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你兄長護你可能不會有事,但城主……”
“……”程白眉角一跳,面色極為難看。
釗棋卻仿若補刀補的不夠,再補了一句道:“哦,你對失憶的小公子也撒謊了……這前前後後加起來,嘖嘖……”
釗棋搖頭,灰瞳中竟是打趣:“城主真的能放過你嗎?”
程白聞言,好看的狐狸眼眯起,狠狠的瞪著釗棋道:“你還是我的好友嗎?說這些風涼話!”
“正是你的好友,才提前跟你說,你快點想好對策,這要是回城裡了就不好做準備了。”釗棋提醒道。
“……”程白沉默不語。
釗棋等了半會,見程白這般沉默,打趣的心思瞬間消失了,變得心虛無比……
他剛才說得是不是過分了?
他輕咳了一聲開口道:“好了,我是說得過分了些,但也是實話,你還是早點想好說辭的比較好。”
“這些另談。”程白抬眼,望著前方身形嬌小的哥兒道:“我說真的,釗棋,這次小嬌包消失我覺得很蹊蹺。”
釗棋順著程白的目光看了過去。
程白道:“在丹睦部落這段日子,我打聽過,小嬌包是流浪到這部落的,剛來部落的時候神志不清……行為宛如一個瘋子……”
釗棋錯愕:“瘋子?流浪?”
程白鄭重的點頭,倒映出前方身影的銀瞳中閃過一絲懊悔與心疼。
那小嬌包那樣嬌氣,從小被城主嬌慣著長大,摔地上都能青紫好大一片,平時在寧安城沒人敢磕碰……可不知在外頭吃了什麼苦頭,竟一人流浪至此,還變得瘋瘋癲癲……
因為瘋癲,他在丹睦部落受了好長一段時間別人的欺凌……好在是後面他恢復了神志,那些人也得到了懲罰。
釗棋皺眉道:“不可能啊,當初小公子不見的時候有好幾名獸人侍從跟著一起消失不見,那不是小公子帶了他們溜掉的嗎?天狐族的獸人侍從對付凶獸不在話下,不會讓小公子一人流浪至此的,何況,小公子是寧安城息家的血脈,息家可是有馭獸的能力的……即便他弱小,凶獸他馭不動,但凶獸怕他的血,不會主動攻擊他……他怎可能這樣狼狽?”
“……可事實是他真的這樣狼狽,即便現在神志恢復了,記憶卻損傷了……我懷疑,這次不是小嬌包自己逃的。”
程白說著,搖頭道:“不會,消失的那幾名獸人都是城主指派給小公子的,平日只負責小公子的安危,也只聽小公子的話,若不是小公子自己想走他們絕對不會讓小公子離開寧安城,必定是小公子自己帶著他們逃離了寧安城,還要求他們不能傳信回城,這才讓眾人一陣好找,才讓城主那般擔憂。”
程白聞言無奈道:“你太瞧得起那幾名獸人了,我問你,若按你所說,小嬌包是自己帶著人出逃的,並且還要那幾名獸人侍從隱瞞行蹤的話,那現在我們找到小嬌包了,他身邊的那幾名侍從呢?”
“……”釗棋一愣道:“你不是在獸潮的時候找到小公子的嗎?那必然是小公子不小心落到了獸潮裡邊,那幾人相救……最後喪命在獸潮當中……”
程白搖頭:“我在獸潮中遇見小嬌包的時候,他身邊什麼人都沒有,來到丹睦部落後,也問過,小嬌包是一人流浪至此的,那些侍從一個都不在。”
“這……”
“小嬌包在流浪至此的時候,他身邊的侍從就已經不見了,很可能已經……死了。”
“!”釗棋眼中閃過訝異,他望了程白半響,一個念頭浮了上來。
“……你難道是懷疑寧安城有人對小公子不利?”
第102章
程白抿脣沒有答話, 明擺著在預設。
釗棋搖頭道:“你是不是想多了, 這小公子是寧安城的天之驕子, 是城主放在手心裡疼的弟弟, 眾人巴結他還來不及,誰會去害他。”
程白頓了頓道:“這個尚不清楚, 但是小嬌包在寧安城那樣膽小, 之前我從未認真想過,現在想來,他那樣的性子怎麼敢逃婚……”
釗棋聞言道:“這事你可小看小公子了,小公子平日是內斂了一些, 但是在喜歡你這方面他從來不退怯的, 這難保不是他為了你不想嫁給你兄長跑掉的。”
釗棋說著, 輕笑一聲開口道:“也就是小公子太畏懼城主了, 不然以城主疼小公子的心思, 哪需要小公子逃啊,跟城主說一聲, 這婚約他絕對不逼他……不過,他若是敢跟城主說,這誤會早就沒有了, 小程公子你哪有欺瞞他的機會。”
“……”這人總是在提醒他……程白抿脣, 銀瞳中閃過一絲痛楚。
他想起小嬌包曾經對他的熱情與坦率的模樣……內心一揪, 指節不受控制的蜷縮了起來,那時候的他只是厭煩那人,從未好好將他的真心看在眼裡。
如今想來, 悔意就像是從地獄深淵裡伸出來的藤蔓,緊緊的捆著了他鮮活的心臟,讓他那顆心每一次的律動都帶著枷鎖一樣,每一次被人提起與看到小嬌包對自己冷淡的模樣那藤蔓都會收進一分,將一顆心臟擠出了各種形狀,勒出了一條條粗壯的勒痕,讓他疼痛不已。
見旁邊的獸人一臉慘白與懊悔的模樣,釗棋摸了摸鼻子,發現自己又刺了他痛處……他忙開口轉移話題道:“總之,小程公子你別想太多了,不會有人對小公子不利的,那樣是在跟城主作對。”
程白收回心思,搖頭道:“我還是覺得有蹊蹺,這次的情況先不要跟城主他們細說了,待我們回去再說。”
“……”釗棋一愣,沒有答話。
程白見釗棋沒有回話,覺得奇怪回頭去看釗棋,便見他眼神閃躲,他一愣,開口問道:“你傳信回去了?”
“咳。”釗棋輕咳了一聲道:“今早給傳的……大致說了一下小公子的情況以及……你隱瞞的那些事兒……”
“……”程白開始認真考慮還要不要和這釗棋做好友了。
釗棋忙道:“不過我沒有把具體位置傳回去,當時也不知道小公子到底什麼時候回去也沒有說時間……”
程白這才緩了口氣,但看著釗棋眼裡仍舊有怨氣,釗棋眼露哀求,程白瞪了他片刻,擺了擺手道:“算了,不過你記住了不要再傳信回去了,要是路上真出了什麼意外……”
“我保證我保證。”釗棋忙打斷了程白,程白這才收回了目光。
寧安城中央一座樓閣前,停了一隻白色的禽鳥,禽鳥落到了屋頂處就朝下方叫喚,叫聲如黃鶯一般清脆動聽,沒多久,屋裡邊出來了一人對著禽鳥吹了口哨,禽鳥落在那人的身邊,任由那人取下了綁在他腳邊的信箋。
那人取下信箋後看了一眼,隨即面帶喜氣的疾步走了進去。
屋裡裝潢典雅,一位玄衣男子正坐在桌邊看著一旁堆積的檔案,見有人進來,放下了手中之物,朝那人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