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他的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心疼,王金心頭一怔,瞥見他看見手上傷痕,指節輕縮,就想將那手從男人的掌中抽出。
男人卻強硬的拉住了他:“又是為了教那些哥兒?”
“……嗯。”含糊的應了一聲,王金面上有些心虛,心裡卻暖得跟烘了火爐似的。
“你這小哥兒怎麼回事?三番兩次為他人受傷,怎不見你對我這般好?”
那男人說著孩子氣的話,臉板的凶神惡煞的,就好像一隻被惹急了的獅子,在一旁齜牙咧嘴的,彷彿下一秒就要上前撕咬讓他這般生氣的罪魁禍首。
不過……
男人看著這般可怕,可在瞧見自己受傷的手以後,拿出藥膏替自己塗抹的動作,卻輕柔的彷彿對待世上唯一的珍寶。
這強烈的反差,讓王金心頭彷彿掉下了一片羽毛,那羽毛在他心尖翻滾,刷得他心頭癢癢的,只想蹭到男人懷裡,好好親近。
那小哥兒突而將頭埋在了他的懷裡,來回磨蹭著,像極了一隻做錯了事在百般討好自家主子的家寵,男人心頭一軟,就聽得那哥兒黏黏糊糊的喚。
“恆哥哥……”
黏膩的聲音彷彿裹著蜜,甜得袁恆心頭的苦悶全都煙消雲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熟悉得灼熱,袁恆身子一僵,指節緊縮,揪緊手下的布料,偏生那小哥兒還毫無自覺,換著花樣的在自己懷裡撒嬌,只蹭得袁恆渾身火燙。
袁恆耳根發熱,指節輕顫著拽緊了那小哥兒的手腕,捏著那手腕舉過小哥兒的頭頂,就勢壓下……
衣袖因此而滑落,方才被王金藏在衣袖裡的物事滑到了胸前,王金失神的眼中閃過一絲清明。
他忙掙扎,結果越掙扎那束縛手腕的指節便縮得越緊,男人的表情就越加隱忍,眼神更為暗沉。
王金心頭一跳,忙停止了動作,只顫顫的道:“……恆哥哥……我……我餓了……”
軟糯糯的聲線帶著一絲小可憐,那小哥兒眼角通紅,髮絲凌亂得粘在面上,溼潤的眼睛彷彿剛哭過一般,這模樣就像被欺負狠了一樣。
袁恆心頭一軟,指節微松,那小哥兒的手就像泥鰍一樣從他掌心滑了出來,人也一下站在了離他三步之外。
“……”袁恆蹙眉,張開正要說話,那小哥兒的聲音就急切的傳了來。
“我要吃酸甜骨、烤骨架還有菜葉子!”
“……”袁恆一頓,到底捨不得他的小哥兒餓肚子,轉身去了廚房。
只不過再去廚房前多看了那小哥兒一眼,平日,那小哥兒總喜歡像只小跟寵一樣跟著他進廚房,可今日他卻一點都沒有跟上的意思,反而是在他離開後,揹著他從懷裡掏出了什麼,低頭琢磨著……
小哥兒有事瞞著自己。
“……”袁恆默不作聲的瞧著,斂眸轉身,他不知道他此刻的背影以及神情看起來是多麼的落寞。
晚飯後,袁恆想起小哥兒有事隱瞞自己,便沒有主動與王金親近,而王金好像心裡藏著事,也沒有注意到袁恆的不對勁。
這是二人第一個不怎麼親近的夜晚。
第二天早上,王金家裡來了一個人。
第69章
第二天早上, 王金家裡來了一個人。
那人揹著雙手, 一臉的冷峻,一身獸皮在身卻自帶威嚴……那人正是丹睦部落的首領。
“瑞草?”王金正準備踏出屋門,就聽得男人詫異的聲音傳來,王金伸出去的腳一頓, 縮回了屋裡。
“阿玥他病重, 那瑞草治百病,我想尋來為他治病。”首領在一旁說道。
“你是他獸人, 為他尋藥草是應該的。”袁恆輕聲道。
首領道:“瑞草生長在叢林深處, 極為難尋,一般獸人尋不見他……”
首領說著,意有所指的目光看向了袁恆, 袁恆只當意會不到那極為明顯的示意, 他接話道:“多派幾個人總能尋到。”
首領皺眉道:“瑞草極為難得,即便是尋到了它,它周圍必定也有靈性的凶獸看護,普通獸人很少能與之為敵。”
“嗯……”袁恆應著,開口提議道:“到時候首領多帶些獸人去幫忙就是了。”
“……”首領沉默的盯著袁恆, 袁恆移開視線,假裝未曾注意到首領。
首領咬牙,槽牙咬緊,兩頰都凹陷了下去。
“袁恆!”
他彷彿是從牙縫裡擠出了兩個字,眉目間竟是怒意:“你明知我的意思!”
“……”袁恆沉默,首領直白道:“我在找你幫忙。”
說是幫忙, 卻哪裡有一點求人幫忙的樣子?
袁恆露出了諷刺的目光,開口應道: “這忙我幫不了。”
首領頓時面色青黑,眸光陰霾更甚:“為何?你是遠古獸人,這對你又不難!”
袁恆攤手:“不為何,我得陪我家小哥兒。”
“你天天跟他膩歪在一起還不夠嗎?尋瑞草能用你多少時間?!”首領氣道,語氣帶著責備,彷彿是袁恆該做的事未做到一般,但實際上袁恆只是未曾提供幫助罷了,這原就不是他的本分。
“……”袁恆面色不好:“且不說再短的時間我都可以拒絕,單單就這瑞草……那是傳說中的仙草,只有叢林最深處有,從我們部落出發到叢林深處起碼要兩日,來回便是四日,這還不包括尋找的時間,首領覺得這時間很少?”
首領目光飄忽,硬聲道:“也不過四日,我也是要跟你一起出發的,我和玥哥兒就沒你們那麼膩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