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嶽凌霄的身份和祕密
回到陳府時天已近暮色,橘黃的太陽遙遙的掛在天邊,照的人有些慵懶。不管身後面帶微笑的陳子彥,我從馬車上下來就跟府裡的老太太和太太問了安。
當老太太問起今日的情況,陳子彥高興地告訴老太太和太太沒什麼,只是虛驚一場。還告訴她們我在宮裡得了太后和皇上的賞賜,稍後就會有人送來。聽陳子彥這麼說,老太太也放下了心,樂呵呵的拉著我的手跟我說話。我很想告訴他們一切都高興的還太早,因為賞賜還沒下來,指不定那些賞賜裡就會夾份燙手的東西。不過見他們都一臉興奮的模樣,我倒也不好說些掃興的話。
太太見我一臉疲色就讓我回房休息,我起身應了一聲就帶著陳橋回了房間。
讓陳橋吩咐廚房送來些熱水,我去內室解了身上繁瑣的衣衫去了隔壁的浴室。溫水包裹全身的舒適感讓我不由舒了口氣,眯著眼睛放鬆身體將自己往下沉一些。
林瑾言已是說我與先前很像,我在那次忍不住摸了一下他的頭之外,在他面前已經儘量隱藏自己以前的習慣,他到底從哪裡看出我之前相似?莫不是他有一雙透視眼,能看出我內裡已經不是先前的陳子玉?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該如何應付接下來的難關。若是林瑾言那小子真的腦子不清楚下旨接我進宮,我當如何解決?
腦中意識漸漸模糊,我不知不覺靠在浴桶中睡著了。
迷迷糊糊中我聽到有人在拍門,猛地清醒過來,我被冷的打了個激靈。抬腿跨出浴桶,伸手從屏風上扯了條布巾將身上的水擦乾淨套上了裡衣打開了門。
陳橋皺著眉見我頭髮還在滴水,開口說道:“二少爺,宮裡來人了,讓你去接旨呢。”
陳橋忙走入房中將衣服替我穿上,手指碰觸到我的手臂發現一片冰涼,不由問道:“二少爺身上怎麼這麼涼?是不是洗澡水兌的太涼了?”
“不是,剛剛洗澡的時候睡著了。”
見陳橋還要說什麼,我抬手打住他接下來的話,快速的穿戴好衣物走出了房間。
開啟門寒風拂過,我忍不住打了個寒噤。抬頭看了看陰沉的天氣,裹了裹身上的衣服便帶著陳橋往前廳走去。
此時,陳尚書和陳子彥已經在大廳裡和來宣旨的公公寒暄,見我進來眾人都站起了身。宣旨的公公是來福,也算是老熟人了,跟他打了聲招呼,聽著他太監特有的那種尖細的嗓音,我不由一陣頭疼。
“初見陳公子,雜家就知道您是個有福之人。這不福氣就到了麼,陳公子接旨吧。”
聞言,客廳內眾人紛紛跪倒在地口呼萬歲。我俯跪在地上,只覺腦子有些暈眩。微微甩了甩頭想要清醒一些,但是卻越甩眼睛越模糊。我很清醒的感覺到自己在發抖,未等來福將聖旨宣讀完,我便體力不支一頭紮在地上失去了意識……
再醒來已經是子時了,守在我床前的是陳橋。見我醒來忙拿了杯熱茶餵我喝下,又跑去廚房幫我拿藥過來。我坐起身倚在床欄,垂眸回想我昏迷前發生的事。
之後發生了什麼我自然是無從知曉,不過卻不難想象當時的混亂。其實當時我若咬牙是可以撐得住的,但是聽到聖旨上說要接我進宮,心中一急便昏過去了。這一昏倒也是有好處的,最起碼當時混亂的場面這聖旨怕是接不成了。既然接不成,那事情就還有轉圜的餘地。
陳橋回來沒一會兒,一臉疲色的陳子彥也進來了。許是看我臉色還未恢復,陳子彥面上不禁有些擔憂。看著我喝完藥,又吃了碗粥,陳子彥便將後面發生的事盡數告訴了我。
當時陳尚書和陳子彥聽著聖旨上的內容心中一陣糾結,在來福即將讀完聖旨的時候便看我倒在了地上。這下陳尚書就有了藉口,不顧傻了眼的來福,跳起來叫了門口的小廝將我送回房間,又著人去請了大夫過來。
如此來福這聖旨倒是宣不下去了,他開始以為我是裝的,等大夫來了確定了我是真的染了風寒,無奈只能帶著沒讀完的聖旨回宮稟報給林瑾言去了。
雖然我在這個節骨眼上病倒是個巧合,也幫了我的大忙,但總顯得有些刻意。林瑾言知道我不想進宮,接到訊息後怕是這兩天自己要來確認了。
陳子彥跟我說了會兒話,見我又有些昏昏欲睡,扶著我躺下替我掖好被角便出門離開了。
清晨剛醒,老太太就讓太太過來看我,見我已經退熱了也就鬆了口氣。坐在床邊拉著我的手囑咐了我幾句,又吩咐陳橋好生照顧我就離開了。
手裡拿著看了一半的閒書,這才剛安靜一會兒,守門的小廝進來稟告說是嶽凌霄來了。無奈的坐起身,我看著一臉小笑眯眯走進來的嶽凌霄嘆了口氣。
“二少爺,可還安好啊?”
