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二章 適可而止
開慧的決定,傳到了強霖的耳朵。陶斯詠和強霖正在研究給開慧什麼支援。兩個人最後說,照顧好就行了,給她什麼幫助都不如陪伴好她。現在也沒有什麼人好派,賀小妹銀圓已經學英語學的很好了,開始跟著石美玉學護理。陶斯詠說,好在蕭子升夫婦在那裡,他們很親近,蕭子升一直疼愛這個師妹,他自己成家早,沒有辦法娶小師妹,楊老師當時屬意的是這個大弟子。楊老師去世後,大家當時沒有注意,小師妹與他同居了。
強霖搖搖頭,後世的蕭子升,念念叨叨不忘的就是小師妹死的痛苦、孤單和恐懼。他們幾個新民學會的原創人,都知道毛的梟雄味道,因為毛要徵求他們的意見,拉他們入夥,所謂毛與他們闡述了自己對梁山生活、太平天國的嚮往。蕭子升和陶斯詠都認為毛不是開導民眾,而是引導民眾跟著他。
陶斯詠說,這個道理很簡單,新民學會的人,都是很聰明的,怎麼看不出來?事情成功了,毛和我們跟著他的人就是龍頭老大,收益最大的就是他和身邊人。但這期間要死多少人,看看太平天國就知道了,我們給他說這些,他就發怒。我和蕭子升說服不了他,就讓他公開他自己的想法,告訴跟著他的人。
但毛不同意,並不顧蕭子升的反對,讓新民學會散夥,就是他看到在新民學會這裡,他沒有什麼人氣。我們這些人都沒有跟他走。何叔衡、徐特立、蔡和森和向警予,如果不是你們停止了暴動方法,估計也就早完了。可惜了小師妹。梟雄的妻子是不能做的,他們是寧負天下人,也要得天下,何況一個小師妹。
陶斯詠最近不再封閉自己的過去,逐漸說出來當時的一些事,小師妹有個女同學李淑一,小師妹給她介紹給了柳直荀,就住在留芳嶺在長沙興漢門外,原門牌二十四號。中共湖南省委負責人夏曦夫婦住樓上,柳李夫婦住樓下,毛澤東楊開慧夫婦常去那裡接頭議事。柳知識淵博,才華出眾,精通英語。我應邀去看柳直荀,那裡,才知道小師妹夫婦也常來,知道他們的大概情況。陶斯詠歎道,這次紅黨風潮席捲了不僅僅是沒落的家族和邊緣人,有些主流社會也在參加了。如果不是紅黨總部的變化,毛可能會成事。這個人啊,意欲能夠轉換成毅力,總是讓人煩。
強霖說,英雄嘛!兩個人對視一眼,哈哈大笑。兩個人就覺得還是得打消國人敬仰英雄的情結,這樣就令英雄莫可奈何。軍人保衛國家,和人民保衛國家是一個意思,毛竟然宣傳鐵血征伐天下,這點與蔣有異曲同工之妙,只不過兩個人區別是在於停止到哪了。
知恥而“止”。所以,每個人都有英雄情結,在於“止”在那裡。一味殺伐,不知所止,這就是中國的英雄。帶來了中國軍閥混戰,總是非得頭破血流,對手倒下才罷休。從古代到現代,都沒有停止,無限的迴圈。
兩個人整理了下大革命以來,產生的各種革命思潮,就是各種主義派別。
紅黨方面比較主流的有:
紅黨總部派別,如伍豪、顧鳳鳴等人,主張擱置馬主義願景,放棄列寧主義,帶頭擴大工人階級隊伍,看資本主義世界的變化。紅商會小平陳雲等比較悲觀主義的前景,說是我們要造就掘墓人工人階級,就得狠勁剝削;結果工會制約,我們對工人很好,他們要把我們供起來,怎麼會去掘我們的墓。這個理論在執行中就是悖論。
託派,或者 AB團,改組派,來自不同的陣營,但其理論差不多,就是無神論,唯物主義和辯證法,但暫時不搞武裝,反獨裁。譚平山,彭述之,鄧演達等人為代表。
