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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侯門之嫡妃有毒-----第60章 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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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陷害

第六十章 陷害(瑤姬)

“氣死我了。”

一到重華殿,恪靖就開始發脾氣。

“長寧侯都被查出私吞贓款侵佔百姓土地等等罪行,他也沒下獄了,葉輕歌是他的女兒,居然都沒有被連坐?”她氣呼呼的說道:“也不知道容昭怎麼想的,居然提議讓表哥不要牽連長寧侯府女眷。氣死我了!”

溫貴妃一直靜坐不動,等著她發洩完才道:“先帝賜婚聖旨擺在那兒,無論葉湛犯了多大的罪,皇上都不會株連她。”

恪靖如何不明白這個道理?她冷笑,“現在長寧侯都已經覆滅了,我看她還得意到幾時。”

長寧侯府完了還只是個開始,永壽宮那位要的,可不止是這個結果。

不過這句話溫貴妃沒有說出來,眼神含著意味深長的笑意。

……

永壽宮。

得到訊息的茗太妃倒是沒有發怒,到底是見過世面的,哪能不瞭解其中的彎彎繞繞?長寧侯府垮臺是意料之中的事,至於葉輕歌嘛…

她嘴角勾起淡淡笑意,捧著茶杯,漫不經心的問:“清妃最近在做什麼?”

宮女小心翼翼的回稟道:“清妃娘娘一直呆在淑寧宮,並未有什麼動作。”

“皇后呢?”她又問:“哀家聽說,皇上這幾日時常流連冷宮?”

宮女開始戰戰兢兢,惶恐道:“奴婢…不知。”

茗太妃看了她一眼,鮮見的沒有發脾氣。想了想,忽然勾脣一笑,慢吞吞的坐了起來。

“走,去淑寧宮。”

……

對於茗太妃的到來,清妃顯然很是意外。她就要行禮,茗太妃卻上前一步阻止了她。

“我今日來是有重要的事和你商量,這些虛禮就不用了。”

清妃目光微動,“太妃娘娘如果有重大的事該和皇后娘娘商量,畢竟她是後宮之主。而臣妾,只是一個普通妃嬪…”

茗太妃眼神清冷,“哀家來找你自有哀家的考量,你問那麼多幹什麼?”

清妃沒說話。

茗太妃語氣緩和了下來。

“跟我去個地方。”

清妃張了張口,一句‘去哪兒’還沒出口,茗太妃已經走了出去。她無奈,只得跟上去。

清妃沒想到,茗太妃會帶她來冷宮。

“太妃娘娘…”

她看著漫不經心輕車熟路的茗太妃,心中漸漸有些不安。

茗太妃回頭看著她,“怎麼了?”

清妃心中忐忑,斟酌道:“您帶臣妾來冷宮做什麼?”

茗太妃扶著小李子的手,曼聲而凌厲道:“哀家都知道了,皇上近段時間來頻頻留戀冷宮而視後宮妃嬪於無物。你身為皇上枕邊人卻不知諫言,任由他被那些別有用心的狐媚子給勾去了心魂。再這麼下去,後宮遲早得亂。不止如此,朝堂也得跟著受影響。哀家身為太妃,這些事情,自然該過問。”

清妃咬著脣,眸色哀慼。

“娘娘,皇上決斷,臣妾無權干涉…”

“葷話。”

茗太妃一揮袖,冷聲道:“瑤姬嫁過來的時候你還未入宮,自然不知曉她是怎樣的人。可哀家入宮二十餘年,早將那瑤姬的手段摸得一清二楚。”她哼了聲,眼神不屑而厭惡,“她慣會裝清高,把皇上迷得神魂顛倒。都被打入冷宮三年了還不安分,居然勾得皇上為她棄後宮妃嬪於不顧獨獨寵幸冷宮棄婦。此乃後宮之恥,我北齊之恥。”

清妃低著頭,抿脣小聲道:“皇上是個長情之人,瑤姬本為皇上結髮妻子,念念不忘也是應該。”

“帝王最要不得的就是長情。”

茗太妃一雙嫵媚的眸子冷光閃爍,“哀家絕不容許此等妖孽為禍後宮,亂我北齊。”

清妃沒再說話。

茗太妃看了她一眼,紅脣上揚,道:“你應該對她很是好奇吧?畢竟,當初皇上納你入宮,多少也是因為沾了她的光。”

後面一句,才是真正的誅心之痛。

清妃面色一白,身子顫抖著幾乎站不穩。

“娘娘。”

染梨連忙上前,扶著她搖搖欲墜的身體,擔心的看著她。

茗太妃眼神涼薄,毫無同情憐惜之色。

“該面對的遲早都得面對,你也不想就這樣渾渾噩噩的過一輩子吧?別怪哀家沒提醒你,皇上要是真的把瑤姬從冷宮放出來,這後宮,可就沒你的立足之地了。你甘心?”

