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這大早上的,哥兒都不會這樣容易累,何況他一個獸人。
眼見那小嬌包的眼神帶著打探,澄澈的眼神仿若要將他心底那點自己都理不清的小心思全部翻了出來,程白心頭一虛,低垂下眼眸躲開了與王金對視的目光,轉身逃似的朝外走了。
“我回去再睡會。”
離開之前,他還不忘交代了一句。
王金盯著程白離開的背影, 心中疑慮漸深。
他總感覺程白頗有落荒而逃的意味。
只是,他為何要逃?
自己說得也是大實話, 他本就是要推掉跟他兄長的婚事的, 看那人卻似乎並不怎麼意願?
可自己跟他兄長的婚約,關程白什麼事, 他有什麼好不情願的?
那小哥兒望著那天狐族離開的背影,也不知在想些什麼,久久不曾移開視線……
這樣的專注, 那人仿若已然被那天狐族的獸人給吸引了一樣。
袁恆心裡的警鐘直響, 響得他整個頭皮都要炸了。
此刻, 袁恆完全忘了,王金曾跟他說過,那人的兄長才是跟他有婚約的人。
袁恆上前急切的伸手摟住了王金,指節緊縮, 將他緊緊的扣在自己的懷裡, 在眾人的眼皮底下這般做,就好像一刻都等不及的在宣告主權似的。
那眼睛緊緊的盯著王金, 仿若是在盯著一件極為珍重之物,生怕這珍重之物從他指間偷偷溜走了。
“……”眾人一愣, 詫異的看著袁恆。
這袁恆是部落裡的第一勇士, 平日裡哪怕獸潮來了他都是曼斯條理, 有條不紊的……極為的穩重,可這次在金哥兒面前……卻呈現出了一種急躁,那是一種生怕自家哥兒被搶走的焦灼。
那種近乎偏執的佔有即便是他們這些旁觀的獸人都能感受得到……
他們幾乎難以相信這種浮於表面的偏執與焦躁會從那個向來穩重的男人身上看見。
這難道是……男人將方才那天狐族的獸人當成了一個競爭金哥兒的強有力對手?
可近幾日, 跟程白混熟了的幾乎都知道,這金哥兒過去只是跟他兄長有過婚約,他與金哥兒是沒有關係的。
即便是那程白的兄長,方才金哥兒也說了,會去退婚……
若是從行為來看,那天狐族的獸人方才是跟著袁恆送了金哥兒一朵花沒錯,可那人說了是替兄長意思意思送的,何況金哥兒也並沒有接,整個過程那金哥兒一眼都沒瞧那天狐族的獸人,只是在那天狐族的獸人發怒以後才出面說了幾句話,期間並無任何親密的行徑。
眾人都不認為這足夠引起男人這樣強烈的警惕與敵意……
眾人想起了,那次一些獸人為了感謝金哥兒,給金哥兒送果子的那次,那次明明是跟男人打過招呼的,但仍是從他身上感受到了敵意。
眾人心中恍然明白了一件事情……
也許並不是別人表現的過於親密,而是這男人……實在太在乎這金哥兒了……
這金哥兒的視線稍微加諸在了他人的身上,於男人而言,都不是能忍受的事……
這樣的偏執會讓哥兒心裡不舒服吧?
眾人心想著,不由自主的看向了王金。
卻見那金哥兒狀似腿軟一般,柔若無骨的靠在男人的懷裡,偷偷往上抬的視線,在瞧見了男人那露骨又霸道的視線後,又似害羞一般斂了下去,這樣幾個來回,那雙宛若含著秋水的眸子,便如同帶著情絲,一絲絲的纏向男人,只將二人纏得不分彼此。
他面色緋紅,乖順又黏糊的模樣就像一隻極為親暱自家主人的家寵,黏糊的樣子仿若是被人給弄化了,化成一灘春水,癱在男人懷裡哼哼唧唧,就像小貓兒的黏糊的咕噥一樣。
細看之下,才發現是男人扣著他腰的手在不安分的捏著,仿若把住了那人的命脈,只把那金哥兒守得死死的。
不過雖然是男人把的命脈,那金哥兒卻一副甘之如飴的模樣……
“……”眾人瞧得眼都直了,這二人也太大膽了……
他們一副想偏頭不堪卻又控制不住的模樣,只想把方才心裡的那句話駁回千萬遍……
這金哥兒永遠不可能心裡不舒服吧……這模樣簡直舒服的就像被擼順了毛的貓,要是有尾巴……那尾巴都能舒服的翹上天去。
不知是否眾人的視線被袁恆察覺了,沒一會,眾人看不見了金哥兒的身影,直瞧得見他隱隱約約的一個影子埋在袁恆的懷裡,羞得抬不起頭來。
那曖昧的氛圍,瀰漫在二人之間,怎麼都散不去。
眾人汗毛豎起,總覺得二人之間豎起了一層無形的牆,將他們都隔絕在了外邊,而自己在裡邊旁若無人的黏糊……
“……”木哥兒最先回神,忙輕咳了一聲,眾人都似驚了一跳一樣,回了神,尷尬的各自找藉口溜了。
木哥兒離去前,推了推籟遠,籟遠看了一眼木哥兒,又看了一眼袁恆,最終還是硬著頭皮上前拉過了袁恆,湊近他結結巴巴的道:“恆……恆哥,雖然知道這樣說煞風景,但這都是我家木木擔憂金哥兒,當然這也是為了金哥兒,你……”
頓了頓,籟遠嚥了大口口水,鼓起勇氣道:“你得把握好度啊,現在不同以前了,你們結親不作數,至今也只是情投意合的一對,這最後一步可怎麼也不能讓它發生……”
“……”袁恆一愣,想起方才不顧場合的失控……指節不受控制的發顫,耳根徒然發燙,他緩了緩,儘量用平靜的聲音回道:“我知。”
籟遠面色通紅,這樣的事即便是兩個獸人間說出來也是有些不自在的,何況這個物件還是一直很沉穩的袁恆。
籟遠磕巴道:“那……那我和木木先走了。”
“嗯。”袁恆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