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畢業季
宜山不是山.而是一座小鎮.他只不過是因為他依靠的小山丘有一片宜林而出名罷了.小鎮不小.在這方圓數十里算是一陣挺大的鎮子.
這幾百年來.這老百姓都過著挺祥和的日子.風調雨順的也沒有讓人不舒服的事情.
不過停父輩說.自從鬼子的小樣輪進了將之後.家裡織出來的布賣不動了.糧食一天一個價.錢也越來越不值錢.
後來辮子軍頭髮一剪.大家共和了.當兵的推著一筐筐的饅頭.一條辮子.換走了大家腦袋上的辮子.
當然有老學究把自己關在屋子裡不出來.也沒有人管他們的.不過被人瞧不起就是了.
這些年.民團搞了一陣子.不知道是為什麼.就不搞了.保甲制度也搞過.不過老是和老百姓強東西.也就沒有人管了.
最近來了兩夥人.一夥稱自己是國民黨.建立了什麼黨支部.沒事的時候就往老財主家裡跑.把老財主講的迷迷糊糊的.天天說什麼三民主義.
還有一夥人吵著建立了農會.沒事教老百姓識字.遇到什麼麻煩.還幫著老百姓解決.用村裡的老鰥寡的話.這是好人啊.
不過這些日子似乎出了什麼大事.來了一群穿著咔嘰布的當兵的.腦袋上還頂著和黨支部牌子上一樣的標誌.
老百姓早就習慣了這亂糟糟的日子.當兵的以來.老太太就從鍋底下拿出一把鍋底抹在小閨女的臉上.牛羊什麼的牽到山裡.糧食埋在地頭裡.看你怎麼搶東西.
當年的陳督軍.孫大元帥都是這樣讓我們糊弄的.都是中國人.你還能幹什麼.
不過讓這些百姓感覺到不一樣的事情發生了.這群當兵的口袋裡有不少錢哩.村頭的二傻子賣了一筐雞蛋.竟然換回了不少銀元.那模樣.就差得瑟到天上去了.
這下子.賣茶的.賣蛋的.賣餅的.都敢上去做買賣了.真的發了一筆小菜.老百姓發現.這些當兵的竟然沒有抽鴉片的.
衣服也穿的整齊.走路四平八穩的.就跟一個人一樣.後來人家農會的說了.這些還都是學生娃勒.造孽呦.誰家的老子那麼狠心.讓自己家的娃娃扛上了鋼槍.
除了那些沒了男人的小寡婦愛衝著這些當兵的甩眼神.其他的阿叔什麼的.都是一臉嘆息.可惜的大好的娃.多精神.怎麼去當兵了呢.
昨個.黨支部的那個支書.戴著大眼鏡子.把所有人叫一塊.說了.人家那是在演習.也不知道什麼叫演習.
不過這些兵娃子不知道是不是飯吃多了.沒事你在鎮子周圍挖什麼坑.讓人家怎麼走.那挖個洞.等雨季來了.是要成大坑的.
老百姓瞅著乾著急.也不敢上去說什麼.學生兵也是兵.腦袋一番混.檳勾一槍.誰都得死.
老百姓心裡怎麼想.葉挺手下的這些學生兵可不知道.他們在佈置陣地.這個姓葉的團長看著是好說話的人.但是一犯錯就關小黑屋.一個人都沒有.鬱悶死的日子.可不想過了.
日頭正在中間.在遠處出現了一個夥計.個子挺敦實.扛著貨挑子.
當兵的脾氣可大了.見到挑子就要檢查檢查.
“長官.長官.別介.都是剛出鍋的白麵饅頭.您這手上還是油呢.摸髒了.我這一家老小就要餓肚子了.”說完點頭哈腰的遞上了兩個銀元.
“長官.拿去喝茶.拿去喝茶.”
“我說你這貨郎.這兵荒馬亂的.你不再家裡跟你老婆孩子吃你家白麵饅頭.跑到這裡來幹什麼.”某學員兵可能剛從禁閉室出來.還處於某種不可言喻的遊離狀態.
“長官.我聽說了.你們這是演習.不是真打仗.我家裡媳婦長得漂亮.我的掙錢養活啊.掙不到錢.媳婦不讓上炕.這不壯著膽來了.”
“切.就你熊樣還能說道媳婦.你以為你是武大郎啊.”另一個學員兵實在看不下去了.
“長官.我賣的就是武大郎饅頭.您要不嚐嚐.”李之龍從裡面拿出一個白麵饅頭.心裡把那個學員兵狠狠的罵了一頓.幹.別讓老子知道你是幾隊的.老子乾死你.
“兄弟別為難他了.讓他快去掙錢吧.不然他媳婦就跟別人跑了.”某個學員兵從喚醒中醒了過來.過足了戰爭隱.
“別說話了.營長來了.”說完之後.大家整齊的站成一排.負責檢查的客氣的還幫過路的百姓推推車.
“剛才過去的是幹什麼的.”軍官問道.
“報告長官.是一個貨郎.賣饅頭的.”
“賣饅頭的.你們為難人家幹什麼.好好的站崗.”
鎮內街道上.李之龍扇著小扇.看著過路計程車兵.還支了一個小傘.那日子不知道有多愜意.
這個時候.走姑了一隊巡邏計程車兵.李之龍憨憨的喊道.“兄弟.餓不餓.要不要吃個饅頭.”
領頭的隊長笑呵呵的說道.“不用了.大兄弟.我們剛吃了飯.”
“哦.那你們可沒有口福吃我的饅頭了.不過兄弟.你們這是從哪裡來的.怎麼這麼客氣.不想往年的哪些兵.直接搶走了我的饅頭了.”
“我說.兄弟.看你面生.新來的吧.你不知道.這些可是學生兵.”旁邊一個賣綠豆湯的小販說道.
“學生兵.我怎麼不知道.”李之龍假裝孤陋寡聞的樣子.
“你當然不知道.這據說是大元帥訓練出來的神兵.專門打壞蛋的.軍紀特別好.那天喝了我的綠豆湯.還多給了幾個錢呢.”
“別看我賣武大郎饅頭.我可精著呢.別忽悠我了.”
“不信就算了.我那天看到一個黑的跟包公的學生兵罵當兵的呢.那鞭子抽的啪啪響啊.”
“真的假的.學生兵那麼厲害.”李之龍這下子知道是誰了.全學校黑鬼並不是很多.
“真的.真的.我騙你幹嘛.兄弟.你看咱倆嘮了那麼長時間了.你這饅頭是不是便宜點賣給我一個.我有點餓了.”小販說道.
“那可不行.我還得賣錢呢.”李之龍挑起挑子.人一晃.就離開了.
氣的賣茶的小販一直在一邊罵街.這是什麼人勒.人家怎麼也和他做了一會鄰居了.他卻這麼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