陳獨秀始終猶豫,本來“八七”會議下臺後,他還是想把自己老兄弟們組織一個派別,奉蘇聯托洛斯基的議會鬥爭派,反對列寧的布林什維克派,其實也是一種AB團,都是反布林什維克。但伍豪反水,從“八七”會議倒退回自己的老路線,並解散了祕密黨員。弄得自己不知如何是好,他也懷疑唯物主義和辯證法的意義,所以還是支援總部派,紅黨只是政策理論,不是“形而上”理論,就是不解決人的生命意義問題,而是過好日子的問題。你是否去天堂,黨不管了,只要贊同黨的福利政策和工商政策就可以。這個結果,使工會會員加入紅黨人數增加很快。
沒有陳獨秀的支援,託派陣營不是很大,但譚平山與陳獨秀鬧翻。譚認為陳獨秀是徹底的墮落到唯心主義的泥潭,彭述之等人也是如此認為。陳獨秀知道自己是始作俑者,唯物辯證等等,都是他引入並大力推廣。現在自己的兒子延年第一輪就被亂兵抓住處死了,不能再做下去了。始作俑者,其無後乎。你說無神、有神?真的不好說,自己兒子就死在自己的理論感召下。再幹下去,慢慢就會無後了。陳獨秀痛快的承認,自己一時的理論實驗興趣,現在看危害太大,不幹了。只做理論分析研討。
紅黨毛派的人,現在受到打擊最大,實際上是馬主義、列寧主義、李自成流寇平均主義、和陳勝吳廣劉邦主義的集合,就是建立現實的烏托邦為口號,引導人們跟隨自己發展槍桿子來奪得天下。天下有德者居之,英雄豪傑也。
國民黨方面的有,
法西斯主義,就是蔣主席的擁躉,希望能夠弄出一個法西斯主義政黨,復興社的理論,但首先就遭到國民黨內大佬的群攻;你個小弟翻身,就像把中山和我們弄下的根基,變成自己的麼?
傳統民主派,就是西山會議派,他們不是什麼右派,就是討厭過度的工農運動,實現三民主義的民主,而不是蔣公的法西斯,毛公的工農專政。
國民黨改組派,以鄧演達為主要代表,反蔣。他們以軍隊力量為依靠,進行民主革命,手段是武力、和平都有,擔不是最終為了紅黨的理論的主義,而是三民主義。
這樣中國革命的主流思潮,就是爭民主。爭論的是停止到什麼地方,用什麼手段,奉什麼理論。所以互相攻擊不革命,反革命,背叛革命等等,就是因為理想終點不一樣,途徑不一樣。但都是要掌握最終權利,實現自己的主張。理論不止,鬥爭不熄滅。
所以,民主還是主流,反封建士族也是共識。就是法西斯主義,也認為中國只有權威才能對付一切軍閥和士族,然後才能還政務於議會民主。
強霖認為現在的恐怖平衡就很好。在這個千年極權大國,目前的百年只是一個過度,無論誰說了算,都不能阻止另外思潮的反對。還不如恐怖平衡中,大家必須為生活著想,才能逐漸減少這些不事生產的職業革命家。
強霖認為這些革命家帶來的好處就是他們蔑視家族利益,這對於中國傳統計程車族私利是一個重大的打擊。所以,他認為要培養這些革命者的發動機,而不讓革命家自己變成官僚。
比如法西斯主義也不是貪汙的官僚,是清教徒的思想。希特勒什麼都娛樂都不喜好;蔣總司令只喝白開水。只是不可持續的革命而已,哪裡去找這些清教徒來執政?結果部下貪汙腐化的罪責,你還是要擔起,與你自己是清教徒沒有關係。
法西斯主義也是反對士族這個革命障礙的,所以大家族也是很反對蔣總司令,比如張作霖手下的各自家族,四川各小軍閥家族。但有些革命開明家族,他們受大家族侵害,還是支援革命的。利用士族之間的鬥爭,目前是將總司令消滅士族的計劃。最後剩下他這個不是士族計程車族。
陶斯詠完全贊成強霖培養中國革命發動機的觀點,她自己原來的計劃就是建設女中,提升女性的精神境界,改善家庭中的男女地位,和孩子的家庭教育。強霖表示了支援,說基金會可以這麼做,並說讓那些革命女性都支援這項工作,顧夫人還可以幫你。
兩個人聊完天,就轉到閒聊話題,陶斯詠說,男人都喜歡妾,是因為妾很開放,所以,我覺得做妾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