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六章 張學良馮玉祥到上海
北伐軍兵力不足,主要是唐系、張發奎小粵軍4軍沒有參加這次北伐,兵力少了三分之一。歷史上唐系被桂系整編,成為北伐軍的主力,與奉系大戰。張發奎的4軍,廣東內訌輸給李濟深的部下,陳濟棠和黃邵肱兩部夾攻。隨後繆培南敗退贛南,被許繼慎的紅軍收編散兵萬餘。繆培南離去,餘軍散掉回家,被陳銘樞蔣光鼐收編。
馮玉祥此時在鄭州,準備進擊邯鄲,拿下河北直隸。忽然衛兵報道自己的堂姐夫,老部下外交次長唐悅良、文職校長簡又文來拜訪自己,就叫部下讓進來。
夫人李德全也出來招呼自己的堂姐夫,因為姐妹關係很好,所以唐悅良一家與馮玉祥一家關係走的很近。簡又文則是馮玉祥處理地方文化事務的代表,其才華橫溢可見一斑。這些家庭都是基督教家庭,所以相處都很彬彬有禮,很少發生一般家庭的雜事糾紛和記恨誤會之事,實為良好家庭交往的典範。
簡又文接到唐悅良的訊息,知道問題比較大,就要他拖延赴任外交部次長,一起來推演將來可能碰到的事件。結果兩個人的推演結果,就是北方糜爛,北伐軍要做死戰,要麼退守。局面很可能出現死戰也亡國,不戰也亡國的情況,那麼北伐軍將是歷史的罪人。
尤其是進攻山東,日本人出兵的話,怎麼辦?戰還是不戰,如果預先沒有辦法,為什麼出兵?不統一會死麼?你們挨歷史罵名事小,兵、國、民俱受損失。大一統的中國意識,在上帝裡面是怎麼解釋?
兩人把推演結果全盤端出來,馮玉祥叫自己的參謀部進行推演。然後命令部隊解除出發任務,就地警戒待命。
唐悅良把校友會的問題說了一遍,轉述強霖所說,讓大家好好的回答,為什麼在這種毫無準備預案下,還要進行北伐統一?統一是上帝的命令麼?還轉述到,如果你們想不通為什麼自己不受控制的要北伐,那麼遲早還會出問題。連累基督教徒的聲譽,違背中山先生的期望。令庸(強霖自稱)作為兄弟姐妹所不忍,也不願也。
馮玉祥詳細的問了當時的情況,判斷強霖是在向他傳話。這種隔空喊話,讓他費解。不得不重新考慮革命的一些基本問題。他肯定自己是正義的,但也不能不謙卑的琢磨一些問題。至於推演的結果,他沒有深思,主要認為那是蔣總司令的責任。可蔣總司令的預案是什麼?他為什麼一定要北伐。也是一定要統一麼。
參謀們進來說,日本肯定出兵,不只是威脅。馮玉祥看不出應對措施,大罵一通參謀,說你們平時怎麼就不去研究這些問題。
馮玉祥知道,這事八成會成真,就是說北伐軍要承擔軟弱的罪名,而且北方軍隊是自己的西北軍,自己將與日本人死抗。當然也可以退讓,但是國人的罵名將由自己來考慮。
馮玉祥本能的先停下軍事行動,看看徐州戰況,劉峙和于學忠的貓捉老鼠遊戲,最後明白蔣也沒有全力北伐,還有幾路沒有發動,如江浙26路軍,還藏在徐州後方。方振武第四路軍也一直沒有發動,大家都在觀看。
日本人一直在威脅北伐軍說是進攻濟南就要出兵,他們怕北伐軍不承認日本在華的利益;也怕中國統一之後的強大。所以,不統一怎麼強大,是一個問題?
對於這次北伐將消耗北方兵力,馮玉祥是贊成的,畢竟南方軍隊還有其他地方勢力。可是將來呢?北伐勝利後,加入日本不參與,自己部隊會更多,如何養這些部隊?政府不給給養就會裁軍。
馮玉祥陷入兩難,決定自己走一趟南京,好好想想這些問題。把部隊交給老部下張之江,這也是個基督徒將軍,讓他們聽自己的命令,再行動。他自己出發從鄭州到武漢,再到南京和上海,討論繼續北伐的問題。
張學良已經到了上海,住在了楊虎這個警備司令家裡。張學良以前佔領過上海,與他們這些老部下都很講義氣,所以大家都很看重這個少帥。他交代楊虎這次不見客,低調讀書,修身養性。等到他的好朋友,瀋陽基督教青年會的總幹事,普萊德。普萊德詳細介紹了聖約翰大學的基本情況給張學良,張學良表示願意修身養心一段時間。
迎接張學良有約瑟夫王教授負責,幾個人穿著西裝,來到學校的禮堂,張學良先去拜耶穌,然後才來見凱茜和強霖。凱茜大方的介紹自己,說是朱培德的妹妹,這次邀請您主要是我和我的學弟的主意。張學良說培公我早有耳聞,對陣的就有他的部隊。我這次來就是好好讀書的,前線不需要我。強霖很高興的跟張學良客套著。
強霖對張學良這個東北人很有好感,他認為張學良內心就是個紳士,而不是幼稚。對於918的判斷失誤,也是可以解釋為他的內心希望得不到實現而已。作為軍事家他應該判斷出戰不能勝,不如避戰而推脫到國聯。但內心的猶豫,讓他沒有撤退戰略物資。
張學良做人一直是紳士的,遺傳了他爸爸的所謂以德服人。至於土匪,相當於美國牛仔,張家父子主要是保險隊出身,就是收保護費,最不濟也就是黑社會,他們打擊了遼南的黑惡勢力,統一了黑社會,關鍵是那時候就沒有什麼白社會,所以,東北百姓認同,官方加委。
白道軟弱,必然有主持正義的裁決人來補充權力真空。張作霖等鬍子應運而生,張大帥這個德者居了鬍子們的上位。所以,張作霖的正統地位也只能說,就是如此發生了,爭論起來說不完。整個民國就是一個大江湖。
這次張學良到上海,強霖是很認真的準備與他探討一些問題。張學良基本上經歷了東北在辛亥後的所有事件,包括直接參與幾次直奉戰爭,和郭鬼子郭松齡反奉,楊宇霆徐樹諍擅自擴軍事件等等。
張學良愉快的接受了強霖給他準備的單人宿舍,讓自己的祕書陪讀常住,自己晚上回楊虎賓館。強霖知道他晚上肯定會吸食鴉片,也沒有說什麼。
張學良到上海讀書的訊息,還是在上海傳開了。關於邀請張學良來上海,強霖只是告訴了朱培德,朱培德私下知會了總司令。蔣總司令說我也可以在南京見他,只要他想來的話。
隨後,馮玉祥夫婦也來上海聖約翰大學讀書,就讓人大譁起來。莫名其妙的人們,都在打聽發生了什麼事。慢慢的把強霖推倒了前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