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木哥兒說著,推搡了一下聽得入迷的王金,催促道:“所以,快接呀,接恆哥手裡的花,恆哥摘的時候碰觸了這花朵,已然沾了那熒粉,你現在只要接過恆哥的花,碰觸到這花朵,那花朵上的熒粉就會掉落在你的身上,你二人就能沾上同一朵熒粉花的熒粉了,那樣別人一看到就知你二人是情投意合。”
王金心猛然一跳,眼睛亮晶晶的看向那花朵,花朵像是個粉色的繡球,一個球狀,那個球形是由許多的小花朵組成的,粉色微微發著光……
雖然昨夜才知道男人會以追求者的身份重新追求自己,可是今日一大早看見這人這樣高調,王金還是遽然嚇了一跳。
畢竟這是獸潮期間……
他眼露喜氣,望著英俊的男人,低聲嘀咕道:“獸潮期間……這樣不打緊麼?”
男人一頓,正要開口,旁邊聽見了的小若率先出了聲。
“不打緊不打緊,恆哥帶我們獵了好多獵物,夠吃,還好好的掩蓋了腥味,那些凶獸不會攻進來,就算攻進來,咱們這麼多獸人還有恆哥完全不帶怕的,即便是傷了程白治傷也是極為厲害的,金哥兒,你快接。”
王金聞言,目光往外擴散了,發現守在院子裡的人各個的狀態都比之前輕鬆不少,面色紅潤比前幾日好多了,即便有些人身上帶了傷,此刻也精神十足的往這邊瞧。
除卻前幾日的慌張,這獸潮仿若真的沒有給部落帶來什麼影響。
眾人都眼巴巴的等著王金去接男人的熒粉花,王金心加速鼓動,就好像有一隻兔子在上面頻繁的跳躍。
在這麼多人面前接下這代表著情投意合的花朵,好像在宣告他二人緊密的關係。
即便不是第一次,但仍讓王金羞恥的臉色發燙。
這樣就好像將自己對男人那點心思全部翻出來,暴露在眾人的眼下一樣。
這樣私密的事……被眾人窺探的一乾二淨,王金臉耳根都在發燙。
眼瞧著那小嬌包羞得連脖子都紅了,眼睛就像黏在了旁邊那男人身上一樣,眼睛的餘光還能瞥見男人手裡的花朵,可他這麼一個大活人在這裡,手裡也舉著一朵花,那人卻似瞧不見一樣,一眼都沒瞧過他。
他好歹也是寧安城數一數二的堂主弟弟,也是眾多哥兒追捧的物件,這個人之前還那般迷戀他,現在卻正眼都不曾瞧。
程白氣得指節蜷縮,扭緊了花梗,憋著一肚子氣,故意往袁恆那邊湊了湊,花朵也在王金的眼下晃了晃。
幼稚的就像一個剛成年的獸人,用著最直接蠢笨的法子晃盪在心愛的哥兒面前,想要吸引他的注意。
然而,那人依舊沒有注意到程白,清澈的黑瞳只倒映得出那男人的身影,仿若在他眼裡除了男人再也容不下其他。
眾人的目光也都在他們二人身上,他們二人明明站在眾人之間,站在他的身側,和他們在一處場景一塊土地上,可是他們就像有著隔絕外界的結界一樣,將所有人包括他都隔絕在外,任何人嘗試著走進都走不進去。
那小嬌包終是接了那袁恆的熒粉花,微微發著光的熒粉落在了他的手腕處,在他手腕處映出了一個好看的微微發著光的圖案,與男人手腕處的一致。
這印記是整個獸人世界都認可的,二人有了這印記,不管走到哪裡,所有獸人部落、城池裡的人都能知道此二人是一對兒,是情投意合的一對。
程白心堵得發慌,他指節緊縮,將熒粉花的花梗揪到稀爛,揪得花朵上的熒光黯淡了下去,整朵萎了下來。
他忍無可忍的將花朵仍在了王金的腳邊,冷冷的開了口:“小嬌包,你是忘了自己是有婚約的了是吧?!”
王金低頭看了那朵已然枯了的花朵,在順著聲音的方向瞧向了程白。
清澈的眼裡全是懵懂與疑惑。
“這花不是獸人送給心儀的哥兒的嗎?跟我有婚約的是你哥,你送什麼花?”
“我……”程白喉間一堵,心頭的巨石越壓越重,什麼叫自己坑自己,他算是理會到了,他又沒有臉直接說自己之前都是騙他的……
程白猶豫了片刻,含糊的開口道:“我是替我……我哥送的!”
“……”連送花這種事都要弟弟代替?
王金嚥下了不滿,琢磨著開口道:“你哥的事尤其是追求這件事,讓你代替太奇怪了,這門婚事,等獸潮結束了,我和恆哥哥會去寧安城解決的,你放心。”
“解決?”程白一愣,急切問道:“你打算怎麼解決?”
“當然是退婚。”
聽聞此話,程白卻宛如受了重創一般,後退了兩步,臉色都發白了。
他銀色的眼瞳定定的望著王金,面前的小嬌包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語氣直接得就像一把刀子,狠狠的戳著程白的心窩,那理當如此的眼神更像是冰渣子,從上方直撒了程白一身,讓他全身都冷得發起了抖來,連脣瓣都抖得說不出話來。
真奇怪,之前明明是他費勁心機想要退婚,如今這小嬌包終於願意了,他卻怎麼都高興不起來。
他總覺得心裡好像缺了一塊,那一塊被那小嬌包挖走了,藏在了他看不見的地方……
只有那小嬌包情願,屬於他心頭缺少的那一塊才會重回他的身上。
這感覺……難道他最真實的意願是並不願意這小嬌包退婚?
他其實很喜歡這小嬌包?
程白看著王金,眼裡的情愫複雜的讓他的銀瞳都幽深了起來,好像染了墨一樣。
王金總覺得程白的面色不對,他不由上前的兩步,開口問道:“你……你……怎麼了?”
那小嬌包出聲問著,聲音柔化了下來,這柔軟的嗓音就像是摻了蜜一樣,順著他的耳朵傳到他心裡,讓方才還疼得驚人苦得發澀的心頭瞬間回甜了起來。
他抬眼,那小嬌包走近了他,眉頭微蹙,精緻的五官微微的擰在了一起,擔憂的神情從那清澈的眼瞳中流露出來,直擊他的心臟,讓他方才彷彿還沉寂下去仿若不會跳動的心臟瞬間復甦活躍的就像一隻對世界充滿好奇的兔子,蹦蹦跳跳個沒完。
不知何時,這小嬌包的一舉一動,一個神情竟然對自己影響如此之深了……
“……”程白心裡訝異,盯著湊近的王金沒有說話。
那小嬌包見他未曾回話,似乎怕他出事,手伸向了他,那雙手白皙柔軟,握在手裡的時候軟乎乎的,就好像小獸的爪墊子,讓人握住就不想撒手。
眼看著這樣的雙手就要落在自己的身上,程白也不知自己懼怕什麼,突然轉開了身子,躲開了他。
見到那小嬌包一愣,他心頭一頓,又生怕會傷到這人……
“我……許是累了。”待自己回神,程白已經說了一個超級爛的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