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很久,李秦才看向了穆貝德,“不知道教宗大人如何讓神的光榮永遠照耀帕提亞呢?”穆貝德明顯是想安息皇帝和七大王族在與大秦的戰爭中被儘量的削弱,然後好取而代之,李秦就是這樣認為的。 “李先生,神是睿智的。 ”穆貝德嚴肅道,然後將一隻盒子從身邊拿了上來,推給了李秦。
開啟盒子,只見裡面都是些羊皮卷,李秦隨意拿了一塊觀看,很快他的面容就凝固住了,那些竟然是西域與安息王朝本土之間的地圖,也就是說大秦將擁有這些地域的詳細訊息。 不過是轉瞬的驚訝,李秦立刻恢復了常色,他很快看向穆貝德,等待著對方的開價,正所謂是‘漫天開價,落地還錢!’。
“很簡單,我希望貴國能讓班爾達四世和他的軍隊永遠回不到帕提亞的土地。 ”穆貝德看著李秦道,“這個要求不過分吧!”穆貝德笑了起來。 “是不過分。 ”李秦面無表情,他心裡清楚得很,到時候穆貝德大可以藉著為國王復仇的口號整合勢力,以後也可以針對大秦,更重要的是安息人日後勢必恨大秦入骨,不過安息人恨不恨的,好像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成交。 ”李秦淡淡道,他不打算還價,反正穆貝德現在最需要的就是七大王族的衰弱,至於日後的事情誰說得清除呢!
“不知道教宗大人,打算如何讓我們回去呢?”李秦問了一個最切合實際的問題。 現在他遠在安息,如果不能把這些地圖及時送回去,也是白搭。 “這點,李先生不用擔心,我會安排你們從貴霜帝國走,我想李先生在貴霜總能保住自己地安全的吧!”穆貝德道。 “那麼就多謝教宗大人了。 ”李秦微微點了點頭,然後拿起那隻黑色的箱子走了。
“老師。 這真的不要緊嗎?”等到李秦走後,卜拉從暗室裡走了出來。 問道,“我們將那些附庸國全部拋棄真的不要緊嗎?”對於穆貝德將那些地圖全部給李秦的做法,卜拉不太明白,也無法理解。 “卜拉,你還年輕,有些事情你不懂,帕提亞強大的基礎。 便是東西方貿易,我們現在處在羅馬和大秦地中間,他們貨物的往來我們可以抽取大量地賦稅,這才是帕提亞強大的原因,那些附庸國對於我們而言毫無作用,而且他們還時不時地作亂,不如讓秦國人去傷腦筋好了,只要我們能讓阿胡拉大神的榮光照耀帕提亞。 那些地方日後還是能夠取回來的。 ”穆貝德道,他之所以肯讓出那些地方,便是因為他相信,秦國人得了那些地方便無暇顧及他了,想要拿下那塊地方也不是件簡單的事情,帕提亞和貴霜之間的矛盾。 便是因為那塊地方,不過很快,那就會轉嫁到秦國人頭上去了。
“卜拉,記住,我們真正的敵人在西方?”穆貝德看著弟子道,他始終不放心那個看似平靜地羅馬。 “老師,我已經派人查過了,羅馬最近幾年的確不太正常。 ”聽著穆貝德的話,卜拉點了點頭,“那些羅馬人原來是信仰多神的。 而那個基督教則被羅馬人視為非法宗教。 一直在進行打擊的,但是這幾年。 羅馬的皇帝竟然默許了基督教,甚至半公開的允許他們的軍團信仰基督教,實在是詭異得很。 ”想到帕提亞死敵羅馬最近幾年地局勢,卜拉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有種可怕的預感。
“他們的皇帝?”穆貝德低吟了起來。 “老師,羅馬的皇帝,那個角鬥士皇帝康茂德,你知道吧,他現在竟然成了一個會用腦子的皇帝,聽說好幾次在元老會的會議上駁斥那些貴族元老,侃侃而論,就像一個偉大地哲學家。 ”卜拉訴說著他所探聽到的所有訊息,“不過他每個月還是會去一次角鬥場,在那裡他變得更加野蠻狂暴,不過殺戮過後,他似乎又會變回常態,真是相當地古怪,他簡直就好像有兩個靈魂似的。 ”卜拉道。 “兩個靈魂。 ”穆貝德的嘴角笑了起來,他可以肯定,那個角鬥士皇帝被人動了手腳,有些東西,宗教之間是共通的,不過那個基督教的確不簡單,竟然可以做到這個地步,像他們那種打算,他曾經也想過,不過帕提亞七大王族祖先為他們的後代所遺留的護衛隊實在太厲害了,他根本就沒有機會下手,不然的話,歷代教宗早就那麼做了。
“卜拉,羅馬那邊你繼續盯著,不要放鬆。 ”穆貝德甩了甩頭,他現在所面臨的機會是最好地,帕提亞七王族做了愚蠢地決定,而帕提亞的宿敵羅馬現在似乎也處在了一個微妙地局勢裡,現在正是他和查拉圖士特拉教成為帕提亞主宰的最好時機,不過之後他所要面對的局勢可能更加複雜,他必須兩面都盯緊了。
