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危險訊號
三十六師的師部設在陣地不遠處的一個小村裡距離陣地大約有兩三里路為了掩人耳目宋希濂特地找了一間不起眼的瓦房作為師指揮部並在屋頂上鋪滿了稻草
裡黑瓦白牆的房屋、古老的祠堂、少有的二層小樓幾乎都被鬼子飛機和艦炮炸得差不多了但惟獨這間瓦房卻毫髮未損估摸從天上往下看這個小房子就是個被人遺棄的茅草棚鬼子飛行員一定認為它還沒一顆炸彈值錢吧
宋希濂默默的看著了一眼自己手下的參謀長向賢矩眼角憤怒一閃而過瞿秋白的死與他有直接關係蔣介石為了展示對自己的恩寵三十六師一直歸自己統屬但是自己卻在西南所以三十六師在很差一段時間內是歸項賢矩管轄的
而就是這個黃埔畢業的學弟殺了瞿秋白所以宋希濂一直想找一個時間報復這個面部表情總是陰沉的傢伙在宋希濂看來瞿秋白只是一個書生一個思想單純的書生他的心思都是在教育上的
就在十多年前自己還是長沙某中學的學生的時候自己的老師熊亨翰曾經給過自己一本書籍《俄鄉紀程》作者就是瞿秋白那本書深深的震撼了宋希濂這也是宋希濂曾經加入紅黨的原因瞿秋白關於革命、階級的論斷深深的影響和震撼著宋希濂就在黃埔讀書的時候他依然經常誦讀瞿秋白的文學作品雖然兩人不曾怎麼見面但是瞿秋白確實宋希濂實打實的精神導師
就在宋希濂聽說瞿秋白被捕之後宋希濂第一次做出了一個隱瞞劉源的抉擇他給向賢矩發了電報他希望這個學弟能饒自己的精神導師一命但是他卻鴆殺了自己的精神導師宋希濂一直在隱忍就是在尋找一個機會那就是在混亂的戰場上給自己的精神導師報仇
而向賢矩能從一個黃埔五期爬到少將的位置怎麼可能是無能之輩宋希濂眼瞼的不滿一閃向賢矩就大概明白了自己的長官對自己不滿的原因
向賢矩走到機要參謀那裡沒有請示宋希濂便發出了一封電報時間很短便有了回覆
宋希濂冷笑一聲自己這個學弟果然不是一般自己只是稍微露出殺機他就感覺到了剛才那個電報是上機請示嗎自己如果想殺了他他還有抗拒的機會嗎
向賢矩擺擺手一些無關的人走出了作戰室只留下宋希濂和向賢矩宋希濂不解的看著向賢矩他不認為這個年輕人敢在這裡對自己發起兵變
學長我能給你看一樣東西嗎向賢矩小聲說道
宋希濂沒有說話但是卻點點頭他想知道向賢矩跟自己賣什麼關係
向賢矩遞過了自己的軍官證軍官證裡面竟然多了一個夾頁是一張紅色的卡片卡片上繪畫著一張微縮版的海棠葉海棠葉下面寫著rmy(軍隊軍人)132號職務少將
按照規定宋希濂也拿出了自己的聯盟證書他是一張銀色卡片海棠葉下面寫著rmy6號職務中將
紅色不是不如銀色的聯盟證書職務低而是他們一般都在別的陣營裡擔任著最危險的職務
眼前這個年輕人竟然是自己人那麼瞿秋白老師是被輔國暗示殺的嗎宋希濂陷入了思考中
同志內務部對於你的調查一直沒有停止他們認為你有通共傾向我也是因為這件事情認為猜測你是不是因為瞿秋白的事情對我有成見向賢矩直白的問道
這裡是軍隊我是你的長官所以請你收回組織的那一套還有對於瞿秋白老師的死我很不滿我準備殺死你起碼在劉源眼裡我比你重要你死後他就算怪我也沒法給你報仇宋希濂的聲音有點冷
長官何必呢劉源委員長什麼時候做出過讓你難過的事情了瞿秋白先生確實死了但是一個化名白秋生的人卻活躍在我們西南特區的教育部三民主義戰略研究部您就沒有注意過嗎劉源委員長如此待你你對他的忠誠有多少呢我想我大概知道了當年大別山兵團選擇指揮官的時候為什麼是巫山學生勝出了才華固然是一方面還有就是對於組織的忠誠我會向總部彙報你這一段時間的思想動態的向賢矩替宋希濂可憐他知道劉源走的時候給很多將領發了電報希望他們按自己的意願行事但是宋希濂卻違背了劉源的意願繼續對前線瘋狂的進攻似乎忘記了他是那個組織的指揮官了
宋希濂臉上的尷尬一閃而逝但是旋即變得正常西南特區的兵逡巡不前如果我們西南系的將領也是這樣我們就要遭到國防部的問責了我宋希濂雖然加入過紅黨但是有一點你可以放心我是強國精英聯盟的成員這一點永遠不會變少將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少將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宋希濂很認真的問道
可以從聯盟角度你的職務比我高在軍隊的方面您是我的長官向賢矩回答到
像你們這樣的紅色螞蟻有多少蔣先雲忍不住問道
向賢矩並沒有思考其實這不是什麼祕密只不過部門分工不同你不清楚罷了在南京陣營有我們大概七十多名少將是我們的紅蟻但是紅黨那裡他們的損失非常慘重紅蟻非常少只有幾隻了
七十多隻這有一百萬部隊了宋希濂震驚的看著向賢矩他如何也不敢相信這個資訊
長官你想多了參謀長可以是少將軍銜黨代表可以是少將軍銜後勤處也可以有少將軍銜旅副級也可以是少將所以我們根本控制不了校長手下的百萬部隊大概只能控制五十萬到六十萬不過我們的影響很大不然你以為劉源委員長如何能擔任第三戰區司令長官呢這裡有不知道多少組織的紅蟻在默默的支援我們的事業向賢矩解釋道
剛才那封電報你是誰像誰請示劉源嗎宋希濂問道
是委員長的機要祕書李安委員長同意將這些告訴你向賢矩回答說道他故意將委員長的聲音說的非常大意思是提示他劉源是組織的委員長你必須尊敬他
宋希濂苦澀的一聲說道我違背了他的意思他為什麼還告訴我他不怕我出賣他嗎
一個時刻記得給自己老師報仇的人怎麼會出賣他的兄弟和戰友呢向賢矩笑了笑說道
你很不錯將來肯定會被歷史深深的記住的緊緊從我的一個神態能看出那麼多東西你的水平都要趕上輔國了宋希濂讚歎說道
我們遊弋在各種陣營中過著小心翼翼的日子見不得陽光不管我們做不過什麼歷史永遠不會記住我們這些可憐的紅蟻
怎麼會你這麼優秀現在已經是參謀長了宋希濂不解的問道
有幸我見過委員長恰巧請教過這個問題他給我的答覆歷史最多會給我留下一句話向賢矩(1890-)湖南寧鄉人中央軍校高等教育班第五期但是歷史記不住我的名字我依然要成為組織的一個零件因為我們聯盟的存在就是為了國家和民族服務向賢矩的神情激動帶著那種只有最忠誠的紅黨黨員才有的氣質
這個時候宋希濂意識到聯盟開始變革了不管劉源有意還是無意聯盟開始變得像紅黨那般愈發的有組織有紀律更危險的是他們的腦袋中全都是奉獻這是一個極其危險的訊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