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華充分意識到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的殘酷道理。
陸小華打電話讓逗比表弟去給老闆接機。
逗比表弟聽陸小華語氣嚴肅,馬上答應下來,從**跳下去,動作麻利地挑了身衣服穿好。
尤里斯睡眠比較淺,逗比表弟一接電話他就醒了。看見逗比表弟急忙急亂地準備出門,尤里斯皺起眉:“這麼晚了去哪裡?”
逗比表弟說:“沒,表哥過來了,我去接機。”
尤里斯說:“他還用你接機?”
逗比表弟猶豫片刻,還是據實以告:“他好像和陸小華鬧了點矛盾,我得幫忙調解調解。”
尤里斯眼睛裡掠過一絲精光,掀開被子起來穿衣服。
逗比表弟:“……你幹什麼?”
尤里斯說:“和你一起去接機。”
逗比表弟:“……”
他怎麼覺得這傢伙渾身上下透著一種幸災樂禍的資訊。
尤里斯當然是幸災樂禍,一向只有老闆看他們好戲的份,老闆和陸小華永遠會在他們面前大秀恩愛。比如上次他們去旅行一週,不知道多甜蜜,害得他也心動了,排好日程要逗比表弟一起去。
逗比表弟卻跟著劇組飛去外地取景,一個電話回來說要呆上半個月。
人比人氣死人!
老闆和陸小華鬧矛盾了?難得遇上這樣的好機會,他怎麼可以錯過!
尤里斯難得充當司機帶著逗比表弟前往機場。
老闆坐的航班安全降落。
逗比表弟叫了個兩個人舉個大牌子在接機口等待。
老闆一下飛機就看到逗比表弟的存在。
因為這傢伙直接在大牌子上寫著“陸小華叫你回家睡覺了”。
老闆:“……”
這要不是自己表弟,老闆肯定當場掐死他了。
老闆讓逗比表弟收起牌子,拿出手機開機。
陸小華和管家的幾個未接電話跳了出來。
老闆看了眼認真看著自己的逗比表弟和杵在一邊的尤里斯,說道:“借宿一晚。”
逗比表弟當然歡迎。
老闆邊走邊回撥。
陸小華的聲音有點迷糊:“喂?”
老闆:“……”
老闆咬牙切齒:“你睡著了?”
陸小華說:“嗯,晚上不睡覺幹什麼?你想我出去逛夜店過夜生活?”他的思維慢慢清醒了,像是哄孩子一樣哄人,“既然過去了就去看看小鈴鐺,她挺想你的,還有,去橋樑那邊幫我帶幾本新書吧。表弟接到你沒?表弟在的話讓他把現在排好的部分拷一份給我——”
老闆啪地掛上電話。
逗比表弟從後視鏡看到老闆陰鬱的臉色,有點擔心自己會不會被老闆遷怒。
他打哈哈:“表哥你累了吧?等會兒你洗個澡好好睡一覺吧,明天小鈴鐺看到你肯定很高興。”
老闆言簡意賅地迴應:“好。”
逗比表弟戰戰兢兢地把老闆招待完,回到房間時抹了把汗,嘀咕:“真不知道陸小華怎麼受得了他。”
尤里斯怎麼聽怎麼覺得逗比表弟這話是在指桑罵槐。
尤里斯忍不住為老闆抱不平:“你怎麼知道不是陸小華招惹你表哥?”