李秦帶著地圖踏上了返回大秦的路途,藉助著穆貝德的力量,他和十名最精銳的大秦商隊斥侯,借道從貴霜帝國,穿越高原,回到大秦故土,大約日夜兼程走了近兩個月,他們才回到西涼,不過這個時候,李秦身邊只剩下了三個人,其餘人都死在了路上。 回去以後,李秦立刻拜見了曹操,將地圖獻了上去。
“秦生,你做的很好,這次幸苦你了。 ”看著瘦到皮包骨頭的李秦,曹操道,“你先去好好修養,死去戰士的仇,朕日後一定會報!”李秦歸來的路途上,曾經遭到過貴霜人的攻擊,因此而死了四人。 “謝陛下。 ”“你先去好好休息,等你身體復員,安息人的麻煩也解決以後,朕就會解決貴霜,讓他們知道冒犯大秦的下場。 ”曹操沉聲道,那些貴霜人真是活得不耐煩,竟然敢襲擊李秦他們,簡直就沒將大秦放在眼裡,這一次的大迂迴作戰,看起來不用給那些貴霜人留面子了。
軍堂因為李秦送來的地圖,而對這次作戰的把握更加大了,他們日以繼夜地計算著地圖,修正著行軍路線圖,至於軍隊,則是在抓緊訓練,而馬匹也在大量餵食黍米,同時從直接從北方徵調牛羊,準備隨軍出征。
議事廳內,曹操和麾下的將領們聚集在一起,討論著,李秦的迴歸不但帶來了詳細的地圖,同時也帶來了安息人軍隊動員的虛實。 “安息人這次的動員達到了驚人的三十萬,所以我們原計劃中的兵力已經不足,朕決定,將龍騎軍與黑騎軍全部投入到大迂迴作戰中去,至於正面與安息人對抗的軍隊,朕將會抽調虎豹騎和蒼嵐軍團,諸位,有沒有什麼意見?”曹操看著在場眾人道。 此時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曹操一開口,就是四十萬軍隊的排程,而兩翼的遠征軍更是達到了可怕的二十萬人,對於後勤來講,壓力極大,不過他們還是認為這樣的兵力調動並未達到大秦的極限,當年漢武帝發動汗血馬戰役,就足足徵召了高達二十多萬的大軍,不過他們的對手明顯次了一點,和大秦沒法比。
“陛下,四十萬大軍調動之後,國內必然空虛。 ”“文和,不必擔心,我已經命人回長安,讓內閣動議民兵徵調,虎豹騎開拔之時,整個北方將有十萬人被徵召,維持地方,至於北方邊境,將有牧民們暫時防禦。 ”曹操解答道。 “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兩翼的遠征軍統帥人選。 ”
“左翼軍團,誰去?”曹操看向了麾下諸人,這個時候大家安靜了下來,並沒有人爭先,他們不是不爭,而是他們都瞭解自己的實力,這次遠征絕非等閒,他們肩膀上擔負著的是十萬大秦將士的生死安危,他們不能因為自己的逞強而導致整個戰局的崩潰。 “既然你們都不說,那麼朕親自指派了。 ”“請陛下聖裁。 ”所有的人都是齊聲道。 “文和,這次就要麻煩你做左路軍的統帥了。 ”曹操竟然讓賈詡擔任左翼軍團的最高統帥。 賈詡訝異地看向了曹操,不過當他看到那一抹寒氣時,他似乎明白了什麼,立刻就會心地接下了這道命令。 “文和,你自己選將吧!”曹操將挑選將領的權力交給了賈詡。 “臣就選,呂布,馬超,曹洪,曹布四位將軍了。 ”賈詡很快就做出了選擇,他的選擇讓郭嘉和戲志才都是在嘴角浮起了一絲殘酷的笑容。
“右翼軍團,昂兒,你親自帶隊。 ”左路安排好以後,曹操看向了自己的兒子曹昂。 “父皇。 ”曹昂看向了父親。 “怎麼,你不願意嗎?”曹操的眉頭微微皺了。 “不,不是,兒臣謝過父皇。 ”曹昂忙道。 “主公,這似乎不妥吧!太子是國之根本啊!”郭嘉嘆了口氣,站了出來道,右翼軍團所要穿過的蔥嶺(即帕米爾和天山山脈之間的谷地)是不折不扣的死亡地帶,曹操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昂兒是大秦的太子,所以只能是他去,皇族的存在就是為了大秦而犧牲的。 ”曹操正色道,然後看著兒子,“昂兒,你可以拒絕這個任命。 ”“父皇,這是兒臣的榮耀。 ”曹昂正色道。 “父皇,我隨大哥一起去。 ”曹彰在一旁也道。 “好,這才是大秦太子和皇子該有的氣魄。 ”曹操笑了起來,然後看向眾人,“朕意已決,這事就這樣定了,還有今天主帥的任命,我不希望長安方面知道。 ”曹操沉聲道,他可不想因為曹昂的出征而被文官們死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