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江海園,一個位於海邊的村莊。它佔據了江原道最美的風景,豐富的海產生物由此聞名,鄰座的一些居民也會趕到這裡來買海物吹海風。
跟一般的村莊不同,江海園除了擁有一半的江原道風景之外,還是盛行占卜最火的地方。因為住進了一個巫師之後,這裡的風水問題得到了改善,因此村民們就開始信奉起了巫術。
但是,這樣和諧的占卜活動在一個女孩降生後完全失去了信任,可以說是巫師被破解了法術,整個江海園遭受了世上最慘烈的劫難。
1993年5月的某天清晨,村裡的人跟以往一樣早早起來準備出海打撈海物的船隻和工具,婦人們就在廚房準備著早飯等待著丈夫歸來。
“哎一股,樸氏,你這是要出海啊!”
海岸邊,江海園的村子按平常的習慣都要出來看一下他勤勞的村民們,樸氏是村子裡海上活動的隊長。
“是啊村長,這不我家妻子就要到臨盆的時間了,我得多撈一些鮑魚啊,海参什麼的給她補補身子啊。”
樸氏結婚兩年了,他的妻子安琳已經有了10個月的身孕了。
“嗯,真是恩愛啊!哈哈,看婦人肚子那麼大,想必會是個女兒呢。”樸氏夫婦是這個村子裡公認的模範夫妻,他倆的感情一直就非常的好。
“生兒子還是女兒都無所謂,只要她平平安安的把孩子生下來就好了,我也不奢求太多。”老實厚道的樸氏平時就很少說話,他的世界裡只有他和他的妻子,還有那個未出生的孩子。
“樸氏啊,要不我請巫師給你做做法吧,把我們村子的靈氣傳給你的孩子。”村長突然想到了要給樸氏一個大恩惠。
“村子,這怎麼好意思呢!我只是一個普通的漁民,我們結婚的時候村裡的人已經幫了我很多了,不敢再麻煩您了...”
“誒,你這是什麼話,作為我們江海園的村民就有這個權利享受,而且你作為漁場的負責人管理了海上活動這麼多年,也是該歇歇了,今天的出海任務你就不要去了,我另外派人替你多拿些回來,你就在家裡陪夫人好好的聊聊天吧。”
“謝謝村長,樸某萬分榮幸!”受寵若驚的樸氏也不好再拒絕,他只能一個勁的感謝。
“呵呵,你去吧,我給你請巫師來。”
送走了村長,樸氏把那艘大船重新開會碼頭,然後一臉歡喜的回家。
今天的天氣好的有一點異常,現在還不是夏天,端午節還沒有到,春天的氣息隱隱的還留在海面上。但是奇怪的是,太陽慢慢的衝破了雲際線,在層層遮擋它的雲縫裡射出了千縷光絲,沒有規律沒有結構,瘋了一樣發出炙熱的溫度。
海面上漸漸變得滾燙,藍色的波紋被塗上了嬌豔的紅色,於是,一望無際的紅海在這個怪異的5月早晨沒有徵兆的來到了江海園。然後,附在沙灘的海水被強迫離開了海產生物的體內,一切只剩下堅硬的裸殼。
江海園是個溫和的村莊,那裡的村民要察覺到這異常的情況還沒有這麼快,他們都聚集在樸氏的房屋前觀看著他們所信奉的巫師給即將出生在這個幸福村莊的小生命做法。
樸氏的房子位於村莊的左側一個種滿薰衣草的花園裡,這裡和海邊相隔不遠,不僅安靜而且又可以吹到海風。為了給妻子製造一個舒適的養胎壞境,樸氏還在花園裡建了一個小亭子,有空的時候他就會帶妻子到亭子裡呼吸溼潤的海風,空氣中夾雜著薰衣草的香氣。
正方形的房子北部,自動圍城一圈的村民,一張佈滿做法工具的桌子,穿著巫術服飾的巫師。
做法才剛剛開始不久,雖然村民們已經在很多場合看過無數次做法了,但是給還未出世的嬰兒做法他們還是第一次見,這在瘋狂信仰巫術的人來說無疑就是很珍貴的禮物。
樸氏和他的妻子坐在屋子裡,大門開著,安琳幸福的靠在丈夫的肩上,雙手緊緊的握著丈夫的手。她的內心有點小興奮,她從未想過有一天她的肚子裡也會有這麼一個屬於她和丈夫的結晶,雖然這種感覺很奇怪,但是真的很幸福。
“哥哥,我突然好緊張,是不是孩子也感覺到了呢?”
