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華睡醒時才發現天色已經變暗。
而老闆不知道為什麼坐在他床前。
四目相對。
陸小華一下子變得精神抖擻,躥起來問好:“早啊!老闆您在夕陽的照映下看起來真是帥極了,連陰鬱到像別人欠了你八百萬一樣的臉色都有著別具一格的英俊!”
老闆:“……別人欠我八百萬有什麼好陰鬱的?”
陸小華:“……”
貧民陸小華的心被土豪狠狠挫傷了,化悲憤為食慾吃多了兩碗飯。
逗比讀者在一邊讚歎:“表嫂牙口真好!”
陸小華聽到逗比表弟的稱呼後臉皮抽了抽,接著他露出友善的笑容,十分親切地將自己盤子裡的洋蔥夾給逗比表弟:“這是我最愛吃的配菜,你盤子裡怎麼沒有?廚房怎麼能差別對待!太可恨了!你也嚐嚐看!真的很好吃啊!”
逗比讀者在表弟的逼視之下淚流滿面地說:“……謝謝表嫂。”
逗比表弟平生有三怕,一怕貓,二怕洋蔥,三怕女人哭!
另外兩個不提,洋蔥這事兒陸小華可是知道的,逗比表弟一吃就會真·淚流滿面,止都止不住。
陸小華一臉殷切地看著逗比表弟,直到他苦著臉把洋蔥往嘴裡送才滿意地繼續吃飯。
逗比表弟嚥下洋蔥後跑去廁所擦了好久的淚,出來後看著陸小華的眼神都不同了,充滿了敬畏!
他怕陸小華再重施故技,把管家為陸裕林準備好的晚飯往手裡一接,落荒而逃:“我去給小林子餵飯!唉,他下午不知道為什麼拉了很久的肚子,我真怕他餓著了!”
看著逗比表弟飛奔而去,老闆微微捏緊手裡的筷子:“你很瞭解他。”
陸小華得意洋洋地說:“當然,少說我們也聊了好幾年。這傢伙沒什麼防心,什麼話都往外倒來著。”問題是逗比表弟自己也搞不清楚狀況,說出來的事情大多很荒誕,比如他因為太窮而被欺負了幾年之類的。
老闆沒再說什麼,他在控制自己。
如果是平時的話,老闆早就揪著陸小華要他保證不許再靠近逗比表弟、不許再跟逗比表弟往來。
但現在不行,他不能再那麼做。
陸小華對陸裕林說:“我只在意我真心相待的人有沒有把我當人看。”
這句話可以反過來理解,如果是從來都沒把他當平等的人來對待的傢伙,陸小華從一開始就不會在意。
老闆在學著剋制自己的脾氣。
陸小華能感受到老闆的視線不時地轉到自己身上,卻不知道老闆在想什麼。
見老闆臉色陰晴不定,他決定還是提前彙報一下:“我發小這幾天把房子拾掇好了,照顧我的時間決定明天讓我過去慶祝一下,我想請個假!”
老闆頓了頓,說:“沒問題。”說完他又補充,“我跟你一起去。”
陸小華想要反對,他跟自家人聚一聚而已,老闆跟著有什麼意思!但轉念一想,老闆從來都聽不進自己,陸小華也就不吭聲了。
老闆閱人無數,眼色還是有的,他問:“你不想我去?”
陸小華矢口否認:“怎麼可能!老闆您能去真是讓我們那種小地方蓬蓽生輝!到時您要是賞臉喝上杯茶,我們肯定得把那杯子好好存起來當傳家寶一代代傳下去!”
老闆把手裡的筷子捏得更緊。
陸小華見勢不妙,“啊”地一聲站起來說:“差點忘了今天還沒存好稿,您繼續吃,我先去趕稿!”說完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逃之夭夭。
重新摸到自己的“小老婆”,陸小華又輕鬆起來。下午他睡太久了,還真得多寫兩章才行。
陸小華運指如飛地碼文。
開文到現在,新文的資料一片大好,比以前的文都要早達到上架標準,陸小華把第一個大高-潮部分反覆調整,按照笑傲天下的指導把它安排在上架那個時段。
陸小華心態放得很平,他知道一步登天一書封神的事根本不可能發生在自己身上,所以這本書他雖然寫得很認真,但也沒有抱太大的期望。
只要能讓自己一個月吃得上幾天羊肉面他就是個大進步!
沒想到把第一章存稿放進存稿箱以後笑傲天下就找了過來:“在?”
陸小華馬上回復:“在!”
笑傲天下說:“小師弟你住校?”
