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王金一愣, 他不記得自己有吃過程白什麼藥啊?不過有段時間特別疼,疼得失去了知覺, 再次醒來就沒那麼疼了。
他後面發現是自己留給程白的藥讓程白塗到了自己的身上。
他原本以為是那藥泥發揮了作用, 聽熙哥兒這麼說, 莫非不是?
熙哥兒見王金一臉茫然的模樣,坐在了床邊訝異的道:“那人給你服了十二顆千金丸,阿金你一點都不知?”
“……十二顆?”王金也愕然了:“這千金丸不是很難得之物嗎?熙哥兒你見都沒見過,他竟有這麼多?”
“……”熙哥兒眼角跳了跳道:“他是天狐族的獸人, 有這些不奇怪, 奇怪的是他自己受了重傷一顆不服全給你服下了……獸人……可是隻會對自己的哥兒這般毫無保留的……”
熙哥兒說著,顯得有些欲言又止, 木哥兒見狀,咬了咬牙補充道:“阿金, 你是沒瞧見,恆哥在聽到這事後,臉都綠了。”
“!”王金指節一顫, 手裡的空碗差點沒端住。
他忙雙手扶著空碗,將那碗放到了床邊的小臺几上。
熙哥兒和木哥兒求知的目光一直瞅著王金,瞅得王金心裡莫名的發虛。
明明是原主留下的婚約,他卻覺得好像真的是自己背叛了男人一樣……
王金面色紅紅白白,磕磕巴巴的開口轉移話題道:“老……老聽你們說……說什麼天狐族, 那是什麼?”
“……”熙哥兒聞言,面色有些複雜的看著王金,彷彿王金問了什麼很奇怪的問題,王金不解的看著熙哥兒,一時間二人對視卻沒有人說話,氣氛顯得有些尷尬。
木哥兒見狀,忙出聲解圍朝熙哥兒道:“阿金瘋病好以後,就把來丹睦部落之前的事忘記了,在丹睦部落大家都很少提及天狐一族,他不知道也不奇怪。”
木哥兒說著,又朝王金細細的解釋道:“阿金,這天狐一族是繼遠古獸族外最強大的一族,這強大不單單是指他們的戰鬥力,實際上論搏鬥他們不一定就比咱們虎族要強,但是他們的速度卻是所有獸族中最快的。”
頓了頓,木哥兒開口道:“而且,他們充滿了智慧,早早的就建起了高高的圍牆抵禦獸潮,所以他們的領地幾乎不受獸潮的影響。”
熙哥兒聞言,插話道:“這倒和我們部落有點像,不一樣的是他們靠圍牆抵禦獸潮,我們部落是所有凶獸都避著走,只要不主動招惹就不會襲擊這裡。”
似是想起了這次玥哥兒的所作所為,熙哥兒瞬間沒了聲音,情緒顯得有些低落。
木哥兒見狀,忙接著說,將熙哥兒的注意力重新扯了回來:“就是因為沒有獸潮的破壞,這久而久之,那圍牆內的世界就既安穩又平樂,是所有獸人、哥兒嚮往的天堂,裡面什麼稀奇寶貝都有,在各個部落傳得很開,幾乎所有的獸人、哥兒都知道這天狐一族,所以熙哥兒才會奇怪阿金怎麼不知道。”
原來如此,王金瞭然,木哥兒又道:“那天狐族是各個部落公認最有寶貝的種族,只要一看到他是天狐族的人,那人身上有什麼稀奇寶貝也就不奇怪了,包括這千金丸。”
“……”王金聞言,眉角跳了跳。
這會不會太誇張了?
千金丸好歹也是藥書中記載傳說中的藥,這樣稀奇的藥放在天狐族身上就尋常了?即便是天狐族也是需要眾多稀世藥材才能製成那藥丸的吧,這些人莫不是把天狐族傳得太玄乎了?
熙哥兒接著道:“天狐族的人把他們那圍牆內的世界叫城池,一直以來,城池都是天狐族的人在掌管,他們把自己的首領叫做城主。”
“……寧安城?”王金想起程白給他提過的城池名字。
“對,就是寧安城。”熙哥兒望著王金疑惑道:“阿金不是不記得那天狐族了麼?怎麼知道城池的名字?”
王金聞言忙道:“是程白跟我說的,他說他來自寧安城。”
“程白?”木哥兒和熙哥兒疑惑。
王金眨了眨眼訝異道:“就那隻白狐獸人,他他醒來沒有告訴你們名字嗎?我剛剛提及的程白也是他。”
木哥兒搖頭道:“我一直呆在熙哥兒給我準備的屋子和你這裡,只遠遠的瞧過他一眼,沒有交談過。”
熙哥兒道:“我倒是跟他交談過,跟他說了一下他的傷勢,他應了一聲道了謝就出去轉悠了,沒有說其他。”
王金聞言眼睛微微一亮。
那人什麼都沒有說?那麼說,所有人包括恆哥哥也都不知道原主有婚約的事,那就好辦了。
王金心下一鬆。
熙哥兒回想道:“不過,我見他和恆哥聊過。”
“!”男人跟那白狐聊過了?
那程白不會直接將原主之前有婚約的事跟男人說了吧?
王金剛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他仰頭眼巴巴的望著熙哥兒問道:“他們聊什麼了?”
熙哥兒正要開口,門口傳來一道帶笑的聲音。
“你問他不如問我這個當事人?”程白從外走了進來。
那人洗淨了一身的塵灰與血腥,雪白的衣服忖託的人像個出塵的仙人,他眉目俊朗,精緻的五官彷彿是畫筆一筆一筆細細的畫上去的,輪廓深邃令人過目難忘,此刻他面帶微笑,眼含溫柔,身上帶著一種很獨特的氣質,往那裡一站,便吸引了在場三人的目光。
這人……長得確實是好,雖然不比恆哥哥,但比他之前府裡的那些客卿都要好看。
許是注意到了王金的目光,那人笑意更深了,他走到床邊站定了。
那人擋住了門外照進的大半的光,他逆光而站,光從背後發散出來,在他身上形成了一層很淡的光暈,那光暈與他融為一體,彷彿是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更忖得他仙氣卓然。
王金向來喜歡欣賞俊俏的男子,此刻不由得多瞧了兩眼。
眼前的嬌氣包睜著他那雙水汪汪的眼睛,澄澈的眼瞳清晰的倒映出自己的身影,彷彿自己整個人佔據了他全部的心思,程白的心兀然被輕輕撞了一下,撞得他心跳失了分寸,眉目連帶著柔和了下來。
軟下來的眉目拋去了男子自帶的那絲疏離,彷彿冰雪融化,帶著初春的暖意,襲向了王金,愣是弄出了幾分繾綣之意。
木哥兒瞧瞧王金又瞧瞧男子,面色越見的發白,他顫著聲音,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的問道:“阿金,你們什麼關係?”
“!”王金頓時回神,收回了目光,指節蜷了起來。
要是上輩子倒算了,他完全可以把自己覺得好看的都請回家去當客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