清妃顫抖著,似乎不堪承受狂風暴雨摧殘的小白花。

茗太妃譏誚而漠然的看著她。如此膽小懦弱,永遠成不了大器。沒用的棋子,要來做什麼?

……

一路走來,冷宮蕭條得簡直出乎清妃的想象。蜘蛛結網,宮牆頹敗,荒木重重,簡直讓人難以想象這個地方可以住人。而那些前朝或者今朝因各種原因被打入冷宮的妃子們,或瘋或傻痴痴的自言自語亦或者自導自演著宮廷爭寵大戲。

好幾次,有瘋癲的女人跑上來,將清妃當做死敵辱罵甚至動手,還好染梨在一旁擋著。

清妃嚇得臉色都白了,再看茗太妃,跟個沒事人一樣,彷彿這種事已經司空見慣。

“看看吧,這就是冷宮。”茗太妃氣定神閒,“永遠被人無視,連宮女太監都可以肆意欺辱凌虐。但凡被關進冷宮的女人,這輩子也就完了。當然,瑤姬是唯一的例外。”

她忽然笑了,勾魂

她忽然笑了,勾魂媚眼兒微微上挑,拉出好看的弧度。

“若她出來,說不定百花爭豔的後宮,就變成華麗的冷宮了。呵~那時候宮裡可就更熱鬧了。”

她事不關己的說著,清妃越聽臉色越難看,嘴脣幾乎都要被咬破。

茗太妃眼看他似乎要承受不住了,也不再打擊她,繼續在前面帶路。

繞過好幾座高牆,才來到一個僻靜的地方。

仍舊是冷宮一隅,仍舊是廢棄的宮殿,然而這個地方卻與剛才那些瘋癲廢妃不一樣,明顯的安靜不少。

宮殿掩映在一顆茂密的大樹後,只露出隱隱一角。

前院竟栽種著不少的瓜果花草,淳樸得像個農家小院。

隱約有個纖細的影子蹲在地上似乎在修剪花草,只長長的裙襬逶迤在地上,承載著午時的日頭。

一個侍女打了一盆水走出來,嗔道:“公主,跟您說過多少遍了,這些粗活交給奴婢來做就好了,您快去休息。”

先前蹲在花叢中的女子慢慢站了起來,然後回頭,淺淺的微笑。

“反正我待著也沒事,出來走走也是好的。”

清妃呆在原地,這就是讓皇上念念不忘的瑤姬麼?

如此的雍容華貴,如此的優雅萬千,如此的…傾國傾城。即便她只穿了一身在普通不過的白色裙衫,頭上幾乎沒什麼配飾,臉上更是未施粉黛,可依舊不損她的天生麗質。

冷宮淒涼窘迫的生活似乎沒有帶給她任何影響,歲月的無情也並未在她的容顏上留下任何痕跡。

無論眉梢眼角還是言行舉止,她都美得那樣無懈可擊,完美無瑕。

……

侍女走過去,眼露心疼之色,“早知道有今日這般境地,公主當年真不該和親來此…”

“舞笙。”

她眉眼溫和,只淡淡兩個字,卻讓舞笙閉上了嘴巴,轉眼又不服氣的嘟囔道:“三年前皇上就對公主說遲早會放公主出去,這都過了三年了,皇上卻遲遲沒有任何行動,這不是忽悠人的麼?”

