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八六章 太平天國發源
586章 思想群體的獨立
強鄰接著問到:“簽名中的李大釗那時候可是紅黨領袖啊!怎麼也贊同北洋軍的好人政府?”
丁文江說:“那時候的紅黨就是一幫教授和學生,李大釗李守常他們都是和我們是同事,自然是贊同為中國做些事情的。直系的吳佩孚和李守常等人關係都很不錯,包括吳佩孚的祕書和他們都談得來。”
強鄰說:“嗯,這個不太清除。”
丁文江說:“那時候,蘇俄也支援曹錕吳佩孚統治北方,對付張雨亭這個反蘇親日的軍閥。”
強鄰問:“看來吳佩孚是眾望所歸,但他始終是立不起來?”
丁文江說:“曹錕、吳佩孚也有自己的想法。文人們也是主張也是變化的。實際上李守常簽字後,紅黨就不支援李守常做這件事。他們也反對共產國際的指示。”
強鄰問:“不跟從共產國際,那麼自己決定。誰來決定?陳仲甫?”
丁文江說:“那時候的紅黨,都是來自無政府主義的,就是安那其主義。自由自在的一幫人。據李守常先生說,他們就是黨員自己研究討論的,陳仲甫沒有獨裁這件事。”
強鄰問:“他們的理由呢?就是這些安那其主義者,為什麼不贊成好人政府呢?”
丁文江說:“這與他們的要求不合。安那其主義,本質上是就是社會互助體系,是協商選舉,一般採用委員會體系,來源於社會,也迴歸社會,一種社會主義的形式,沒有統治階級。好人政府,實際上講究的還是統治,仍然不是社會的,是好人做統治階級。”
強鄰說:“所以紅黨獨立走自己的社會思路,建設一個好社會,不要任何政府,即使是好的,好人統治的?”
丁文江說:“據守常先生講,這件事他們上海黨部是民主討論的,推演的結果,就是不存在自動的好人政府。沒有那麼容易的事情,他們懷疑直係軍閥。所以他們沒有按照共產國際的指令支援吳佩孚。”
強鄰說:“至少他們不能反對這件事啊?”
丁文江說:“是的。他們不反對‘好人’們的努力。守常解釋過這件事,說是不能與外界理解錯了他們的思想,也不能讓自己內部思想混亂。他們要走自己的路,這就是獨立與留學生體系了。”
強鄰說:“你們和守常先生保持了合作關係?”
丁文江搖搖頭說:“不是的。很快就出現分歧了。孫逸仙避走廣州到軍艦上的時候,我們是支援陳炯明的。也就是說,我們不支援北伐,並認為北伐不會成功。但李守常和孫逸仙弄到一起去了,都在蘇聯幫助下。”
強鄰說:“基本上明白了。文化人分化成兩個陣營,支援北伐的革命者到了南方,你們是支援好人政府的,被通緝了。”
丁文江說:“是的。我也是被中英庚子賠款委員會顧問勸說才加入孫傳芳的政府的。你可以研究我的前期著作,還有別人寫的評價。我始終認為少數精英要參與政治,幫助軍閥們治理好地方。軍閥們愛國主義很多,你要參與才能糾正他們的錯誤想法。”
強鄰記下這個說法,研究一下丁文江這個留學生都做了什麼。
丁文江意興闌珊,他說:“就當作給你上課好了。我的經歷太長了,很複雜。但是最不願意靠近政治的胡適之卻做了國防部的事情,而我早就要辦一所軍校。但是卻是野外作業。”
強鄰說:“我不清楚這些,你可以接著說,你們獨立出去一部分紅黨的早期安那其分子,就是無政府社會主義者;那麼你們留學生繼續分裂麼?”
丁文江說:“是的。其實胡適之是一個領頭人,他宣佈不搞政治二十年。因為他認為中國二十年內無法做有效的政治改革,只能做啟蒙,理性啟蒙。讓這幫軍閥們慢慢遊戲好了,他們會從遊戲中學習。”
強鄰覺得這個主意也是不錯,如果沒有外力和激進分子的話,這個主意也不錯。
丁文江說:“是我鼓動他改《努力週刊》宗旨,新文化啟蒙的同時,也討論時事和政治的。雖然如此,但胡適之啟蒙的初衷不改,我的投身政治變革也不改。”
強鄰說:“西方是有法律說,叛亂中,哪邊都不參與的人,也是違法的。”
丁文江說:“你理解的對。在中國就是逍遙派,其實國外也有。但是國外認為這種行為不道德,也不合乎自己的利益。你明白人不參與,兩邊都是激進分子控制。”
強鄰比較贊同。
丁文江說:“其實士大夫也參與,可能兩邊下注。這樣就兩邊都是不討好。”
強鄰可以理解這件事。但是怎麼樣?
