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五章 這才是國防的樣子
告別驥良老師,回到帥府。強霖拜見主人,說是要帶著自己的國家事務助理班子,準備返回北京了。
漢卿大帥說:“我先訪問日本,再去南洋。關外有老帥和東北軍主力30多萬,防守沒有什麼問題。但是老帥有可能反擊,所以你在關外協調好幾個軍隊的關係,要源源不斷的派援軍和物資。有了東北,才有華北,而不是反過來。”
強霖表示知道,說:“我會與西北軍協調,能夠抽調10萬西北軍協防京津。東北邊防新軍徐永昌所部,全部作為戰略預備部隊,住在錦州、朝陽一線。這樣就有50萬軍隊在東北,可以應付第一輪了。華北還可以調入紅軍5萬,調入德州,協防華北。”
漢卿少帥沒有說什麼。強霖是不會趁機奪權,或者坐視不管東北。現在的問題是,自己的訪問會達成什麼效果。
強霖說:“按照原計劃進行就可以了,成就可以託付上帝。你把夫人留下很對,此行如羊入虎穴。路上多與義妹交流,事業為重,不拘小節。”
漢卿說:“義字是東北人賣不過去的坎。郭鬼子就是犯了這個忌諱,才讓楊宇霆殺了。老爺子認義妹,就是做給我看呢。我帶上以前的情人黃小姐,名義就是生活祕書,這樣就沒有人奇怪了。”
兩個人又分析了一下軍情,覺得民心似乎在迴轉了。
因為愛新覺羅皇家帶頭的歸順,還有蒙古大呼倫貝爾地方的高調自治,達爾罕藩王旗已經實行藩王君主立憲,顯然讓張家統治,得分不少。
強霖說:“沒有什麼說的了,我們一起去看老帥。”
雨亭老帥現在回到大帥府正廳。他很是感慨,一班老弟兄都來祝賀。但他們希望也能得到新的任命。
老帥說:“我的任職,現在是回任,少帥本來就是代理我的職位。但是少帥回來,我就正式退位。這段他乾的不錯。”
湯玉麟問道:“我們到時候也退位好了。但現在能否與你一起,再在東北露一次臉。”
老大帥說:“可以。你們可以任命為,南滿都督,北滿都督,東滿都督,西滿都督,中滿都督,去巡視各地。不過只是一個名號都督,不是實職,只是露臉。”
大家很高興,又可以耀武揚威了。
張作霖說:“都是老兄弟了,我也沒有興趣罵人了。我還罵得動,但是沒有興致。你們衛隊規模不要超過一個團,有危險就不要出動。不許損害當地民力,財力。這是你們最後,也是我的最後一次露臉,我們不為來生,也要為孩子們爭個臉面。”眾將聽令,說是下去穩定隊伍,佔好最後一班崗。
湯玉麟,張作相,吳俊升,張景惠,汲金純,年齡都是50多歲,他們正是智慧人生的階段。這段脫崗休閒,也學會反思前半生,還經常與老帥探討人生價值。只是後來因為老帥要研究發動機,他們就都被老帥趕回家,研究自個感興趣的東西。這次是來找機會,準備體驗一把自己的人生經驗的總結,是否正確。
經過這段磨練,他們大有心得,智慧大開,這次就躍躍欲試。
見到少帥和強霖進來,一班老兄弟就要走。見面不如不見,大家都沒有什麼好話,實在是少帥不給大家面子。
張作相還是厚道:“令庸賢侄啊,你是老帥的義子,就是我的好侄子。有什麼事情,給老叔說一聲。”
強霖說:“十分感謝輔帥,侄子一定盡全力保住大家的果實,讓前輩的財富和後人,安心發展這塊黑土地。”
張作相說:“你行。我看好你。你與那些留洋學生不一樣。是個好軍官,好參謀啊。張廷樞那小子都跟我說了。”
大家等張輔帥與強霖問長問短之後才走。
呼倫貝爾駐軍張廷樞旅長,是張輔帥的兒子。從兒子那裡,他知道強霖是有力的軍官。
張作霖卻是不放心這些老兄弟。在他們走後,就給各地軍政長官發點:“眾都督是巡視和顧問,沒有調兵權。軍事指揮按照參謀總部正常佈置進行。”
張老帥說:“我們的軍事排程也是由參謀總部,現在由臧式毅上將主持,邢士廉中獎副之。參謀處長,情報處長,作戰處長,通訊處長,交通處長等屬官,都是漢卿親自挑選的早期留日軍校生,和陸大等軍校出身。”