逗比表弟瞅了他一眼,說:“我不知道,不過我覺得你們應該挺有共同語言的,明天可以好好交流一下。”
尤里斯堅定地表明立場:“真不知道陸小華怎麼受得了他。”
逗比表弟:“……”
逗比表弟已經不想和尤里斯計較,他們還生活在一起,還躺在同一張**,這是他獲得白天自由行動許可權的條件。
尤里斯想要彌補,他接受,誰不想日子過得平靜些。尤里斯想要挽回,他也不會直接打尤里斯的臉讓他下不了臺,畢竟他已經是二十幾歲快奔三的人了,沒那麼多時間和精力可以花在鬧騰上。
但是尤里斯如果想要更多,他無法再奉陪。
逗比表弟換回睡衣鑽回床裡,很快進入夢鄉。
尤里斯也躺回逗比表弟身邊,安靜地盯著逗比表弟的睡顏,久久沒有入眠。過了好一會兒,他下床走出房門,走到迴廊盡頭。
老闆正站在那裡看夜景。
尤里斯說:“就算你不親自過來,我也不會吞了你那一份。”
老闆說:“最近心情不太好,得找點人來出出氣。”
尤里斯說:“那好,不過別太狠了,留點我平時玩玩。”
兩個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冷笑起來。
逗比表弟家拔起這邊的根基退回國內實在迫於無奈,他們這一退,騰出來的位置和留下來的根底都免不了被人覬覦。老闆今年過來幾趟就是為了接手這一切,他做事比逗比表弟家要狠,面對逗比表弟家裹足不前的對手他依然遊刃有餘。
甚至比在國內還如魚得水。
——畢竟國內還想著兼顧一下同胞,到了這邊可真是用利益來說話了。
老闆和尤里斯達成默契,開口問起逗比表弟的情況。
尤里斯不要臉地說:“我們很好,他已經完全接受我了,我們相處得比任何時候都要融洽。”
老闆“哦”地一聲,不動聲色地說:“聽他說他手底下有個叫雷蒙德的傢伙挺不錯的,你有沒有見一見?”
尤里斯剛要問“那是誰”,馬上反應過來:老闆這是在試探他!
尤里斯哼笑一聲:“我尊重他,不會干涉他怎麼用人。”他看了老闆一眼,語帶輕蔑,“倒是你,鬧了點矛盾就跑過來,是想讓你家陸小華來追你嗎?三十多歲的人了,還這麼幼稚。”
老闆:“……”
老闆不得不承認,自己這彆扭鬧得不太講道理。
當然,輸人不輸陣,老闆冷笑說:“你的話,跑多遠都不會有人追過去吧?”
尤里斯臉皮抽了抽,冷哼兩下,回房鑽進被窩,伸出手緊摟住熟睡中的逗比表弟。他好不容易留住的人,哪會有玩你追我跑遊戲的心思?也就是老闆那種被捧壞了慣壞了的人,才有底氣玩這種爛把戲……
逗比表弟睡著正香沉呢,突然被人圈了起來當然不太適應,他眼皮動了動,並沒有睜開,只是迷迷糊糊地說:“你摟得我喘不過氣來了……”
尤里斯手鬆了松,又覺得抱不緊,忍不住重新收了收。逗比表弟沒辦法脫開尤里斯的懷抱,只能往尤里斯胸口靠了靠,讓自己睡得更舒服一點。
尤里斯滿意了。
第二天老闆去看小鈴鐺。
小鈴鐺精神很好,見到老闆時眼神發亮。她興奮地說:“聽小華哥說思齊哥你和他鬧彆扭了,沒想到思齊哥你也會鬧彆扭啊!”
老闆瞬間有種馬上飛回去掐死陸小華的衝動。
小鈴鐺興沖沖地把自己翻好的稿子給了一份給老闆:“思齊哥你回去的時候幫我把這個給小華哥,老師都誇我的翻譯有進步!對了,我上次跟小華哥學著做了雞翅,我給你做好不好!你要回去告訴小華哥我已經及格了,該教我做別的菜了!”
老闆:“……”
這丫頭是不是和陸小華走得太近了?
老闆一臉憋悶地和小鈴鐺聊了許久,有人推門走了進來。
小鈴鐺熱烈地招手:“文哥哥!”
文主編走上前揉揉小鈴鐺的腦袋:“今天精神不錯,看來有認真吃飯。”
小鈴鐺很自豪:“當然!”
文主編轉向老闆,臉上露出笑容:“陸小華說你會過來,讓我順便帶幾本書給你,免得你多跑一趟。都是成年人了,別整天鬧彆扭,你們都已經拴在一塊了,好好過日子多好。”
老闆:“……”
好你個陸小華,到底和多少人抹黑他了!
老闆覺得陸小華的滲透力太強,需要引起警惕。
他決定好好整頓整頓己方陣營,但是想來想去沒想出能找誰開刀。冥思苦想老半天,老闆靈機一動,想到了自己的下落好像只有祕書知道!
老闆沉著臉走出外面和祕書通話:“你把我的去向告訴陸小華了?”
祕書姑娘:“……”
您老走的時候臉上不是寫著“陸小華打電話來的話一定要告訴他”嗎?
不過老闆都開口了,祕書姑娘很識時務地認錯:“老闆我錯了!”
老闆滿意地結束通話電話,但心裡總覺得怪怪的。
為什麼他只能從自己祕書這邊找到“大權在握”的滿足感了?