秦夢瑤神色平靜,淡淡道:“不許胡說。”

她忽然一頓,淡如止水的目光微微轉了過來,似乎有些訝異,隨即面色淡然道:“太妃娘娘光顧,瑤姬未曾遠迎,還望恕罪。”

明明是請罪的話,她姿態卻沒有半點謙卑惶恐,一如方才和那侍女對話時的從容不迫。

那是天生的威儀,從骨子裡滲透出來的尊貴,即便是身處蕭條冷宮,也未曾沒落半分。

看著這樣的瑤姬,清妃知道,自己永遠只能是個替身。

……

“公主。”流淵道:“茗太妃帶清妃去了冷宮。”

葉輕歌並不意外,“她終於動手了。”

她提筆在紙上寫,後宮,亂!

……

舞笙聞言詫異,回頭看見兩人,立即就收起表情,福了福身。

“奴婢參見茗太妃。”

她沒見過清妃,不過看穿著大抵也猜得到是皇上的寵妃,尤其那張與自家主子有幾分相似的臉,更是看得她不爽,乾脆無視。

茗太妃儀態萬千的走過去,上上下下打量秦夢瑤,然後嫵媚一笑。

“多年不見,難得你還認得哀家。”

秦夢瑤不卑不亢,“太妃娘娘言重。不過才三年而已,太妃娘娘風花依舊,不減當年,瑤姬怎會忘記?”

茗太妃顯然很喜歡聽這類奉承之言,捂脣輕笑,眸光閃爍,意味深長道:“哀家早就聽聞仙居公主乃是有名的美人,燕宸公主長成之前,仙居公主可早就名揚四海了呢。即便在這冷宮三年,也絲毫不損容色,也難怪皇上如此念念不忘。”

清妃臉色更灰白。

秦夢瑤卻面不改色,“太妃過獎。”

舞笙卻看不慣她如此的頤指氣使滿口諷刺,涼涼道:“我家公主命苦,獨居冷宮三年無人問津。哪像太妃娘娘,日日錦衣玉食金玉滿堂,便是年近四十依舊風華絕代,羨煞旁人啊。難怪當年能令先帝近乎虛設六宮,獨寵娘娘。這份福氣,卻是旁人如何也求不得的。”

“舞笙,不可無禮。”

秦夢瑤淡淡指責,語氣卻沒有半點怒氣。

茗太妃眉頭一跳,小李子已經率先發難。

“大膽,敢對太妃娘娘不敬,你吃了雄心豹子膽了?”他尖著嗓子訓斥,“在這裡還敢猖獗,今兒個不給你個教訓,還以為自己是什麼公主娘娘呢?哼~”

他說著就要動手。

秦夢瑤伸手攔住舞笙,淡淡抬頭,微微的笑。

“公公好大的架子。舞笙不過道出實情,太妃娘娘本就花容月貌,曾也深得先帝寵愛虛設六宮,不知哪句觸怒了太妃以至公公發怒?難道公公覺得舞笙的評價有偏頗,太妃娘娘擔不起先帝榮寵?”

她不溫不火的一番反問,看似毫無火氣,卻夾槍帶棒的打得小李子面色一白。

茗太妃已沉下臉,一把甩開他,眼神冰冷,刺得小李子立即跪在地上,惶恐道:“娘娘饒命,奴才失言,娘娘饒命,娘娘饒命…”

他一邊說一邊抬手扇自己耳光,毫不手軟,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兩邊臉都紅腫了起來,嘴角還隱隱有幾分血絲。

清妃看得不忍,“太妃娘娘,他也是無心的,您就饒了他吧。”

這就是後宮,這就是皇權。

身為卑賤

身為卑賤的下人,主子一個不高興,身家性命都會受到威脅。

眼看差不多了,茗太妃也不想讓秦夢瑤看好戲,便道:“行了,起來吧。”

小李子停下來,含淚磕頭。

“謝娘娘大恩,謝娘娘大恩。”

他慌忙站起來,這一次,再也不敢多言。

茗太妃又看向一臉事不關己的秦夢瑤,諷刺道:“這丫鬟倒是口齒伶俐得很,也衷心得很,有她陪著,想必這三年來你也不寂寞。”

秦夢瑤從善如流,“有勞太妃娘娘關心,的確如此。”

茗太妃被她軟硬不吃的態度給氣得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狠狠的瞪著她。

……

“什麼?”皇后震驚的看著前來稟報的宮人,“茗太妃帶清妃去了冷宮見瑤姬?”

