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先生來到陸池城跟前,“陸先生,我實在是沒臉見你!我……我就差負荊請罪了!”
“怎麼回事?”陸池城問。
“唉,事情是這樣子的!昨晚陸先生是因為吸了薰香燈散發的氣體,才會發生那樣的反應!都怪我那不懂事的夫人,她愛做精油玩,看到什麼植物食物,都會拿來做精油。昨晚薰香燈裡放的,正好是她剛做的新品,本來差人送去一位睡眠不好的客人那裡,沒想新來的小弟,不認路,送錯房間了!”
“睡眠不好,就用這種東西助眠?”陸池城問。
“唉,不是不是,我那夫人對精油也是一知半解,她的那些成品,我們知道的,都不敢恭維!她……就是個半吊子!也不知道自己往裡面摻了什麼,竟然發了這種功效,誤會一場!誤會一場!”康先生打著圓場,極力賠笑。
眼下陸池城對誰下的催迷劑興趣不是最大,他更關心昨晚跟他在溫室裡的人,到底是誰!他臉色陰沉,問:“這是一碼事,我讓你去查的另外一件事呢?”
“另外一件事……”康先生猶豫,知道陸池城想問溫泉遇到的人是誰,糾結的心都要擰巴成一團了!一邊是林亦凡,一邊是陸池城,等於一邊是鬼七,一邊是陸先生!
“昨晚溫泉室,沒有人。”一個清脆的聲音傳了進來,陸池城循聲而望,看到一個穿牛仔吊帶的黑髮女孩。
康先生皺眉看著她,一副“你來幹什麼?”的表情,然後就她拉過去,介紹道:“陸先生,這是我夫人,牟有美。”
陸池城對她點了下頭,表示打招呼,便問:“康夫人瞭解情況?”
有美說:“當然,西廂是阿康劃給我的地盤,溫泉屋是我調製精油的地方,有沒有人去我還不知道?”
“昨晚我在那裡碰見一個人,醒來時就找不見,煩請康夫人幫我找找看。”
“我想陸先生昨晚不止碰見一個人,而且應該還跟她發生不少肢體上的接觸吧?”有美歪著腦袋,瞪大眼睛瞅著陸池城。
“夫人,別瞎說!”康先生扯了有美一把。
陸池城沒在意這小姑娘的口不擇言,直接問:“你知道些什麼?”
有美交叉胳膊,悠哉悠哉的說:“我的祕製精油是有催情效果的,在房間薰上半個小時,人體就會起漲熱反應,繼而情.欲薰心,在高溫的環境下,還會產生性幻覺,讓人陷入和臆想的人發生肢體接觸的幻想。”
“你是說,昨晚發生的事都是假的?”
“是假的,不過,陸先生親身體驗應該就知道,假的很真實吧?”
“荒唐!”陸池城怒聲道。
康先生也聽不下去,揪住有美的袖口,小聲說:“夠了!”
有美還不住嘴:“薰香燈散發出來的氣體不會殘留在體內太久,過了**人體自然就會疲軟,不會有傷害。”
陸池城轉臉問康先生:“康夫人對精油的瞭解,可不像康先生說的一知半解而已!”
有美說:“昨天是我和先生結婚一百天的日子,本想弄點精油增進夫妻情趣,沒想手下人迷路送錯了房間,給陸先生添麻煩了,真是對不起!”
陸池城沉默,昨晚那一幕發生得太真實,不像是幻覺!林亦凡的樣子,林亦凡的身體,從模糊變得清晰,從幻想變得可及,她臉紅的樣子,喘息的聲音,眼角泛淚的樣子,就跟在家裡一樣!
那不可能是假的!現在讓陸池城質疑的是,林亦凡怎麼會在這種地方?他清楚的記得,他和她雙雙澎湃的時候,她躺倒在他懷裡,他看到她眼角的淚痣,驚訝的叫了她一聲“瑟瑟”,然後,腦袋就被什麼東西砸了下去。
後腦勺的地方還留有痛覺,那裡一定有人,只是,會是瑟瑟嗎?
陸池城跑回昨晚那個地方,有美和康先生也跟了過去,有美早已吩咐人把現場清理乾淨,不可以遺留痕跡。陸池城在旁邊循了一圈,沒有發生可疑蹤跡,凌晨起來時,自己躺著的地方也都擦乾淨了,無據可取。
陸池城把昨晚的事回想了一遍,實在難以判斷真假,眉頭微蹙,胸中疑團難解。沉默了一會兒,問:“金金堡除了康夫人,還有沒有其他女人?”
“沒有,都是一幫兄弟,傭人也都是男的。”康先生說。
“這次參加賭王盛典的人裡邊,有沒有女人?”
