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那人會意,朝男子行了一禮,將手中的信箋舉到頭頂,呈遞給男子低聲回道:“釗棋公子傳來了信箋,已經和小程公子會合,找到了小公子了。”
男子眼中閃過一絲喜氣,忙起身疾步朝那人走去。
另一邊的樓閣裡,坐著一名穿著嬌豔化著精緻妝容的哥兒,那哥兒原本平和的挑著頭飾,突然匆忙進來一名哥兒朝那人低聲耳語了什麼,那哥兒聞言面色大變:“息謠要回來了?!”
那人慘白著面色回道:“是啊,公子,怎麼辦……明明在這不久前白公子還傳信回來說那息謠身陷獸潮救出來的時候昏迷不醒的,現在人不僅醒了還打算回來了!”
那哥兒說著越發的惶恐,就像遇到了什麼令他特別恐懼的事情。
坐著的哥兒面色也不好,但到底沒有像那哥兒那般慌張,他只是陰沉著面色坐著,就好似在思忖下一步該怎麼走。
那哥兒等了一會沒有等到那嬌豔哥兒的回話,慌張是我都要哭了出來道:“公子,你說這息謠命怎麼這麼硬呢,明明在寧安城的時候掐一下都能青紫一片的,咱們派了這麼多獸人去殺他,他竟還活著!這息謠要是回來將這事說出來……那我們……”
“你先別自己嚇自己,那些派出去的獸人都死了,別人不可能找到他們,這息謠原本也不知那些人是我們派出去的,他回來不一定就能指認我們。”
聽聞這哥兒的話,那人才緩了一口氣道:“對對對,到時候我們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就是了,況且,棋公子傳信說那息謠失憶了,什麼都不記得了,或許他壓根就不知道當初自己為什麼會出寧安城。”
“不記得了?”那哥兒皺眉,半響鬆開道:“那麼說白哥哥還不清楚息謠當初為什麼要離開寧安城?”
那人回道:“應該是不知,棋公子信裡什麼都沒說,城主也還沒開始查,似乎想等息謠回來後再處理此事。”
“這樣……”那哥兒起身,面色沉著的在屋裡來回踱了幾圈步子後,指節遽然收緊了:“那便最好是讓息謠永遠不可能回寧安城。”
“公子……”那哥兒詫異的睜著眼睛問道:“公子的意思是?”
“息謠什麼時候回來?此刻在何處?”那公子問道。
那哥兒搖頭道:“棋公子傳信未曾說明這些……或許等出發的時候會再傳信回來……”
“……”那哥兒聞言斂眸道:“我們不能再等了,這樣,你再派些獸人去,直接去丹睦部落殺了息謠,千萬不能讓他回寧安城,另外……千萬不要讓他們暴露身份。”
“……是。”那哥兒聞言,行了一禮,匆忙離去。
嬌嫩的哥兒面上皆是陰霾。
離開丹睦部落的時候,整個部落都出來相送,木哥兒尤為捨不得王金。
王金伸手摸了摸他已經鼓起來的肚子,不捨道:“阿木,你可得好好照顧我的乾兒子,等我回來給他帶糖吃。”
“嗯……”木哥兒眼眶有些紅:“阿金,這一路上你一定要保重身體。”
“你放心,恆哥哥在呢,我不會有事的。”
木哥兒伸手輕輕拍了拍王金的手背。
眼見著兩位哥兒你儂我儂的不捨,男人將脣抿成了一根線,淺色的琉璃瞳中流露出不滿,他上前拉過王金道:“該走了。”
男人的聲音低低啞啞的,一聽就聽出了一絲不滿的情緒,王金睜著清亮的眸子看著,失笑的捏了捏男人的手背道:“你怎麼那麼喜歡吃阿木的醋啊?”
“……”男人反手握著王金的手,沒有說話,只是加快了腳步。
王金回頭看了一眼,整個丹睦部落的人都在目送他們離開,前面的人眼眶都有些發紅,朝他們揮著手……
王金突然有些感慨,這些人當中不乏有跟王金吵過架的,嘲諷過王金的,但到底是一個部落的,這時候離去還是都出來相送了。
在他們後面是新建起的藤蔓圍牆,藤蔓下面埋著□□……可以防止一部分的凶獸攻擊部落。
男人離開部落這段時日,這個地方就再也沒有遠古獸人的保護屏障了,凶獸不會再躲避這個地方,遇見了會直接攻進去。
好在有那一道道的陷阱和屏障……
王金眼瞧著,回頭看了一眼前面的男人,男人雖然走得快,但身子比往常要挺得直……
王金知道男人是心繫部落的。
他想了想,開口輕聲道:“恆哥哥,你放心,那些陷阱足夠阻擋凶獸的”
男人背影略微一頓,神情柔和了下來:“我知道,小哥兒的法子很好,小哥兒已經很會為部落著想了。”
王金聞言,眉峰微揚……
雖說是為了部落,但其實王金最先的想法是想為男人分憂。
可如今他所做的一切,好像在男人眼裡都成了為部落著想,王金張了張嘴,想開口解釋,卻厚不下臉皮說這樣做都是為了男人……最終只能默默的閉上了嘴,失落的垂下了眼睫。
“謝謝小哥兒。”上方突然傳來男人的聲音,王金抬起了眼,便見那男人淺色的眼瞳帶著笑意與暖意看著自己……
那通透的模樣仿若已經將自己所有的小心思通通看個明白,並且為之心喜一樣,王金心頭一動,身子不由自主的黏了上去。
“……你們……不要這樣黏著!”突然,二人間插進了一個修長的身影,程白瞪著袁恆,眼裡含著警告。
袁恆收回了笑意,冷冷的轉開了眼,王金不喜的盯著程白。
程白忽而化身為白狐,對著王金道:“小嬌包,趕路呢,用走的可不行,上來吧。”
他話音剛落,只見旁邊的袁恆也化身為白虎,踱步到了王金的身旁,朝王金示意。
自從白虎出現,王金的視線就沒有從那白虎的身上挪開,此刻見他趴下了身子示意自己上去,王金一撒歡噠噠噠的就跑了過去,手腳利索的騎在了白虎的背上,白虎站起身子,微微舒展了翅膀,振翅而飛,揚起了地面好大的塵灰,塵灰撒了白狐一身。
“……”程白瞪著半空中的身影恨的咬牙切齒,自他身後出現了多隻棕色的狐狸,其中帶頭的走到他身側道:“小程公子,別看了,趕路吧。”
說罷,那棕狐率先跑到了前頭,程白緩了口氣,這才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