“是。”宮人道:“有人親眼看見茗太妃帶著清妃往冷宮而去。冷宮那種地方,凡是後宮之人,都不願踏足。再聯想皇上近日來的舉動,茗太妃帶清妃去冷宮除了見清妃,便不做他想。”

皇后沉默半晌,道:“皇上可知曉?”

“皇上下了朝就去御書房處理政事,應該還不知道。”

皇后眯了眯眼,忽然站了起來。

“走,去御書房。”而後又想起了什麼,“重華殿那邊可有收到訊息?”

“茗太妃並未刻意掩藏行蹤,溫貴妃那邊,應該也已經得到了訊息。”

皇后沉默半晌,冷笑了聲,揚長而去。

……

冷宮。

茗太妃還在和秦夢瑤僵持不下,清妃輕咳一聲,上前打圓場。

“你就是瑤姬嗎?本宮久聞大名,今日還是第一次見呢,果然生得如花似玉傾國傾城。”

秦夢瑤自然早就注意到這個與自己長得有幾分相似的女子,定定的看了她一會兒,微嘆息一聲。

“我獨居冷宮多年,不知娘娘是哪宮的主子?”

清妃和善的微笑,“你入宮在我之前,我本應該稱呼你一聲姐姐…”

“什麼姐姐?”

茗太妃冷哼一聲,眼神更為冰冷。

“不過一個冷宮罪婦,你好歹是皇上封賜二品清妃,按照宮規,她還得給你跪地請安。你莫自降身份,讓別人看了笑話。”

清妃面色有些僵硬,尷尬的說不出話來。

茗太妃看著不動如山的秦夢瑤,又不知想起了什麼,妖嬈一笑。

“清兒,你不是一直對這位大燕來的仙居公主很好奇麼?現在她就在你面前,你儘可好好的看一看,學一學。多多向仙居公主請教請教,如何侍君才能盛寵不衰,地位永固。即便是被打入了冷宮,還能讓皇上神魂顛倒,樂不思蜀。”

帶有侮辱性的話就這樣一字一句從她口中說出來,舞笙早已氣白了臉,幾次想要發作,卻被秦夢瑤阻攔。

清妃面色卻有些悽苦,看著眼前這個女人,心裡難免會升起幾分豔羨和嫉妒。

身為宮妃,從進宮那天開始,她便已經知曉,後宮三千,她不會成為自己夫君的唯一。只是親眼見到了那個對他來說特殊的女人,她卻無法控制內心隨之升起來的酸楚和疼痛。

“你…愛他嗎?”

鬼使神差的,她聽見自己這樣問。話一出口,她自己首先怔了怔,然後又固執的想要得到答案。

這個看起來淡然若水無慾無求的女子,是否也如那個薄情卻又長情的帝王那樣對她難以忘懷?

秦夢瑤眼神微有波動。

茗太妃轉頭呵斥一聲,“清兒!”

清妃卻直直看著秦夢瑤,等著她的回答。

秦夢瑤看了她半晌,幽幽嘆息一聲。

“清妃娘娘這性子,不太適合在後宮生存。”

清妃聽得一呆。

茗太妃卻皺眉怒道:“秦夢瑤,你少在這裡搬弄是非。哀家告訴你,如今你不過是個冷宮棄婦。別以為皇上這幾日來見你就代表這你會被放出去。哼,皇上仁愛,不過是念著好歹當初和你夫妻一場,才關照幾分。哦,對了,你大概不知道吧。大燕的攝政王要來北齊了,興許皇上是為了安撫攝政王,故而對你假以辭色。後宮多的是才貌雙全的女人,你以為皇上會永遠對你這張死人臉有興趣?別做夢了…”

“你胡說。”

舞笙見不得主子受辱,氣呼呼道:“皇上對公主情深意重,遲早會放公主出去,到時候你們這些欺負公主的人,都將…”

“放出去?”

茗太妃像是聽到什麼好笑的笑話那樣大笑起來,“呵呵…哈哈…”她邊笑便對清妃說,“哎喲笑死我了。清兒,你聽見了嗎?這兩個傻女人,還在這裡白日做夢。呵呵…她們難道不知道,被打入冷宮的女人,永遠沒有出頭之日。更何況,還是觸怒先帝而被打入冷宮。”

一抹幽暗之色劃過眼底,她輕聲說出讓清妃震驚的事實。

“娘娘…”清妃顫聲道:“您剛才…說什麼?”