聽到嶽凌霄叫我二少爺,我就知道這傢伙絕對是來看笑話的。瞥了他一眼重新躺回**繼續看我手裡的書。陳橋見嶽凌霄過來,本想倒茶伺候,摸了下茶壺裡沒水了便提著茶壺出去了。
嶽凌霄見陳橋走出門去,臉上漫不經心的笑容也撤了下來。我用餘光觀察著他的表情,知道他是有事要說,便不動聲色的等著他開口。
果然,嶽凌霄見門口已無其他人,重新走回床邊開口叫了聲我的名字,我佯裝一臉疑惑抬頭看著他,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子玉,如果說我希望你能進宮你能答應我麼?”
聞言,我放下了手中的書冊,撐起身體抬頭看著嶽凌霄開口問道:“為什麼?我憑什麼答應你?”
嶽凌霄心中還是有些顧慮猶豫了半天還是沒有決定坦白,見狀,我也沒了耐心:“既然沒什麼原因那就請回吧,我累了,要睡了。”
我作勢要躺回**,嶽凌霄忙抬頭看向我表情依舊糾結,不過看樣子已經決定說實話了。
“我希望你進宮幫我找到我們家族的令牌,那面令牌現在在皇上手中。”
“我憑什麼幫你?你要知道我根本不想進宮,就算你是我師傅,我也沒必要為了你斷送我的一生。”
“因為你也是我們家族的人,你根本不姓陳,你本姓凌,是江南凌家的嫡長孫。而我也不是嶽凌霄,我叫凌嶽霄,是你的叔叔。”
什麼?!
聽完嶽凌霄,應該是凌嶽霄的話,我覺得我的嘴巴可以塞進一個雞蛋了。我雖然已經猜到陳子玉不是陳家的孩子,但沒想到他的真實身份竟然是江南凌家的嫡孫!
江南凌家,江湖第一大世家,可以說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但是二十多年前卻不知為何原因突然消失於江湖之中,那時我還很小,凌家消失的原因我並不是很清楚,不過很多人都說是因為凌家的勢力太過龐大,被朝廷一夜滅門。不過傳言終究是傳言,從未有人證實過。
見我一臉震驚,凌嶽霄嘆了口氣重新坐回到我床前的凳子上,開始娓娓敘說當年的事。
原來二十多年前凌家一夜之間消失於江湖確實是朝廷要對凌家動手,不過不同的是因為提前知道朝廷要動手訊息,凌家家主果斷的遣散了所有的凌家人,手下的勢力也都化整為零散於民間。而調動的凌家所有勢力的令牌卻給了宮內的榮貴妃,也就是我的母妃。
“榮貴妃?凌家的令牌怎麼會給她?榮貴妃深居宮中,凌家又怎麼能把令牌交給她?你莫不是唬我玩的吧?”這一刻我確實不敢相信,凌家那麼大的事情會牽扯到母妃身上。
“你覺得我有那個閒心唬你玩兒麼?”凌嶽霄斜了我一眼,繼續說道:“榮貴妃她是凌家的長女,外出遊歷遇到了先皇林司陽,兩人一見鍾情。榮貴妃起初並沒有暴露自己是凌家的人,兩人相處中在得知林司陽的身份後,因為怕給凌家惹麻煩就決定離開他。不過那時,榮貴妃已經懷了孩子。”
我以前便知道父皇對母妃的感情非常深,竟不知道兩人之間還有這樣一段故事。不過,母妃的出身對外說是父皇的太傅家的女兒,若凌嶽霄說的都是真的,那母妃對外的身份也應該是假的。當年凌家收到朝廷要的凌家動手的訊息,估計也是母妃放出去的。只是那令牌又如何落到母妃手中?而且已經事隔二十年,凌嶽霄又為什麼想要拿回令牌?莫非他還想拿著令牌將凌家統一起來?
“令牌怎麼會到了榮貴妃手中,我又怎麼會在陳府長大?事隔那麼多年,你為什麼還要拿回令牌?”
“當時情況混亂,大嫂一個人護著你,眨眼睛的功夫你就被人偷去了,後來陰差陽錯便到了陳尚書的府上。我當時在山上習武,這些都是後來才查到的。令牌是父親讓人送到榮貴妃手中的,至於怎麼做到的我也無從知曉。我讓你拿回令牌並無別的意思,因為那令牌裡面有救你命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