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可那二人走在前頭,卻似豎起了銅牆鐵壁,將身後的人與他們自己隔成了兩個世界。
一個隊伍的路生生讓他們走出了二人世界的感覺。
木哥兒望著前面越走越近、越走越黏糊的二人,腦海裡不知為何就浮現出了他們的無視他在場的那個深吻。
現在那二人給他的感覺就跟當初一樣,他們都被無視了,那二人現在眼裡只看得見彼此。
好在,他們沒有忘記此刻的任務,敲開了路過的人家房門,每路過一戶人家,男人都要敲開那人的房門,跟房主介紹王金,介紹他為自己的哥兒,然後給他們分一些小禮物,也就相當於王金那個世界的喜糖。
這‘喜糖’是自家按照自家的經濟實力去準備的,男人準備的是一些小果子和一些嫩肉的肉乾,分別由木哥兒和籟遠幫忙拿著。
在獸人世界來說,這些算得上是奢華的小禮物了。
一路的走,男人便一路的跟人介紹王金。
那句——這是我哥兒,就像向全世界宣佈二人的關係,他們也確實是在向眾人公佈彼此的關係,今天過後,二人就是正式的夫夫了。
王金突然有些感謝這個世界,男人和男人成親很正常,只有這樣他們才能這般肆無忌憚的在一起。
王金內心情意綿綿,身子無意識的往男人身上靠,幾乎都貼在了男人的懷裡。
男人耳根發燙,燙出了滾紅的顏色,但到底沒有推開那人,反而紅著耳朵,寵溺的將人護在了懷裡,另外一隻手摟住了那人的腰。
以至於走到最後幾家人家的時候,二人跟相擁已經沒有什麼區別了。
這可難為最後的那幾個人家了,一開啟門看到一對新人在他們門口黏黏糊糊,秀了恩愛那二人還給他們派分狗糧!
搞得未結禮的都想著趕緊找個伴侶回來成禮,成禮的只想趕緊找到自己的伴侶消除內心的鬱結。
待走完一圈,王金回到家裡已經顯得很疲倦了,男人一陣心疼,忙摟著他,將他送回了屋裡,讓他先睡一覺,休息一下。
王金確實累了,便沒有反駁,乖巧的聽著男人的話,躺在了**。
待王金休息下了,男人就出去招呼上門來的客人,木哥兒去找幫手來做飯。
男人的人緣很好,部落的人幾乎都很樂意來參加。
晚宴開始前,清醒了的王金,在眾人的歡聲笑語和起鬨下,和袁恆朝著獸山的方向,拜了禮。
禮成,他們就是公認的夫夫了,再也沒有人會懷疑他們的關係。
之前不覺得,這禮一拜,王金才覺得飄浮不定的心好像被人從高處輕柔的捧回,將它細膩的安在了原地,給它定了下來。
王金生出一種“我有家了”的感覺,他望著旁邊的男人,只覺得內心充實無比。
男人似是感受到了王金內心的情意,在下方眾人看不見的地方,安撫一般輕輕的捏了捏他的手背。
王金被他捏得指尖一顫,酥麻的感覺從那處傳遞到了全身,讓他整個人都麻得輕微的顫著。
他燒紅了臉,目光溼漉流轉間,風情無限,眾人一愣,歡笑的聲音小了些許,好多人眼中流露出了驚豔的目光。
原先聽人說,這瘋子瘋病好了,現在懂得打扮後比那玥哥兒還要美上三分的時候,眾人都不信。
畢竟當初那瘋子怎麼襲擊眾人、怎麼凶悍的還歷歷在目,可親眼看見了……眾人不得不相信了,瘋子真的不瘋了,而且,還好看得勾人。
男人見人群中已經有好多個獸人盯著他的哥兒發楞了,他心裡吃味,霸道的將人摟在了懷裡,眾獸人反應過來,忙一鬨而散。
獸人世界有規定是不許肖想已經成婚了的哥兒的,要追求哥兒就要在他未成婚前,現在就算很多獸人心裡有意,也已經晚了。
男人思及此,心裡好受了些許,還好他下手夠快,也感謝首領給了他這個機會。
男人想著,在人群中找到了負手看著他們的首領。
首領的面色不是很好,他看著那縮在男人懷裡,嬌柔無骨的豔麗哥兒,眼中的陰霾就像要把這瀰漫在空氣中的喜氣全部懟走一般。
那男人什麼都比他強,什麼都壓在他這個做首領的上頭,他早就看不慣了他,那次,狩獵賽將瘋子許給男人其實他是抱著報復的心思的。
一個獸人只能娶一個哥兒,有了哥兒就是一輩子的事。
他想讓男人的一輩子毀掉,那瘋子凶悍、腦子不清醒整日髒兮兮的也不好看,許配給男人,就相當於讓那瘋子去折磨男人。
同時,他又能解決掉一個情敵,那玥哥兒沒了袁恆,早晚會答應他的追求。
然而,他卻沒有想到,那瘋子原來打扮起來這般好看,原來那瘋子也能放下鋒利的爪牙,像只貓兒一樣膩在獸人的懷裡,乖順而黏膩的朝獸人撒著嬌……
雖然他心屬玥哥兒,可此刻首領還是嫉恨上了那男人。
這男人究竟哪裡好?連一個瘋子都向著他。
首領面色青黑,嫉恨在心裡發酵,浸染了思維,讓他整個腦子只剩下一個念頭——除掉男人!
眼睛即便往下斂著,都遮不住眼底的陰霾,身體故意隱藏在人群中,但那暗黑的氣息和殺意卻怎麼也藏不住。
那首領……
“……”男人諷刺的勾起了脣角,他感謝這人做什麼,這人恨不得他消失呢……這次只不過是無心插柳了……
男人不再看那首領,專心摟著他的小哥兒。
這小哥兒今天好像格外的害羞,老是往他懷裡鑽,偏生還一點自覺都沒有,他是不是覺得自己在眾人面前就不會生出反應?
男人無奈的將人從懷裡撈了出來,捧起了他的臉。
這一捧,他才發現,那哥兒面色潮紅,眼睛溼潤,就好像極為不舒服似的皺著鼻子
“恆哥哥……”他開了口喚了自己一聲,聲音帶著鼻音軟糯糯的,讓人心疼。
“怎麼了?”袁恆捧著他的臉,恨不得替他承受他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