝出去，直接被他們的炮彈給轟了，我們的重機槍要是衝出去，不僅壓制不住他們，反而會讓我們損失慘重啊。”曹錕匆匆而去。
“毀了再買，你只管給我衝！”袁世凱大吼道。
“是！我這就去。”曹錕無法，趕緊衝了出去。
……
新軍軍營口二百多米外，一座居民樓頂，唐箭靜靜地趴伏著，握著手中的‘刺天’狙擊步槍，連連點射。他以前練過夜箭，經常夜間出去打獵，所以視力很好，在這樣月光皎潔的夜晚，簡直就如魚得水，既能隱藏自己，又能狙擊敵人。
全自動的高效能步槍，十五發子彈的彈夾，加上隨身攜帶的三個彈夾與裝著一百多顆子彈彈袋，讓唐箭根本不用擔心子彈用完，他只需瞄準、扣動扳機就行了，這樣的距離，他完全不用瞄準器，因為他的槍法，四萬多虎賁軍，除了王君道，再也無人能勝過他，他是當之無愧的槍神。
由於居高臨下，他已經看到了軍營中被無數新軍士兵推著前行的重機槍，若是半年前，他根本不可能知道這些怪物是什麼東西，但是現在，他知道那是加特林重機槍，虎賁軍中就裝備得有，而華夏軍事學校中也特別解說過。
這個時代的有名的熱武器並不多，王君道專門列有一本書對其進行剖析講解，這是所有進華夏軍事學校的軍官必須要掌握的課程。
唐箭知道，這種機器雖然比不了馬克沁重機槍，但也不可小覷，他曾經問過王君道，既然馬克沁重機槍如此了得，為何清政府並沒有生產。
王君道告訴過他，清政府在1888年的時候曾仿製過馬克沁重機槍，曾使用的是黑藥鉛彈，但經仿製後發覺不甚適用，於1893年停造，僅生產了30餘挺，這些槍部分用於朝鮮戰場。
而由於馬克沁重機槍太重，難以運輸，清政府並沒有大量採購，而這些年馬克沁重機槍的研製起到了進步性發展，在歐州已經被很多國家採用，列強並不希望清政府有這種大殺器，未讓清政府知曉，即便知曉了，他們也不會賣給清政府。
王君道之所以能夠得到馬克沁重機槍，那是因為魯道夫是哈扎羅夫的朋友，而托馬斯又是魯道夫的朋友，這麼兩層關係所在，他一共購得了一百多挺馬克沁重機槍，而與其餘幾個軍火商的交易，購買的也是其他重機槍，比如加特林重機槍與諾登菲爾德重機槍等。
唐箭深知，加特林重機槍雖然比不上馬克沁重機槍，但威力也極其恐怖，所以他開始急速點射起來，他要儘可能地不讓這些重機槍響起來。
他的槍法如他的箭法一樣，例無虛發，每一槍都能帶走一個人的性命，而他只會射擊機槍後的那兩個人，因為他知道，那兩個才是真正的機槍手，沒過一會兒，便有十多個機槍手都死在了他的槍下，其餘人紛紛尋找掩體，不敢再往前推重機槍，同時搜尋射擊他們的人。
唐箭知道，自己該換地方了，王君道說過，袁世凱身邊有高手，雖然他自信三百米外，就算再高的高手都無法對自己構成威脅，但他還是換了一個新的狙擊地點，這是他早就尋好的。
當然，在離開之前，他把自己留下的子彈殼全都帶走了，王君道告訴過他，這些子彈殼還不能被發現，否則的話，有心人只要取出被他射死的人身上的子彈頭，再用這裡的子彈殼一組裝，交給精於彈藥研製的專家，要不了多久，這種子彈就會被生產出來了。
曹錕看著那些被點射而死的機槍手，心中驚駭到了極點，他的目光很快就搜尋到了剛剛唐箭藏身的地方，因為只有那裡，才能準確地觀察到軍營中，才能準確地射擊。
但隨後他更加驚駭，因為僅他的目測就知道，那處樓頂距離這裡至少超過三百米，這麼遠的距離，在這樣迷濛的夜晚，竟然有人能夠準確的命中目標，這需要多麼恐怖的槍法？他想象不出來，但他知道，目前整個新軍二萬多人中，沒有一個人能做到，即便有些神槍手，也不可能在三百米外還能是神槍手，三百米外，看到的人都只是一小顆，誰還能保證自己能準確命中？
“所有人不要亂動，找好掩體，敵方有神槍手。”曹錕沒有再下令將重機槍往前推，因為他知道，再往前推，只會讓更多的人死去，他也沒下令讓所有人往後退，因為他也知道，往後退同樣逃不過對方的射殺。
但是，受唐箭的神槍影響，曹錕這一刻忽略了虎賁軍的迫擊炮！
（ps：多謝之乎者也太宗的打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