“沒事的,這是村長送給我們的恩惠啊,我們一定要好好的接受呢。孩子啊,你聽到了嗎,你會很平安的出來的。”樸氏溫柔的撫摸著妻子的肚子慈愛的說著。
兩人說話的時候,天空颳起了大風,巫師手中的權杖開始晃動起來,做法開始了。
巫師口中在激烈的念著咒語,左手拿著一張畫著嬰兒畫像的類似符的紙條,右手則握著權杖指向天空正在旋轉的雲團。剎那間,咒語啟動,藍色的天染上了灰色的巫術,摩擦碰撞間不停的有閃電在中間發出,‘茲啦茲啦’的聲音響徹了整個江海園。
在巫術正火熱開啟的時候,巫師放下手中的權杖,拿起了桌子上的一把匕首,他在左手的食指上輕輕一劃,血液立刻從小傷口裡流了出來。巫師把那張紙條拿到下面去,讓自己的血滴在紙條的正中央,那紙就像是泥土一樣大口的吮吸著,不停的吸著,直到整張紙都變成了紅色。
此時的江海園的天似乎已經變成了兩半,一半是電閃雷鳴的灰色,一半是如火燒一樣的紅色。而那紅色正在向灰色漸漸的傾斜過來,一點一點的把它吞噬。
巫師再次拿起了權杖,他念動了新的咒語,從體內激發出的靈力像蛇一樣直竄天空,那張滿是血腥味的紙條跟著飛了上去,三個不同空間的東西全都集合在了一起,那團雲層卷
卷的更加的厲害,漸漸的就要出現祈禱的跡象了。
“啊!啊!我的肚子!”安琳突然大叫了起來,她感覺到有什麼尖銳的東西在割著她的肚子。
“親愛的你怎麼了!怎麼會痛起來了呢!”突發的情況讓樸氏不知所措,手忙腳亂的扶住痛苦的妻子。
“不知道...啊啊啊啊!!!救...救救我!”安琳感覺自己快喘不上氣了,那種窒息的感覺是從來沒有的。
“大家,快人啊!你們不要再看了,快來救救我妻子!”樸氏大聲的喊著,但是外面的村民們已經被巫師奇特的巫術吸引的目不轉睛了。
外來的紅色很快就把一半的灰色吞掉了,慢慢的,它越過了巫師做的結界,毫不留情的撞碎了正在做最後一步法術的雲團。“砰!”一聲巨大的爆炸聲在沒有防備的時候響起來,什麼也沒有看到,過了一會兒,煙團消失的很徹底,噼裡啪啦的下起了雨。
“大...大師...大家快看哪,大師死了!”
從驚慌中恢復過來的村民透過朦朧的煙霧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巫師,他是橫躺著,身下滿滿的鮮血流向了樸氏的屋子。
“啊啊啊啊!!救...救救...救救我!哥哥,我好痛!”依然處在疼痛狀態中的安琳已經變得臉色蒼白,她需要馬上上醫院。
“安琳啊,你要挺住,我...我去打電話...你等著啊...不要怕,我在你身邊...我在...”樸氏的雙手在顫抖著,他握著妻子的手不斷的安慰她。
“快看天空!!天哪,這是什麼!”
一個個清醒過來的村民們都隨著喊聲抬起了頭,然後一個個張大了嘴巴跟雕像一樣不動了。
這應該是幾百年都不會看到的景象了吧,赤紅赤紅的天空,血一樣的粘稠低沉,冰冷的雨雹子一般大小,災難就此開始。
“啊!”一聲慘叫穿透了海面,無比的悲涼。
“安琳!!不!!”接著就是樸氏撕裂的喊叫聲,震動了江海園裡裡外外的村民。
聽到聲音的村民立馬跑向這裡,他們都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在救護車還沒有趕來的時候,安琳已經受不了這詭異的陣痛死去了,而樸氏因為接受不了妻子可憐的死去也跟著她一起去了。
“天哪,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呢!”
“老天爺也太殘暴了,這麼好的兩個人...哎,難道,安琳懷的是個妖怪?!”
“妖怪!不是吧,你可不能亂說啊,他們這麼善良的人應該得到上天的庇護啊!”
“等等...你們快看,肚子,肚子在動啊!”一個村民察覺到了異常的動靜,他看到安琳的肚子裡有東西在動。
就像是在很多電影裡看到的那樣,肚子裡的東西漸漸越變越大,越來越大,大的像個快要爆炸的氣球還在接著長。
“真的是妖怪啊!怎麼辦,怎麼辦!”已經差不多確定的村民們更加的慌張害怕了,這詭異的天氣,這詭異的現象,接下來是不是還要有什麼詭異的東西出來?
“咻---”門外吹進來一陣風,鬼魅一般。
“咻---”那陣風快速的把安琳的肚子圍繞,形成了一個透明的搖籃。
“轟隆隆---”外面突然的電閃雷鳴,狂風四起,颳起了一陣陣的煙塵。
“咳咳咳...什麼東西...咳咳咳,我看不清東西了!”
“我也是...咳咳咳...好難受啊!”
“村長,村長你在哪裡,快想想辦法啊!”
......
村民們一個個被嗆得睜不開眼,那陣風就像是故意讓他們看不見才會颳起煙塵的,此時的屋子裡正在孕育著一個新的生命,在那陣風的保護下,安琳的肚子發出了藍色的光芒,鬼火一般神祕。
沒有聲音,也沒有任何的接生措施,悄悄的,藍色的光芒綻放開,一個全身裹著透明薄紗的少女出現了,她閉著眼睛,身體蜷縮著,如新生嬰兒般稚嫩的面板在薄紗裡發著光。
“風。”
有個聲音這樣叫她。
“風。醒醒。”
少女緩緩睜開眼睛,藍色的眼眸閃著淚光,粉色的鮮嫩的嘴脣微張著,睫毛上跳躍著星星點點的靈光。
“風。聽我說。你的出生註定了你身邊的人的死亡,你註定是要被他們拋棄的,不要去奢求他們的同情心,你要做你自己想要的。”
少女纖細的手指頭慢慢的抬起,手掌中心生成了一股旋轉的風。
“跟我走吧,成為殺手,成為所有人都害怕的殺手吧。”
殺手。這個詞似乎存在著魔性,少女抬起了手,掌心的那股風迅速飛出變成猙獰的惡魔撲向了村民們......
許久後,該消失的都消失了,江海園的天空恢復了海一樣的藍色,那片炙熱的紅色漸漸褪去,海水的溫度變回了冰涼的攝氏度,揹著堅硬殼的海物們重新把乾燥的軀體浸泡在了溼潤的巢穴裡。
只是,那場雨還在下著,一直下著。
江海園的碼頭邊,那個叫做風的少女一身薄紗,她望著海的那邊,雨水滴下來造成的漩渦不停的下沉復原,下沉復原,沒有周期的迴圈。
現在這裡已經不是最美的村莊了,最悲傷的故事開頭留在了這裡,也留下了那
首悽美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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