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四五章 舒緩
張芸英對趕過來看自己的陶詩詠說:“你的幾個月了,怎麼還趕過來?”
陶詩詠說:“比你還早些,七個月了。走動走動好。我的歲數也還可以,人家四十還接著生呢,我才30出頭而已。”
張芸英說:“那不是頭胎。你的產道還沒有通順,骨盆都不靈活,怎麼跟人家的熟客比?”
陶詩詠說:“沒有關係,我已經和西醫大夫商量好了,不行就剖出來。”
兩個人又聊了一些上海難民的事情。張芸英說:“強霖被難民、還有訓政等事情弄得不開心。再南京與人家吵架;這次到廣東,估計也還是要吵。你看看,有沒有放鬆的方式,比如花酒啊!”
陶斯詠說:“這種事情,就是顧鳳鳴老婆清楚。不過,強令庸這種花季少年,怎麼能便宜那些舞女?他們平時只是榨取大亨老朽。令庸出現,會讓她們發瘋的。”
張芸英說:“怎麼,這種事情還有講究?”
陶詩詠說:“當然,我是外室,總是算計這丈夫在身邊的日子。所以,我有些朋友,也和我一樣。”
張芸英說:“不會出事吧,一幫飢渴的女人,會把令庸掏空的。”
陶詩詠說:“我可以找幾個朋友,弄一個化妝舞會。就今天晚上吧。在一個朋友家裡。把他那個清華的祕書也帶上。”
張芸英說:“隨你吧。先讓大家認識一下。別讓令庸惹麻煩?”
陶詩詠說:“沒有關係的,都是你認識的人,早就羨慕你了。這次能夠幫你的幫,她們會很高興的。”
張芸英說:“那我就知道了,她們都是好人。實在是中國男人自詡風流,沒有定力。”
胡木蘭聽著兩個熟女給愛人找外遇,不禁目瞪口呆。她說道:“你們這樣,會壞人家的婦德?”
陶詩詠說:“你個小處女懂什麼婦德了。你看看你,整天和人家吵架,就是缺少男人的愛撫。你放下心中的婦德,就知道自己下面通道才是最大的德。”
張芸英笑道:“你會嚇著她的。不過這種事情,還是要清楚的好。”
胡木蘭不信,但也是在是不願與她們探討這麼下流的問題,真的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陶斯詠說:“好了。我把任培道也帶走,我是她的革命姐妹,我們都是新民學會的。”
張芸英說:“我們知道,是蕭子升推薦她的。”
陶詩詠說:“是的。任培道提倡不流血的革命,曾經跟著新民學會的同學到南洋教書,後來又跟著蕭子升到北京上學。飄蕩了10年了。國民黨的女中楚翹。”
張芸英說:“是的。她不願意參加三大,自己願意跟我們去廣東的。”
陶詩詠說:“我帶走她,今天我也讓她參與。不要再總是哀嘆人生了。”
張芸英說:“我也同意。最好的年齡不享受,以後也沒有辦法懂得人生的取捨。”
胡木蘭覺得自己有義務告訴任培道,這兩個女人再算計她。她抽空出去找任培道了。恰好任培道梳洗完自己,下來找陶詩詠。胡木蘭悄悄地告訴了兩個女人的謀劃。
任培道說:“這種事情你不許再往外傳。所以黑燈舞會,化裝舞會,都是人性。就是人們當面不好意思,遮住臉,放鬆自己的心靈。你也跟我去,去體驗一把自己的人性。”
胡木蘭吃驚地說:“怎麼,你不怕她們把你那個了麼?”