茗太妃慢慢收了笑,看了眼氣定神閒的秦夢瑤和她身邊那個氣得臉色紅白交加卻無言以對的舞笙,笑得更加妖嬈。

“我說啊…咱們這個仙居公主,本事可大著呢。竟然敢…”

茗太妃一頓,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清妃扯了扯她的衣袖,“太妃…”

“你們在幹什麼?”

一聲帶著冷意的怒喝傳來,微微的著急

微微的著急和擔憂。

清妃愕然欲轉身,忽見冷光一閃,冰冷的匕首從她眼前劃過。還未來得及反應,就聽舞笙驚呼一聲。與此同時,刺啦。

匕首隔斷衣袖的聲音響徹耳邊。

血,從秦夢瑤的手臂滲透而出。

“公主——”

舞笙駭然,撕心裂肺的慘叫。

隨即就聽得剛才還遠遠的男聲急切的響起,“瑤兒…”

清妃呆立當場,看著那明黃龍袍的男子飛速般而來,將那個因突然被刺傷而後退險些站不穩的白衣女子抱在懷裡,眼神那般驚恐和著急,像是抱著全世界最珍貴的寶貝。

耳邊忽然響起茗太妃不可置信的尖銳叫聲。

“清兒,你…你怎麼可以對瑤姬下此狠手?”

什麼?

清妃不可思議的看向一臉震驚的模樣,明明是她動的手,為什麼誣賴給自己?

感受到那少年帝君冰冷的視線,她打了個寒顫,連連後退搖頭。

“不,不是我做的,不…”

她忽然頓住,看著自己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來的一把匕首,上邊還染著血跡斑斑。

那是…

她臉色陡然慘白如雪,身子如墜冰窖。

嘉和帝看著她的眼神越發冷冽,甚至還有深切的厭惡。

“賤人,沒想到你居然如此歹毒。”

他說著就將懷中的秦夢瑤打橫抱起,“清妃善妒,殘害無辜,即日起,剝奪封號,打入——”

“皇上。”

隨後而來的皇后突然開口打斷了他的話,瞥了眼眼底劃過得意和狠歷的茗太妃,嘴角微微上揚。

“此事尚未調查清楚,皇上如此便宣判了是否太過武斷?”

嘉和帝冷著一張臉,眸色陰寒,半點不留情。

“朕親眼所見,還能有假?”

跟在後面的溫貴妃和恪靖也走過來,恪靖瞥了眼幾人,煽風點火道:“是啊,罪證確鑿,我們都親眼所見,可都是證人。皇嫂,你莫非眼花了?”

皇后冷眼看著她一臉看好戲的表情,嘴角勾起冷漠的弧度。

“剛才隔得那麼遠,清妃又是背對著我們,你看清了是她傷了瑤姬?”

恪靖哼了聲,“匕首都在她手上,還有什麼可說的?這裡就這麼幾個人,況且茗太妃親眼所見還能有假?她可是清妃的姑姑,總不會冤枉她吧?”

皇后臉色微沉,凌厲的看向恪靖。

恪靖不為所動,準備繼續挑撥離間,嘉和帝已經沒有了耐心,怒喝道:“夠了!”

恪靖閉上了嘴巴,神情卻依舊幸災樂禍。

溫貴妃和善道:“皇上,瑤姬妹妹手上有傷,眼下最重要的還是該請太醫為瑤姬妹妹包紮傷口。如今天寒,萬一感染了就不好了。”

嘉和帝如夢初醒,急急道:“來人,宣太醫。”說罷竟是不顧眾人,直接抱著秦夢瑤朝後宮而去。

舞笙要跟上去,卻被皇后喝住。

“慢著。”

她冷眼看著舞笙,“你是瑤姬的貼身丫鬟,當以她為重。剛才你就站在她身邊,你說,到底是誰傷了瑤姬?”

舞笙剛才只顧著自家主子的傷,此時才回過神來,想起剛才那一幕,頓時憤怒的看向茗太妃。

“是她。”她指著茗太妃,氣勢洶洶的告狀,“就是她傷了公主,然後栽贓給清妃娘娘的。”

形勢大反轉,茗太妃卻一臉的泰然自若。

“笑話,哀家有什麼理由刺傷瑤姬?”