張漢卿說:“參謀處長榮臻中將為保定軍官學校一期生,陸軍大學五期畢業生,從軍10多年了。炮兵軍長鄒作華中將是日本士官學校炮科畢業的,是東北炮兵學校校長,培訓了三期炮兵軍官。重炮兵20個團,已經普及了炮兵精微儀測遠機,他讓我們東北炮兵掌握了無觀測無試射,直接效力射。可以覆蓋陣地,遠端打擊;也可以遮蔽陣地,阻攔敵人衝鋒。”
老帥攔住少帥的進一步介紹。告訴強霖:“我們張家繼承了晚清的軍校成果,自己也培養了很多人。就是生命價值開發不夠,你的民心就是軍心的觀點是很對路子的。”
然後老帥說:“讓你早些去北京,與各界整個思想,組織後備力量。還要準備承接國祚,也就是我們張家兩父子同時都玩完,你就可以在北京坐南朝北,兼管東北。”
強霖說:“無論如何張家不會都玩完,但是咱們爺們拼了。死也要拔掉日本這顆釘子。”
老帥站起來,轉圈。說道:“要說與日本人打交道,我後來是從袁大總統那裡學的。日本人恨袁大總統啊,罵他是活曹操?為什麼呢,因為袁世凱從來就沒有把日本人當回事。從伊藤博文的朝鮮起,兩個人就面對面地鬥。”
少帥說:“伊藤博文死在哈爾濱,日本人就懷疑袁大總統有配合朝鮮義士。伊藤博文這個人還是講理的。後面的人就不好說了。他們終歸是直接取消了王朝,吞併了朝鮮。”
“所以,”大帥說,“晚打不如早打,他們大使來我這抗議,說是瀋陽不能進入一個團。那我就進來一個師。王以哲師。日本反而不叫了。估計等著少帥過去日本,再說道說道。”
跟進來的凱茜卻說:“關鍵是民心!不要一打起來,王爺牧民都向著日本。家裡的風氣也不能變回來,要向文明方向走。”
陪著大帥的於鳳致說:“你們放心地走吧。那些菲傭會堅持使用三個月。現在大家都客客氣氣的,也不錯。”
強霖陪同張漢卿又到東北保安公署參謀總部。
張少帥說:“安國軍總司令部在北京,是一個務虛的戰略單位,沒有統屬部隊。東北軍實際指揮系統,一直是東北保安公署,這是為了不惹起日、蘇的誤解,也為了落實地方保安,重心保持在下面基層。”
臧式毅過來,給少帥敬禮。他今年44歲,日本士官學校九期畢業,參謀部的元老了。他把九個東北軍的主力軍的位置又講述了一遍。他說:“我們主要是防守佈置,在三個方向上進行。”然後對著沙盤,講解兵力駐地。
主要的三個方面:
東滿方向:防守安東和臨江的東方向
南滿方向:大連金州的南方向
西滿方向:溝幫子車站到營口一線的西方向。
三個方向各為兩個軍。中間是兩個軍機動,駐在新民、瀋陽、撫順一線。
強霖看看,于學忠的第一軍也進駐了新民,東北軍主力全都出關了。老帥的風格,孤注一擲。
臧式毅繼續說:“北方向一個主力軍駐在洮南,幾個旅進入到海拉爾一線。”
強霖知道呼倫貝爾的北滿西部海拉爾駐軍的幾個旅。但是看北滿的東面,烏蘇里江一線,只有省防軍三個旅。這裡是蘇軍對峙的地區,範圍大,兵力根本不夠,只能是維持治安的。
強霖建議:“徐永昌的新軍換裝東北軍,進駐寧古塔一個軍,改為東北主力第十軍。這樣我們就平衡了與日軍、蘇軍對峙部隊,當然也是為今後駐軍這裡打好了基礎。”
臧式毅贊同:“我們沒有正規軍,總是顯得國防無力。現在築壘地域只有紅軍的一個旅,剛到阿爾山。主要是掩護外蒙的異動。”
張漢卿沒有說話,琢磨軍費的問題。他說:“大規模駐軍三年,我們的財務實力就減去一半。20個重炮團,還有新軍的空軍和裝甲部隊是大頭,所以,只能再增加一個軍了,否則影響經濟開發計劃。”
強霖表態說:“我向南方申請3個億的貸款,作為軍費的儲備。還可以延長一年,那個時候我們已經發展起來的。”
張漢卿說好吧,你就告訴他們,我們軍力增長,也不會去打徐州。告訴他們是鐵打的徐州,我們北軍不動他們。
強霖說:“東北總算有些國防的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