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他往前跨了兩步,來到袁恆的面前,卻發現,男人面前有一筐羽絨。
滿滿的一筐,比他給木哥兒的還多,而另外一隻手則拎著體型小巧的禽類。
“見你喜歡,就又尋了些回來。”見王金看向那絨毛,袁恆率先開了口。
王金心間似是破開了一道口中,陽光洋洋灑灑的照了進去,只把心間照得暖哄哄的。
他甚至還沒開口,男人就把他要的東西尋來了。
第67章
王金指尖蜷縮, 拽緊了剛剛得到準備送給男人的帶鉤, 將之藏在了袖口當中。
第二天, 男人出去狩獵, 阿木帶著一張小毯子來找了王金,那張毯子被針成了兩層,裡面那層輕薄,外面那層加厚了, 中間塞滿了羽絨。
王金疑惑的看了木哥兒一眼, 木哥兒道:“阿金, 你給我的羽絨很多, 我針了被子和衣服還有剩,便針了個小毯子給你送過來了,挺保暖的。”
王金蹙眉推拒道:“都說了給阿木保暖的, 阿木用,你肚子裡的孩子不能凍著。”
他說著, 拿起那毯子, 蓋在了木哥兒的肚腹處,那肚腹已經有些凸起了, 不過並不明顯。
木哥兒低頭看了看, 目含柔情的輕輕摸了摸肚腹道:“他夠暖的, 這毯子還是阿金用吧,你也很怕冷的。”
說罷,將毯子拿起又要塞回王金的手中。
這一來二去,那毯子裡的羽絨動來動去, 竟都積在了一處,讓整張毯子的保暖程度極為不均了起來。
王金皺眉,看了看毯子又瞄向了木哥兒今日穿的衣服。
今日的木哥兒身上的衣服就是加了羽絨的,整件衣服厚了一層,不過……跟毯子一樣,裡面的羽絨因為動作積到了木哥兒衣服的下襬處,保暖的效果遠遠不足。
王金抿脣,將毯子鋪在了桌面上,跑進屋拿出了針線籃子,從籃子裡翻出了一塊帶顏色的石子,捏著那石子王金在那毯子上畫上了網格。
“阿木,你把裡面那些羽絨弄均,拿針線順著這些針一遍,將它們固定住,就不會老跑來跑去了。”
木哥兒望了一眼,詫異道:“原來還能這樣!我之前還苦惱這些東西老往下掉呢!”
木哥兒會意後,不用王金多說,就快速的將毯子針了一遍,還把自己的外衣脫下針了……
動作快得王金在旁邊不停給他點贊,論動手能力,這木哥兒絕對是屈指可數的。
“阿金,你之前跟我說要找個事情轉移部落裡哥兒的注意力,可是現下我做的這個?”
王金面上有些茫然。
木哥兒見狀,無奈的提醒道:“就是之前玥哥兒故意刁難你,讓你發火了的那次,這些天,那天在木哥兒那裡的哥兒在誇讚裕哥兒和玥哥兒的同時,可在一個勁的詆譭你,雖然也有為你說話的,可不算多,部落裡的大家都說……”
木哥兒頓了頓,似是不願說下去,直接略過了道:“總而言之,你有想好什麼主意嗎?”
“他們說什麼了?”能讓木哥兒略過的,王金好奇是什麼樣的話。
好歹,那些哥兒之前也和自己待得一段時間,一起織布和制胭脂,他還覺得那些哥兒挺可愛的呢,現在他們說自己什麼了?
木哥兒聞言,上下脣摩擦了好幾下,才斟酌著開口道:“其他的不知道也罷,就現在傳得比較開的是……說阿金你的瘋病可能又犯了。”
“……”在他們看來,那樣的行為就相當於瘋病了嘛。
感受到王金的沉默,木哥兒似是怕王金在意,忙開口道:“阿金的身體很健康,不會再犯病的,你放心,退一萬步講,真的犯病了,我、恆哥還有阿遠都永遠站在你這邊。”
木哥兒急切的勸慰,似乎真怕這事在王金心裡留下什麼痕跡,王金柔化了目光,朝木哥兒甜甜一笑,點頭應了一聲道:“我知道。”
知道這些人一直在自己身邊。
木哥兒細細的瞧著王金,見那人面上確實沒有絲毫的陰霾,才放下了心頭的急切,緩緩開口道:“那……現下……”
“現下,阿木你先告訴我為我說話的是哪些?”王金接下了話頭,問道。
木哥兒一愣,回憶了片刻,開口道:“華哥的弟弟清哥兒,住首領附近的鈺哥兒,小若的哥哥眠哥兒和弟弟晚哥兒,還有之前跟著裕哥兒的珍哥兒和葭哥兒。”
整個部落那麼多哥兒就這幾個人為他說話……那確實是少。
提到珍哥兒和葭哥兒,木哥兒有些面色古怪,他思忖了一會,開口補充道:“那珍哥兒和葭哥兒應該是裕哥兒示意的。”
王金擺了擺手,表示知道了。
那珍哥兒和葭哥兒二人是部落裡的孤身哥兒,父母兄弟都在狩獵中去世了,本來他們成年後是要許獸人的,只是二人從小一直跟著裕哥兒,習慣了在裕哥兒身邊吃好的穿好的,一般的獸人看不上,這才拖到了現在。
木哥兒道:“那二人雖然跟裕哥兒一樣,對外蠻橫了一些,但對裕哥兒還是比較真心的,裕哥兒說什麼他們都聽。”
王金點了點頭,心裡暗道,那裕哥兒養了他們二人這麼多年,那二人能不聽麼?
木哥兒繼續道:“倒是那裕哥兒也是挺奇怪的,之前一口一個……”
頓了頓,木哥兒道:“……那樣對你,結果現在竟然做到了這地步。”
自己不好出面替王金反駁,還讓他人來,嫣然將王金當成朋友一樣護著了。
誰能想到,這人之前還和王金不對付,辱罵過王金,更是瞧不上王金想要拐走袁恆。
至今。
裕哥兒那對王金蠻橫、對袁恆卻嬌羞做作的模樣還時不時的在木哥兒腦子裡閃現。
現在那裕哥兒不僅外貌變了,那性子也變了很多,現在說二人是完全不同的人木哥兒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