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螢蟲的燈光就似是描繪了一輪那哥兒的五官, 在那上面留下了一層螢火,隨著光影的交錯, 細緻的肌膚上投映下了細碎的陰影……
他抬眼看向自己,睫翼一顫一顫的, 就似是蜻蜓的羽翼, 顫得袁恆的指節跟著抖動了起來。
袁恆鬼使神差的伸出了顫動的指尖,去撩動那長長的睫羽, 王金微微一怔, 睫毛微動,帶動眼睛輕微的癢, 他眨了眨眼。
那睫羽便像羽毛一樣, 輕輕的刷了一下男人的指尖,男人指尖一顫,鑽心的癢意直從指尖蔓延至全身,讓男人全身如過了電一般的酥麻。
男人指節微蜷, 就要收回手, 王金見狀,不由自主的捧住了那隻手,將臉埋在了拉燈。
拉燈, 男人的心就似被人猝不及防的撞了一下,撞得心跳失去了平衡。
跟貓朝你撒嬌用貓臉蹭你的手一樣的動作,男人耳根發燙,指尖蜷縮著想要將手回縮,最後卻還是繃緊著手掌任由貓撒嬌。
男人的掌心突然間變得很燙, 燙得王金的臉頰都泛起了紅潮,不知是誰熱得冒汗,汗水……拉燈。
男人不受控制的低頭去瞧那哥兒,哥兒乖順的模樣就像一隻服帖的奶貓,再朝自己撒著嬌。
他明明沒有張嘴,可袁恆就像聽到那奶聲奶氣的喵聲,一聲聲直喊的人心頭髮軟。
他的視線從那哥兒的頭頂移到了身上,那哥兒身上穿著自己找人制的衣服,上面五彩斑斕的石子在熒光的對映下熠熠生輝,在黑夜裡閃動著,格外的耀眼,也格外的花哨……
花俏的跟哥兒那清麗的樣貌有些違和,袁恆突然想起了他從橘哥兒三人手中奪回的那些飾品,那些飾品精緻而內斂,若是戴在這哥兒的身上,必定比這石子要合適萬分。
跟那些東西比起來,這些石子實在是太粗劣了,粗劣得配不上他的哥兒,袁恆眼神一暗,內心生出一股滔天的愧疚。
他暗暗發誓過,要給這哥兒一個盛大的宴禮,可是他卻一件像樣的飾品都無法給他。
“對不起……”袁恆喉間生澀,啞然的開口。
王金訝異的抬眼,有些疑惑:“什麼?”
男人抿脣,伸手觸碰了一下王金衣服上那些閃耀著五彩光輝的石子,琉璃般的眸子暗了又暗道:“這些不好看,配不上你。”
王金跟著袁恆的手看著被他描繪的石子,聽到男人那略微失落又帶著自責的語氣,兀然一怔,這石子是男人費盡心思為他求來的,是部落裡的哥兒人人豔羨的寶貴東西,可在男人眼裡竟然配不上他……
王金內心一窒,滔天的感動從心底湧出,泛上頭頂,直讓王金頭皮發麻。
他猛然伸手,拽緊了男人的前襟,用上了畢生的力氣,將男人下拉,仰頭吻住了他。
男人睜大了眼,腦子轟得一聲,就似被什麼炸了一樣,思維一片空白,只剩下那哥兒柔軟的嘴脣緊緊的貼著他。
手上的螢蟲燈不知何時掉在了地上。圍著螢蟲的半透明的草葉裂了開來,裡面的螢蟲突破了禁錮,飛滿了整間屋子。
螢蟲的光芒讓整間屋子染上了浪漫的氣息,許久,王金微微離開了袁恆的脣,眼睛不自在的眨了眨,指節伸縮,鬆開了掌中攥緊的衣服。
袁恆眼一眨不眨的看著他,那哥兒眼角溼潤,紅彤彤的臉就似塗了紅泥一般,吻過後的模樣拉燈,彷彿還殘留了他的氣息。
袁恆眼神暗了暗。
王金低頭看了看衣服上那些石子,纖細而柔軟的手指輕輕觸碰了一下,微涼的手感驅趕了一些熱潮,王金整隻手覆蓋了上去,頗帶著愛不釋手的意味。
袁恆微微一愣,便見那哥兒抬頭朝他笑得耀目道:“我喜歡這衣服,好喜歡好喜歡。”
他似是怕袁恆不相信,強調了好幾遍,袁恆微微睜大了眼,心就像破了一道口子,陽光從那縫隙中照進,照亮了冰冷而黑暗的心湖。
他不受控制的朝那哥兒拉燈,將那哥兒拉燈,一些歇在床鋪上的螢蟲受了驚,飛散了開來,縈繞在二人的周圍,忽明忽暗的火光將兩道拉燈的影子照在了牆上。
第二天。
王金是被癢醒的,一醒來就看見那男人坐在床尾,捧著他的腳,拿著藥泥塗抹著。
似是怕吵醒王金似的,男人的動作很輕,專心致志的模樣讓他帥氣的臉龐更具魅力……王金看得有些發楞。
微涼的藥泥這時突然接觸到了腳底的肌膚,腳底本身就是王金最為**的地方……這一下刺激得王金直接驚撥出聲,腳趾蜷縮著也飛速的縮回了蓋著的獸皮當中。
袁恆一頓,抬起了眼,便看見那哥兒半邊的臉都埋在了獸皮裡,只餘那雙靈動又水潤潤的眼睛瞧著他,像極了初生的小獸。
男人輕笑出聲,眼底的溫柔彷彿要溢位了眼眶:“吵醒你了?”
王金微微搖了搖頭,男人問道:“那還睡嗎?”
王金再次搖了搖頭,袁恆道:“那等會再起,我先給你上些藥,你呀,昨天走路磨紅了腳,怎麼不早跟我說,今早都腫了。”
男人的語氣帶著心疼,他一邊說著一邊去獸皮中撈王金的腳,將那腳找到後,輕柔的帶出來放到了自己的大腿上,挖了藥泥就往腳底抹。
“別……會癢……”王金微微起身,腳趾蜷縮著,制止袁恆,袁恆微微一頓,拉燈。
男人想起昨晚……拉燈,手下強硬的將他往回縮的腳按回了原處。
“癢也得上藥,不然等會你得喊疼了。”
王金委屈的撇著嘴,到底沒有再反抗。
這次男人動作加重了一些,那力度不至於讓他癢得受不了也不至於讓他疼。
男人上藥的時候很專注,眼瞼往下斂著,在眼下映下了一片陰影,傷疤好後,男人的臉俊逸非凡,那晨光灑在他的面上,就似為他渡了一層光輝,讓他看起來就像是個天神……
他也確實是王金生命中的天神。
王金溫柔了眉目,同時內心又暗自竊喜,這樣好的男人,是自己的了……
“對了。”王金突然想到什麼似的,就著男人上藥的姿勢翻身坐了起來,蓋在他身上的獸皮因此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