康先生和有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小聲說:“有一個。”
已是中午時分,賭王盛典在金金堡大堂正式揭開帷幕,這裡平常白天是正常經營的中餐館,夜晚就是金金堡顯露真面目的地方。而這五天五夜,中餐館對外宣稱停業,大門緊閉,裡面則是世界級高手切磋的地方。
東道主康先生作了講話,歷代賭王一一露面,幾番招呼之後,比賽便開始了。大堂分開成幾個區域打比賽,參賽的觀看的,等待機會的,圍得滿堂濟濟。
康先生按照陸池城吩咐的,帶他現身大堂,沒有驚人嘉賓。兩人來到中東區賽桌,看到比賽的一方是一個身穿深色回教紗裙的女孩,身型曼妙,帶著半截水鑽面具,在賽桌上風采颯颯。
林亦凡跟對面人打起比賽,忽然瞥見賽桌旁多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他的樣貌太卓越,不管站在哪個人群堆裡,都那麼突顯。
他的目光注視著她,林亦凡心裡一抖!想起昨晚和他在溫泉纏綿的場景,心就撲通撲通跳個不停。他識破她了嗎?不會的,他昨晚中的藥性太強,應該不會記得對方是誰。再差再差,就算他懷疑睡的人是林亦凡,也不該懷疑戴著面具的她。她昨晚可沒以這個樣子面對他!
林亦凡心緒漂浮,神經一個分叉,輸給了對手。走下臺時,就被康先生攔住了,用英文跟她說:“打擾了,請跟我們走一遭。”
康先生和有美帶著林亦凡一起去見陸池城,“這是沙特賽區的代表,也是這次盛典唯一的女性。陸先生,你有什麼想問的嗎?”
陸池城湊近她,林亦凡身上撒了濃重的香水,他聞不到熟悉的味道。他深眸盯著她的眼睛,忽然把她面上的面具摘下來!
那張恢復疤痕的臉露了出來,林亦凡甩臉避開他,長劉海遮住一點燒傷的疤痕。陸池城微微吃了一驚!這臉上都是火燒的痕跡,三分之二的肌膚都毀了!
只是,她避開的動作,好像在哪裡見過?林亦凡會這樣避開他嗎?印象中不是,是在哪裡,陸池城一時想不起來。
陸池城又伸手去扒她的衣服,林亦凡又往後退了幾步,陸池城手伸過去就摁住她**的肩膀,鎖骨消瘦,觸感極滑。林亦凡甩手扇了他一巴掌,用臨時學的沙特語罵了句話,揚長而去。
康先生急忙給陸池城擦嘴角,一個勁鞠躬道歉。陸池城看著那人揮衣袖走人的背影,心死了半截。
盛典一直持續到凌晨,來戰的人都跟打滿雞血似的,毫無疲倦感。康先生來到林亦凡房間,“林小姐,實在是沒辦法,才來找你商量這個事!陸先生既然已經在金金堡,這裡對你來說不是個安全的地方,不如趁他還沒有找到你的蹤跡,儘早離開。”
林亦凡點點頭,“我理解你們的立場,我呆在這裡,你們也不安全。我已經準備好行李,怎麼走,聽你們安排!只是,還有一個事……”
“什麼事?”
“時隔四年,大哥還眷戀當年跟你在盛典對戰的一幕,至今提起來還心潮澎湃,激動不已!我來之前,他還認我作義妹,傳授我幾招,吩咐我代他同你博弈一場。”
“哈哈哈!”康先生爽朗的笑了,“你說的是他差點贏我那一戰吧?那一戰我們鬥了五個小時,從未那麼爽過!這樣,我安排的專機離出發還有點時間,我哪兒也不去了,就在這裡陪戰。”
“那我回去,也能跟大哥交代了。”林亦凡笑著說。
陸池城正在看檔案,有美走了進來,“工作的時候工作,出來玩的時候還在工作,男人的世界就這麼狹隘嗎?”
“找我什麼事?”
有美繼續說:“都說每個人心裡都住著一個賭徒,金金堡的原則就是,不會讓來的人乾乾淨淨的離開!這麼盛大的場合,你竟然忍得住?”
“缺乏閱歷才經不住寂寞的考驗,活到現在什麼事沒見過,還會因為這點小財動心?”
有美嘲諷的笑了:“你今年才三十歲,你敢說你經得住寂寞的考驗?昨晚在溫泉的一陣幻想,你就沒蠢蠢欲動?”
陸池城面不改色,眼睛看都沒看她,問:“你想說什麼?沒事就請離開,我時間很寶貴。”
有美勾脣一笑,“我離開S市也有好幾年,難得在國外見到半個老鄉,你這次能來,我很高興!聽說你和你未婚妻已經訂婚幾個月了,婚期也該近了吧?我準備了一份禮物,你不嫌棄,還望收下!你不喜歡,也請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