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息寧聞言沉默,久久不曾說話。
王金心中忐忑,他方才怕自己的眼神洩露出對程白沒有情意,說這些話的時候至始至終沒有抬眼,手指因為緊張而互相勾著,說話也顫顫的,輕輕的,也沒有多少底氣……
他不知道方才那些話,他這哥哥到底信沒信?同不同意他最後那句緣分已盡的說辭……
面前坐在**的人低垂著眼,看不清眼中的情緒,但下彎的嘴角以及越來越輕的說話聲,讓息寧知道,他的情緒並不高漲,甚至可以說是低沉。
低頭一看,發現他的下方的指節勾在了一處,細細的摩擦著,十根手指全部纏在了一塊,就像凌亂的思緒糾結成了結埋在了心底……不能被輕易開啟……
“袁恆……是個好的。”息寧嘆息說著,指腹撫上了手上帶著的鐵環,片刻後,他將鐵環取下,遞到了王金的面前道:“這玩意是袁恆做來送我的,這手藝在寧安城都沒有,可他卻做出來了,足以見得他很聰明,遠古獸人向來強大,這袁恆強大又聰明對你還好……確實是個好歸宿。”
息寧說著,眉頭卻一直皺著,並不像他口中所說的滿意,王金眼瞧著,雖想為袁恆說話,但不敢輕易接話,他低頭,目光移到了息寧所說的玩意身上。
只瞧了一眼,王金就高興的接過了那鐵環:“恆哥哥竟然做出來了。”
息寧見王金驚喜的模樣,奇怪的開口問道:“這玩意做出來了他沒跟你說嗎?他還說這是你設計的……這是你二人給我的禮物。”
二人給的禮物?
他的恆哥哥怎麼這麼老實,這禮物就該說是他一個人準備的啊,這樣息寧才會更加滿意他。
王金這般想著,將鐵環套回息寧的手腕,眼裡閃過一絲小狡詐道:“哥哥,這哪裡是我二人的禮物啊,明明是恆哥哥一個人為哥哥準備的,我可沒有插手,不然我怎麼會不知道他已經做出來了呢!”
息寧聞言,不信的瞧著王金,王金自知瞞不過,便鬆口道:“我……我最多就是提了點點子,重點還是恆哥哥聰明能幹。”
那哥兒一提起那遠古獸人,一掃之前的陰霾,滿臉的歡喜,眼裡的情意都快溢位眼眶了。
“哥哥,恆哥哥真的很好,對我特別好,在丹睦部落的時候,他就把我寵得無法無天了。”
息寧聞言,輕笑了一聲:“看出來了,你此次失蹤,回來後性子開朗不少,心扉也打開了,料想都是袁恆照顧得好。”
王金聞言,眨了一下眼睛,他性情大變,竟還能變成袁恆的功勞?
雖然有些意外,但王金立馬順著息寧的話道:“所以啊,哥哥,恆哥哥這樣好,您就同意了我們吧,嗯?”
“……”息寧遲疑。
縱使這遠古獸人千般萬般的好,但有一樣缺陷卻是致命的啊……
他們遠古獸人孕育子嗣困難……
他們息家又人丁單薄……
息寧瞥著面前的弟弟,那人睜著清亮的眸子盯著他,眼裡的期待讓他怎麼都說不出拒絕的話……
最後他悠悠的嘆了口氣,鬆了緊皺的眉頭:“罷了,待他和程白回來,就依了你的心意吧。”
王金高興,又想起二人突然離去狩獵之事,正想開口問,息寧已經站起了身:“好了,剛醒來就這麼鬧騰,先好好休息,等醫師給你換新的藥方,我先回去了,還有些事要處理。”
“……”問這事也不急於一時,恆哥哥那麼強大,也不怕他出事。
王金乖順的點了點頭,順著息寧的動作躺了下去。
息寧便帶著人離開了,他離開後,那醫師也急急忙忙的留下藥方走了。
潘淑麟屋內,哐的一聲瓷碗掉地的清脆響聲傳出。
“什麼?!”潘淑麟慌張的站了起來:“息謠想起來了?”
“公子先別急,他想起了一部分,還沒有想起咱們之前做的事,只是……醫師給他換了藥方。”那侍從面色不好的回道。
潘淑麟嚥了口口水道:“若是息謠吃了新藥,醫師說具體幾天能想起?”
“不知……醫師說幾日,料想也就這幾天的事……”侍從顫著聲音回,內心慌張無措。
潘淑麟道:“不行,他那藥不能吃,醫師那小獸人呢?”
“方才已經被人尋回去了,我按照公子所說跟尋來的人說,是幾天前在路上撿到小獸人的,他們沒有懷疑。”
“尋回去了……”潘淑麟來回踱了兩步道:“怎麼偏偏這個時候尋回去了?”
“公子,醫師已經把藥方開了留下了,再留著小獸人也沒用,甚至再留久一些說不定還會有更大的麻煩,這樣被尋回去算是好的了。”侍從道。
潘淑麟道:“也就是說,現在只能從息謠那裡入手了?”
侍從頓了頓,道:“剛才閣樓裡的人說,城主已經答應息謠,待程公子和那遠古獸人回來就讓息謠和遠古獸人結親……”
潘淑麟眼睛一亮,侍從顫抖道:“公子,很快程公子和息謠就沒有關係了,現在不用擔心他會跟公子搶程公子,可是……他要是想起之前的一切,我們曾經要殺他,害他流浪在外那麼久……他不會放過我們的。”
“……不……”潘淑麟眼神陰沉了下來:“不僅僅是他不會放過我們,他雖然與白哥哥很快就沒有了婚約,但是白哥哥心裡有他,他必須死。”
潘淑麟說著,眼裡閃過一絲狠意:“現在那遠古獸人和白哥哥也都不在,正是我們之前要等的時機。”
侍從眼睛一亮道:“公子,是說一不做二不休,讓閣樓裡的人對息謠下下手?”
“不行。”潘淑麟一口回絕道:“自從息謠失蹤過一回,息寧是越加在乎那息謠了,在閣樓動手,即便是隱蔽的下藥都太容易露出痕跡了,到時候很容易查到我們頭上,我們就難以保全自己了……必須有另外一個萬全的法子。”
潘淑麟說完,侍從陷入了困境,他低聲嘟囔道:“可是能有什麼法子?”
那侍從眉頭一直緊皺著,似乎並沒有什麼好主意。
潘淑麟想了一會,開口問道:“閣樓裡的內應可信嗎?”
侍從聞言道:“那人叫小馨,很愛財,只要錢夠就可以做任何事,但是保密恐怕就……”
“若是這樣……”潘淑麟眼裡閃過一絲算計,他招來侍從,悄然的湊近了他的耳旁……
許是之前睡久了,息寧走後躺在**的王金怎麼都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