她哼了聲,便風情萬種的帶著小李子離去。

“你——”

舞笙跺了跺腳,眼看嘉和帝抱著秦夢瑤越走越遠,頓時也顧不得其他,趕緊跟了上去。

溫貴妃看了眼癱軟在地的清妃和麵色冷凝的皇后,“皇后娘娘,眼下還是先去看看瑤姬吧,至於其他的,以後再慢慢調查也不遲。”

皇后看了她一眼,眸色深沉,而後一揮袖。

“回宮。”

……

“公主,仙居公主被清妃刺傷,嘉和帝已經把她帶回了自己的寢宮,看樣子,是要放她出來了。”

流淵將剛收到的訊息稟報給葉輕歌。

葉輕歌開啟窗戶,迎著風,眼神微微恍惚。

“算是我報答她曾對我的關照吧。”

看清那個男人的真面目,走出一廂情願的感情迷障,莫要繼續沉淪。是她送給清妃最好的禮物。

“訊息傳出宮外了嗎?”

“當時恪靖公主在場,應該會將訊息傳出去。”

“很好。”

葉輕歌嘴角微微上揚,眸色一片冷凝睿智。

“文宣王還有多久進京?”

“不到十日。”

“…蘇陌塵呢?”

“最遲半個月。”

半個月…

葉輕歌閉著眼睛,伸手揉了揉眉心。

“繼續留意宮中的動向,無論如何,救出清妃。”

“是…”

皇帝親自去冷宮將秦夢瑤抱回自己的寢宮這件事很快就不脛而走,在後宮中掀起軒然大波,連帶著,清妃刺傷瑤姬也變得微不足道。

如今後宮人人自危,想要親自去探聽訊息,然帝王的寢宮並非任何人都能踏足,只得讓身邊的人留意著最新動向。

……

瑤姬被刺傷,太醫院的大半太醫都被驚動,全都聚集在飛霜

聚集在飛霜殿,圍得水洩不通。

嘉和帝皺著眉頭在床前走來走去,神色十分擔憂。

相當於他的緊張,躺在**的秦夢瑤卻一臉淡定,並無痛苦之色。

等包紮完畢,老太醫才躬身道:“啟稟皇上,瑤姬只是傷了手臂,無甚大礙。還好傷口不深,只要不沾水,每日早晚上藥,不會留下疤痕的。”

嘉和帝總算鬆了口氣,“下去吧。”

“是。”

太醫們如蒙大赦,紛紛退下。

皇后和溫貴妃等人都等在外殿,眼看太醫出來,便上前詢問。

“如何?”

“啟稟皇后娘娘,並無大礙。”

皇后點點頭,想了想,還是走了進去。

嘉和帝坐到床邊,看著秦夢瑤,眼神憐惜而愧疚。

“瑤兒,讓你受委屈了。”

秦夢瑤神色淡淡,“皇上言重。”

卻並不多言,對嘉和帝的態度很是冷淡。

嘉和帝眼神微微黯然,握著她的手,道:“瑤兒,你可是在恨朕?”

秦夢瑤淺淺一笑,“罪妾不敢。”

‘罪妾’兩個字深深刺中了嘉和帝的心,他眉頭緊皺,眼底痛楚一閃而過。

“瑤兒,我知道你心裡有氣。”

是我,而非朕。

他揮了揮手,示意在一旁眼圈通紅的舞笙出去,整個內殿轉瞬就一掃而空,只剩下了他們兩人。

嘉和帝沉吟好一會兒,才道:“當日父皇執意將你打入冷宮,我也沒辦法。又想著彼時大燕宮變,外臣當政,未必就會對你這個前朝公主心存憐憫。你非北齊人,千里迢迢遠嫁而來,後宮妃嬪人人背後都有各自的勢力。你勢單力薄,即便我護著你,也難保你被她們所害。我便想著,讓你獨居冷宮也是好的,至少耳根子清淨。反正,你本就是個安靜的性子。”

他喃喃自語著,“只要我肅清朝中黨派,後宮安寧,再放你出來,屆時再還你正室皇后之位,無人敢欺你半分。只是沒想到,她們還是不放過你。”

說到這裡,他眼神閃過冷光,渾身上下忍不住散發陰冷的煞氣。

皇后跨進門口,剛好聽見那一句‘屆時再還你正室皇后之位’,腳步頓住。

溫貴妃和恪靖跟在她身後,自然也聽見了這句話。溫貴妃抿脣不語,恪靖眼神嘲弄,譏誚而得意的看向皇后。

半晌,皇后終究還是走了進去。

“臣妾參見皇上。”

嘉和帝正在對著自己的心上人訴說鍾情,被人打斷,不悅的皺了皺眉,回頭看見幾人,臉色不定。

“皇后有事?”