祕書姑娘結束通話電話,忍不住跑到論壇裡挖樹洞吐槽。
主題:工作這麼久,最近才發現老闆是傲嬌!大傲嬌!超級大傲嬌!
祕書姑娘憋了一整年,終於人工馬賽克了人名地名公司名,拼著被辭退的危險在論壇上一吐為快。
帖子很快熱鬧起來,有表示萌萌萌的,也有表示“樓主你是來試梗的”“太假了明顯是騙回復的寫手貼”的,後來發展到“求更多細節同萌”“求更多細節證明”。
祕書姑娘關掉瀏覽器,揮一揮衣袖沒再留下半個回帖。
憋死你們哈哈哈哈哈哈。
祕書姑娘感覺吐氣揚眉,又開始關心起丁丁網那群人的面基日程。要是老闆知道今天陸小華正好和丁丁網眾人面基,不知會不會後悔得馬上從國外飛回來!
可惜她不能參加!
祕書姑娘正要關掉聯絡工具,管家又戳了過來:“微博裡有幾個功能我玩不轉,你幫我看看怎麼設定才對?這些傢伙論壇上掐不了小華了,居然把陣地換到微博上來,我得好好熟悉這邊的操作才行。對了,聽說微博上說話有沒有用還得看粉絲夠不夠多,這個粉絲怎麼買?還有,我怕我自個兒掐不過來,該找點水軍才行,水軍應該怎麼請?”
祕書姑娘肅然起敬。
您老真是與時俱進!
祕書姑娘說:“您不用太擔心,陸先生現在書迷也不少了,真有抹黑他的傢伙出現肯定不會只有您一個人說話的!”
買粉絲僱水軍什麼的太犯規了!
管家聽到祕書姑娘這話後心裡很舒坦,那是,他兒子現在還挺受歡迎的!
管家帶著點小自豪,一口答應:“行,到時候再說。”
管家搗騰完微博,又跑去確認陸小華是不是真不去找老闆。
陸小華說:“剛好他不在,去和白天她們見見面。她們把廣播劇和有聲讀物的授權給了小月那邊,我幫她們牽牽線。”他挑脣一笑,“得讓薛大老闆瞧瞧我身邊有多少‘優秀人選’,他才會意識到亂吃醋是多傻的行為,這麼多好白菜在眼前擺著呢,我會和徐大毛那傢伙有什麼?我不提這傢伙是怕薛思齊亂髮飆,讓徐大毛誤認為自己還挺有分量的而已。那種傢伙越理會他蹦躂得越歡,何必讓他如意。”
陸小華扣好袖口,大大方方地出門去了。
他前腳剛走,徐家大哥就親自領著徐大毛上門道歉。
管家想到陸小華出門前說的話,原本想要罵幾句的想法也變了。他輕描淡寫地說:“這點小事,思齊他不會放在心上,你們回去吧。”
徐大毛臉色驟然一變。
徐家大哥感恩戴德地向老闆致謝,腰桿彎得遠遠超過了四十五度。他見徐大毛還杵在那兒,狠瞪一眼,讓徐大毛也向管家道謝才離開薛家。
管家回想著徐大毛剛才的臉色,心情舒爽。
真別說,這感覺確實挺不錯!
對於這種可著勁蹦躂想找存在感的傢伙,徹底無視他比伸腳踩他臉更讓他憋屈!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發現作收超過了2222qaq
起床後只能截到2233!!
真是個悲傷的故事!
基友截圖表示她上金榜了,我們紛紛表示“炫收益,遮蔽你”。
#我連more都沒上過呢哼#
#如何拯救萬年撲街的玻璃心#(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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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更君來得太晚了,日更君雙目無神地躺在**。
他說道:“我不知道我們為什麼還要綁在一起,我們之間曾經發生過什麼,我不記得了,他也不記得了。”
雙更君說:“有些東西有些人一旦沾上了,就會刻進骨頭裡,要把它挖出來很難,除非剖開你的血肉,挖出你的骨頭……”
日更君被雙更君話裡溫柔的絕望震驚了,他說:“哥,有人傷害了你嗎?”
雙更君說:“怎麼會,我們家可是世界五百強裡排第一的,誰敢傷害我?”他親了日更君額頭一口,“除非,我願意。”
#你愛談天我愛笑,作者為何不吃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