任培道說:“傻孩子,都是熟人,怎麼會有人強制你呢?男人就是兄弟,你也要愛護她們,她也會把你當成妹妹的。不要總是仇視階級,仇視男人。要愛世人。”
胡木蘭說:“偶。你說他們不會強來的。對,他們不敢。那麼我也去看看,怎麼就那麼吸引人的。”
任培道說:“可以看看。但是要把持住自己,否則你會後悔的。”
胡木蘭說:“小看我了。只要不是虎穴,我就去探探。”
兩個人都跟著陶詩詠回去了。
陶斯詠給任培道講嫁給人的好處。但是要挑選男人,做外室,也比嫁給爛人做主婦好。
任培道說:“那是你本來就不爭什麼,聊勝於無。很多人嫁給人做外室,就是為了得到財寶。”
陶詩詠說:“你還真是看得透。我信佛理,一切皆空,不過是找個愛人,共同體驗人生罷了。”
任培道說:“很好。你是一個新教徒,還能看佛理,修行應該是更好了。”
陶詩詠說:“是的。中國的基督徒沒有理性基礎,有些中世紀的樣子。所以我的佛經基礎,讓我有些理性。”
任培道說:“婚姻真的是一個累贅,我在南洋看到的,還有你們身上看到的。不是偶然,是必然,是對女人獨立思想的放棄。”
陶詩詠說:“你只要堅持自己的意志,也可以找一個比較志同道合的人的。但是婚姻的基礎,還是性吸引,我認為這個總比柏拉圖的純粹理性有意思。”
任培道說:“是的。但是如何保持,是一個很麻煩的事情。西方的夫妻忠誠,還有夫妻共同參加社交活動,是並行的。”
陶詩詠說:“這些問題,我們是永遠解決不了的。我們只能在體會生活的同時,提升自己的理性罷了。”
任培道說:“是的。你說的對,我道理明白。看來確實要大膽體驗才行。”
陶詩詠說:“那你今天晚上參加麼?”
任培道說:“我會隨同大家一起玩玩,令庸我太熟悉了。那個張弟弟懵懵懂懂的,還需要歷練,我欣賞一番看看。”
到了陶斯詠家裡,有一個西北家庭和她住在一起。他們在她家裡,幫助她做管家。
陶詩詠給兩個朋友打了電話,大致意思說了。兩個人都認識張芸英,有些不好意思。陶斯詠說:“這就是張芸英的意思,要不我給他安排外面的人?”兩個人大叫不,都答應晚上參加她的晚會。
強霖游泳後,神清氣爽。沖洗完畢,思考起這次要安排的會見。
國民黨有一個改組派,陳公博雖然退出了,但還是成員,所以他給強霖安排了一些人見面。
本來是要今天晚上就會面,但是張芸英說:“你忘了上海還有很多朋友,我們也是在上海過的良宵。”
強霖說:“這是自然,我怎麼會忘?”
張芸英說:“你最近很少放鬆,總是跟孕婦在一起,心情會抑鬱的。你要出去放鬆一下,找找那幾個朋友。”
強霖說:“可是難民船還是要抓緊的。他們都很不願意在上海呆啊。”
張芸英說:“讓難民也放鬆下來,我讓人帶著他們去溜黃浦江,給他們講講上海的形成,長江三角洲的形成。他們需要放鬆,把苦難當作經歷。”
強霖說:“好吧。我明天可以正式見客,今天我們去拜訪陶詩詠,她和任培道都是早期的革命家。”
張芸英說:“我讓陶詩詠弄一個舞會,都是我們的老朋友。幫助你放鬆一下精神。”
強霖說:“不錯。就是缺少張漢卿,不知道他在日本怎麼樣了?”
張芸英說:“有凱茜陪著他,估計不會悶的。凱茜與漢卿關係很好?真的是幹兄妹麼?”
強霖說:“是的。張漢卿這個人,被他爸爸給教成了教條的人。哥哥和妹妹是要授受不親的,何況是乾妹妹,更要說得清楚。”
張芸英說:“偶,那凱茜還是要回來跟我爭。這個大夫人看來要陪著我們一輩子的。”
強霖說:“你不要總想著這件事。有凱茜,我們會過得更快樂的。否則,一個家庭,兩個人,不悶麼?”
張芸英說:“應該是悶得。西方總是夫妻一起社交,大概就是悶吧。我看還是懷孕影響我的判斷。凱茜還是很不錯的人,家裡有這個一個人,應該是我們的福氣麼?”
強霖笑到:“福氣談不上,多了一個牽掛,多了一個念想而已。你不要胡思亂想了。”
張芸英說:“你能保證我是大夫人麼?”
強霖說:“能。就是可能多一個大夫人。”
張芸英說:“那也行。兩個大夫人。大夫人都有什麼權利呢?錢都在我手裡呢。”
強霖說:“那錢都是捐出去的,不要當成自己的,也不要當成孩子的。我們家的大夫人,就是在外面做好事,在家裡做家務的。”
張芸英說:“看來強安自立還真對。我還是做一個清爽的大夫人吧。”
強霖安慰到:“你願意操持這些資金,總是不斷的,你的德行和孩子的福報,也是增長的。”
張芸英果然開始覺得也不錯:“嗯,沒有必要守著那麼多的錢,福報是最重要的。”
強霖還要勸慰,張芸英說:“你去吧。你放鬆了,才能寬慰我。否則我們兩個都鬱悶了,就不好了。”
強霖諾諾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