冷漠疏離的態度,與方才對秦夢瑤的柔情款款大相徑庭。

皇后握了握手心,道:“今日之事破綻重重,臣妾以為,當慎重調查,不宜武斷判罪清妃。”她面色端正,語氣凜然,“臣妾已經問過瑤姬的丫鬟,她說是茗太妃刺傷的清妃,當時以她的角度看得最清楚,萬不會有假…”

話未說完,便聽得一聲冷哼。

茗太妃儀態萬千的走了進來,上挑的媚眼輕蔑的看著皇后,又睨了眼躺在靠在嘉和帝身上面色淡然無波的秦夢瑤,眼底劃過一絲暗流。

“皇后,哀家可沒得罪你吧?你緣何無故栽贓哀家?”她眸光流轉,輕嘲道:“再說了,瑤姬和哀家無冤無仇,哀家有什麼理由刺傷她?”

皇后毫不退縮,反脣相譏道:“太妃娘娘問得好,臣妾也很疑惑。太妃娘娘久居深宮,與瑤姬素無糾葛,怎會下此狠手?當著皇上的面,不如太妃娘娘給個解釋如何?省得日後後宮流言四起,說臣妾這個後宮之主處事不公,冤了太妃。”

茗太妃被她那個‘後宮之主’刺激得眼神立即冷了下來,恨恨瞪著她。人人都知道茗太妃這輩子最大的心病就是即便寵冠六宮,卻沒當上皇后。所以先帝死了,她也只能做個太妃,而不是太后。

皇后這是故意在戳她心窩子。

她怒極反笑,“好,皇后真是高風亮節大公無私,哀家心悅誠服。”

皇后淡淡道:“不敢,臣妾只是履行自己的職責。後宮出了亂子,本宮身為皇后,自該調查清楚。不放過一個別有居心的宵小之輩,也不冤枉一個無辜善良之人。後宮安靜了,皇上在前朝才能安心處理朝政。”

茗太妃氣得咬牙,冷笑一聲。

“好,哀家就給你證據。”她漫不經心道:“哀家聽聞皇上這幾日流連冷宮,便覺奇怪,這冷宮到底有什麼稀奇的寶貝讓皇上如此神魂顛倒?”

她說到‘寶貝’兩個字的時候還刻意加重了音調,剜了秦夢瑤一眼,又繼續說道:“所以今天早上就帶清妃去了冷宮,見到了瑤姬。”

話音到此一頓,她嘴角噙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哀家與瑤姬性子不和,有了口角之爭,哀家身邊的內侍小李子也已自掌嘴請罪。清妃見瑤姬態度冷傲絲毫不把她放在眼裡,便有心想要給她教訓。只是哀家萬萬沒想到,這孩子竟然會隨身攜帶匕首,一時不查,竟讓她傷了瑤姬。”

“你胡說。”

舞笙端著熬好的藥走進來,剛好聽見這番話,頓時氣呼呼的反駁。

嘉和帝目光落在她身上,“到底怎麼回事,舞笙,你說。”

“是。”

舞笙跪在地上,清清楚楚的說道:“是太妃娘娘不

太妃娘娘不喜歡我家公主,幾次出言挑釁,後來不知為什麼突然就拿出匕首劃傷了我家公主的手臂。當時奴婢站在公主身邊,看得清清楚楚,萬不會有假。”

皇后轉眼看著茗太妃,眼神凌厲。

溫貴妃保持沉默,恪靖則是看好戲。

嘉和帝神情看不出異樣,只是眼神有些沉。

茗太妃依舊氣定神閒,嗤笑一聲。

“笑話,哀家為什麼要刺傷你家主子?”她摸了摸自己的髮髻,神色慵懶而媚色天成,紅脣妖嬈,輕描淡寫的說:“當時哀家身邊的內侍因出言不遜惹瑤姬生氣還自掌嘴三十。不信皇上你看——”她一把拉過小李子,指著他紅腫的臉,“這,難道也是假的?”