丁文江也意識不到對面是一個高中生,接著說:“所以,我們有堅定價值觀的好人政府,精英人才,一定要參與政治的變革。這比革命要好多了,很多革命者是要撈一把的。我什麼也不想撈,地位名聲都不是我想要的。我是要做些事情幫助這些愛國軍閥,為工商實業和教育騰出空間。”
強鄰覺得這個丁文江丁在君有些激動,讓他喝茶穩定一下心情。
他說道:“你和凱茜朱做的事情,我是佩服的。我和張家父子是不友好的,所以始終不去北方。當時孫傳芳的五省聯軍也是我參與才策劃成的,趕走了東北楊宇霆、張宗昌等鬍子兵。”
強鄰說:“嗯,你怎麼與張家父子結怨的?”
丁文江說:“我在北票煤礦當總辦。那時候張家掌握鐵路,自然是金錢啊。他們很是貪婪,東北兵也是不規矩,欺男霸女的。”
強鄰說:“我現在學習呢,知道一些當時發生的事情,凱茜說要給東北換種!”
丁文江笑了,說:“所以我佩服你和凱茜朱小姐啊!你們矯正了張漢卿的鬍子習氣,收復了張宗昌這個殺人放火之輩;凱茜還敢於跟楊宇霆這個軍頭叫板。”
強鄰說:“似乎與你的做法一樣,就是參與政治,直接給軍閥現代的影響。”
丁文江說:“但是我只是給愛國軍閥,比如吳佩孚吳子玉、孫傳芳孫馨遠、陳炯明陳競存、陸榮廷陸幹卿這些好軍閥。我不肯幫助張作霖壞軍閥和革命黨新軍閥。”
強鄰問:“但是溫應星等美國系統的人,還是願意幫助他們。你與張家是私怨麼?”
丁文江說:“在東北挖礦的,雖然不是我的股份,但我是總辦,所以自然有些怨氣的。”
強鄰說:“明白了。其實幫助壞軍閥,比幫助好軍閥更有意義。何況我也不認為張家就不可救藥,不愛國。”
丁文江說:“你說的是對的。但是個人很容易有好惡。孫傳芳就比較禮賢下士,又是在我的老家江蘇;但是東北我就不太喜歡那種無禮的匪氣。”
強鄰說:“估計你是英國的紳士作風;美國人也是牛仔出身,反而不在意?”
丁文江說:“你理解的似乎有道理,但是,他們沒有科學作風還是不行,不能憑個人的好惡來做人。”
強鄰說:“是啊。但是我們沒有資格和條件要求軍閥,我們自己不憑好惡才是關鍵。”
丁文江說:“這裡還是要採用科學的範疇,不能憑個人感覺。”
強鄰說:“東北的事情我們以後再研究吧。我會讓人查一查北漂煤礦的事情,過去這麼多年了,看看有沒有進步。”
結束這件事請的討論,就開始吃飯,然後出去欣賞鎮邊縣的風光。
年輕的黃汲清說:“南方就是有色金屬比較多,這裡的勘探就發現有很多的錫、鋁等礦。”
丁文江解釋到:“這裡的山,與北方的山,是不同的。所以礦產也各有特色,中國地大物博,物產豐富,也就是這個因素。”
強鄰只是聽,學習,沒有接話。
水凌說:“但是糧食產量確實是有問題,不知道是否有辦法提升。”
丁文江說:“那要慢功夫,我們耽誤的時間多,現在追回來不容易啊!”
水凌說:“這裡的民眾很是能幹,但是民風強悍,土匪太多,尤其是北線的右江,現在不敢走啊!”
丁文江說:“那是農協會和政府軍的對抗,不是真的土匪。”
水凌說:“很長時間了。這裡的農民都不種地,將來怎麼辦呢?”
丁文江說:“聽說白崇禧想明白了,要開始談判了。這裡的農運,有些太平天國的意思,聽說還是從桂平那裡開始的。”
強鄰問:“究竟怎麼樣的精神,能夠堅持這麼多年?”
丁文江說:“雙邊都沒有明白人,各自都是革命者。一邊是要求自己的式樣走;另一邊不肯,只能按照自己滿意的走。”
水凌說:“這裡的農民武裝還在遊擊當地政府軍,就是當地人的不服。”
強鄰不是很懂這些問題,也沒有機會參與這種事情的調查。
他問:“從1926年的大革命,到現在1929年,三年多了,找不到平衡點麼?”
丁文江說:“和太平天國一樣,雙方是不死不休。談判也沒有什麼誠意啊!”
強鄰思索這個問題,這個通道還是很重要。難道總是延續下去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