陸小華權衡片刻,說:“對。”
笑傲天下說:“那你家空著嗎?想出租不?能讓師父租幾天不?我現在正煩著呢。”
陸小華緊張地追問:“師父你怎麼了?”
笑傲天下說:“也沒什麼,躲個人。前段時間我不是飛國外玩了嗎?編輯叫我跟個業內的朋友見見面,合作做個國外遊專題。結果碰上個煩人的傢伙,非跟著我到處玩。後來他家裡不知怎麼知道了,覺得我跟他好像有戲,跑去跟我家裡商量著讓我們結婚。”
陸小華聽完後感嘆:“飛來豔福,簡直讓人羨慕妒忌恨!”
笑傲天下:“那傢伙是男的。”
陸小華:“……師父您儘管來住!逼婚這種事太不道德了,您一定要捍衛好您的貞操!絕對要誓死捍衛!”
笑傲天下:“……”
笑傲天下說了過來的日期後就下線了,陸小華也關掉“小老婆”準備休息一下。
陸小華伸了個懶腰,卻發現老闆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他旁邊來了。
陸小華說:“老闆您還真是神出鬼沒!”
老闆沉默片刻,抓起陸小華的手把前天親手戴上去戒指拿了下來。
陸小華一臉瞭然:“你表弟要回去了?”
老闆咬牙:“……你到底誤會了什麼?”
陸小華說:“不是戴個戒指糊弄糊弄你表弟嗎?唉,還以為好好配合你就送我呢,沒想到剛演完你就要把道具收回去,您還真是死摳死摳啊,又不是幾百萬的東西,這都捨不得!”聽起來他對沒有摸到幾百萬的大鑽戒還是很遺憾。
老闆將陸小華摟進懷裡。
陸小華以為老闆又故態復萌,重現禽獸面目,老闆卻只是把他抱緊:“對不起,陸小華。”
陸小華以為自己幻聽。
老闆說:“我把它收回來是因為不想看到它,一看到它我就想起我就做過什麼蠢事。”他想要親親陸小華,卻沒有親上去,“我也不想你再看到它。陸小華,我訂戒指不是想糊弄誰,更不是想侮辱你,那天把它扔進水裡我就後悔了,我絕對不是想逼你跳下去撿回來——”
陸小華隱約感覺事情有點脫軌。
陸小華說:“沒有關係,下個水就有鑽戒拿,傻子都覺得值啊!唉,現在我覺得不值了,沒想到那居然是要回收的道具,早知道我就不跳了!”
老闆有點暴躁:“說了不是道具!”
聽著老闆氣急敗壞的語氣,陸小華才有點真實感。
剛才那個老闆一點都不像他認識的那個王八蛋來著!
陸小華轉頭直直地對上老闆的目光:“那是什麼?”
陸小華的眼神和聲音都太平靜,老闆一時有點語塞。
那對戒指是他親自訂做的,當然是想在陸小華身上留點自己的“標記”,擋住外頭那些想打陸小華主意的傢伙。可與此同時,他又不願承認自己這麼做其實是想綁著陸小華,因為他當時覺得就這麼個傢伙哪用這麼費心。
就是那麼一點小別扭,老闆就把戒指扔進了水裡讓陸小華去撿。
這就是老闆想把戒指藏起來的原因。
這是他瞧不起陸小華、侮辱陸小華、傷害陸小華的證據!
老闆說:“那是我特意叫人做的。”他像是想給自己找回點說這句話的資格一樣,用力抓住陸小華的手,“大小是我親自量的!”
陸小華愣愣地看著老闆,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
老闆只能強調:“它不是什麼道具。”
陸小華腦袋有點轉不過來了,他意識到自己好像弄錯了什麼,但又沒法把事情理清楚。他忍不住把自己最困惑的事情問了出來:“不是道具的話你給我戒指做什麼!”
老闆咬牙:“……我們結婚了!”
陸小華:“……結婚不是為了糊弄小鈴鐺嗎?”
老闆發現自己居然沒法反駁。
他把陸小華的手抓得更緊,繼續強調:“但是我們是真的結婚了。”
陸小華:“……”
陸小華決定換個思路,從另一個方向指出老闆的邏輯問題:“你喜歡的不是陸裕林嗎?”
老闆:“…………”
陸小華:“你跟我結婚難道不是因為不想你跟陸裕林的婚事半得太倉促,隨手抓個不能反抗的人去簽字?”
老闆怒不可遏:“這種鬼東西你是怎麼想出來的!”
陸小華見勢不妙,當機立斷地決定坑爹一把:“……管家說的。”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字數又寫超了,我苦逼著臉回頭去刪了幾十字,真是為難啊,簡直是字字珠璣一個字都難刪!(喂自戀狂你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