舞笙氣急,忽然眼神一亮,言之鑿鑿道:“對,就是因為這樣,所以你才恨我家公主,刺傷公主嫁禍給清妃。”

茗太妃眼神微冷,“胡說八道。哀家好心去探望你家主子,她卻不識好心,對哀家嘲笑譏諷,還炫耀皇上對她的恩寵,口口聲聲說皇上會將她從冷宮放出來。清妃受了刺激,才會刺傷她,與哀家何事?哦哀家明白了,就因為哀家身邊的內侍說了幾句你家主子不愛聽的話,所以你才想往哀家身上潑髒水是不是?哼,年紀不大,心眼兒卻不少。”

“不,不是的…”

舞笙被她反咬一口,頓時急得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她心中暗恨,這茗太妃好生厲害,一張嘴巧言善變,黑的也能說成白的。她現在總算明白當時小李子跪在地上自掌嘴吧茗太妃為何不阻止,原來這就是個坑,等著自己跳。

這女人也太狠毒了些,連自己的親侄女都害。

“皇上…”她看向嘉和帝,急切誠懇道:“奴婢沒有說謊,真的是她刺傷了公主,不關清妃的事…”

皇后上前兩步,道:“皇上,茗太妃和舞笙各有說詞,難有定斷。臣妾以為,應該仔細徹查…”

按理說,秦夢瑤如今不過是個冷宮罪婦。即便茗太妃傷了她,也沒什麼大不了。太妃是主子,罪婦卻連奴才都不如。別說秦夢瑤只是一點小傷,即便死了也沒人關心,更沒人敢怪責太妃的頭上。只是秦夢瑤這個罪婦有點特殊,當初嘉和帝還是太子的時候是如何的寵著她皇宮上下人人都看在眼底,所以她受傷才驚動了整個後宮。

皇后的話還沒說完,一直沒說話的秦夢瑤淡淡道:“皇上,我累了。”

嘉和帝一愣,連忙低頭柔聲道:“那你好好休息。”

他絲毫不避諱眾人,溫柔的放平她的身體,還體貼的給她掖了掖被角,這才回頭,神色又淡漠下來。

“此事交給皇后調查,都散了吧。”

“…是。”

皇后福了福身,與溫貴妃等人先後走了出去。

茗太妃狠狠磨了磨指甲,眼如利劍的看了眼已經躺下的秦夢瑤,重重哼了聲,拂袖而去。

……

出了飛霜殿,恪靖又開始冷嘲熱諷,“我看錶哥對那個瑤姬餘情未了啊,你可要小心了。看現在表哥寵她的程度,只要她稍稍吹幾句枕頭風,你這皇后之位,只怕危矣…”

“云溪。”

溫貴妃低喚了聲,給她使了個眼色。

恪靖聳了聳肩,輕鬆道:“罷了,反正這與我無關。哦,對了,姐,父王快進京了。這幾天我在宮裡呆得悶了,先出宮玩兒去了。”

她笑眯眯的看向皇后,“皇嫂,但願你早些查清此事,說不定表哥一個高興,還讓你坐這中宮之主呢?我走了。”

她說完便瀟灑的離去。

溫貴妃嘆息一聲,小聲對皇后道:“皇后娘娘,恪靖她自小被父皇寵壞了,若有什麼得罪的地方,還望您多多包涵,莫與她計較。”

皇后冷冷看了她一眼,轉身離去。

溫貴妃看著她的背影,又回頭看了眼飛霜殿的牌匾,神色微微有些發怔。

這後宮,終究是要因瑤姬而亂了麼?

……

皇后沒回自己的鳳鑾宮,而去了淑寧宮。

清妃涉及刺傷瑤姬一事,雖還沒定案,卻已經被禁足,淑寧宮上下的宮人全都被囚禁在偏殿,連貼身女官染梨也被單獨關了起來,不許伺候清妃。

此刻的淑寧宮,冷清得讓人窒息。

皇后走進去,便看見清妃呆呆的坐在地上,神情悽楚,仿若受了天大的打擊。

“心痛?還是失望?”

------題外話------

說明一下哈,這一章不是過渡,本文也不主攻宮鬥,只是有些事情在女主計劃之類,算是一個鋪墊吧。嗯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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