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站上關於服裝集團總裁跟女明星的醜聞追蹤報告做得非常明朗,不雅影片和照片才洩露出來幾個小時,案件追蹤報道就這麼全面及時。
憑商業人的直覺,都知道百分之七十的原因是出於保護當事人隱私的目的,不想把事態鬧大,即便有不可告人的陰謀,在當事人站在風頭浪尖上的時刻,也該打掉牙齒往肚子裡吞,私下再算賬。
而林亦凡註定比商業人要更善於洞察蛛絲馬跡,又靠著燁言這個周伯通,不出多久就查出來“維修電腦”這個理由漏洞百出,根本就是個幌子。
服裝集團老總出事,實則一起商業計謀。
林亦凡胳膊肘立在辦公桌,手扶著腦袋,另一隻手順著因為長時間低頭看檔案而散落的長髮,明明是很疲憊的姿態,卻顯得慵懶無畏。
短短的時間內尚品彙就面臨八個集團公司毀約,這陣勢聽起來真是很駭人!
股東大會因為接踵而來的崩盤局面一週內連續開了三個大會,但目前,不管是哪幾個行業的供應商,都跟串通一氣了一樣,駐足不前。
甚至還有設了圈套反咬一口,要尚品彙索賠違約金的。
林亦凡將所有合作商的資料擺在眼前,旁邊是長期受陸池城僱傭的私家偵探遞交上來的調查資料,上面顯示各大集團老總近兩個月私人生活的動向。
她發現了隱藏在毀約門事件背後的真正原因。
所有的證據,最終都指引她懷疑罪魁禍首就是常德裕。其中最明顯的線索就是林亦凡和燁言私底下查出來的“豔照門”。
出事的服裝集團老總原是鰲路幾十年的老朋友,後來尚品彙從鰲路獨立出來之後,又跟服裝集團有了連帶合作,一直是穩定合作伙伴,這次新CBD專案簽約也是這家服裝集團牽頭,尚品彙才陸續有了後面談攏的商戶資源。
這位服裝集團老總跟常德裕常年無爭,一來兩方行業不同,井水不犯河水,二來兩位老總也沒什麼私交。
林亦凡打聽到的訊息是常德裕不久前跟這位老總有過會晤,內容是什麼不太清楚,但之後兩人接觸的頻率多了起來,直到新聞曝出服裝公司老總的醜聞,而林亦凡手頭能查得到的資料,這些洩露途徑都跟常興集團的人有關!
出事之後服裝集團老總就沒再業界露過面了,林亦凡滿腦子都是今天白天在郊外的一處度假村找到他時,他告訴她的話。
那位老總在鰲路舉辦的商宴見過林亦凡,兩人也聊過幾次。對於林亦凡為什麼會發現他到度假村去的行蹤,他覺得很不可思議。
“有事者事竟成,”林亦凡說,“我來找你,只想聽一個答案。”
兩人在湖邊吊了好長時間的魚,卻是各懷心思,那位老總心裡也是煩躁的很,幾次都錯過上鉤的魚。
林亦凡也不拆穿他,坐在旁邊靜靜的等著。倒不是等魚,她對這些閒情逸趣的事向來做的很少,也不喜歡,就是等著那老總什麼時候跟她說話。
等著等著就打了個瞌睡,胳膊肘一落把自己震醒,看到那個老總還在試探魚上鉤了沒。
林亦凡看著滑稽,打了個哈欠,打趣的問:“誒,你一次喂一次,就一條魚上鉤,我把魚餌掛在好幾個鉤鉤上,等下是不是好幾條魚一起上鉤?”
“嗤!”那人壓根兒不想理她,“開什麼玩笑?有這麼釣魚,那誰都偷懶去了!”
反正她也不覺得自己呆在這兒乾等有多勤快,不理他,把幾個鉤串一起,上好魚餌,丟進湖裡,躺在吊**睡覺。
醒來是被香味薰醒的,睜開眼睛看到一爐子的烤魚!大的小的好幾條。
林亦凡嚐了一口,訝口道:“現在的總裁都很會做飯嗎?”
“你怎麼不問問魚怎麼來的?”
“怎麼來的?”
爐火放慢繼續加熱,老總站起來,把她的魚竿收好,那裡的魚餌已經空了,“都從你這裡撈的,謝謝請客了啊!”
“咯!”還沒吃呢,林亦凡就打了個嗝,著實被自己的實力嚇了一跳啊!
“釣了這麼多年魚,沒見過你這種的,最偷懶的方法,釣到最多!”
“還有免費大廚伺候!”林亦凡得意洋洋的說。
兩人邊吃邊聊,也不談工作的事,也不談最近發生的不愉快的事。
談了些什麼林亦凡也不去想了,只是到了下午,臨走前那老總才語重心長的說:
“常德裕跟我素來無冤,他這次害我都是為了逼我從尚品彙撤出來。連服裝行業他都插手了,那些黃金珠寶商又都是大老大的架子,如果都跟他聯手對付尚品彙,恐怕你和陸總的新專案都要夭折了。”
果不其然,林亦凡下午回公司的時候,就被周聖丁召集參加了緊急會議,新專案裡不可或缺的黃金珠寶品類紛紛毀約,連前期進駐了尚品彙其他專案的珠寶商也發出撤櫃的威脅令。
“這些人簡直瘋了!那麼大數目的違約金都捨得砸,分明就是衝著我們來的!”周聖丁怒不可竭。
林亦凡清楚得很,常德裕不是衝尚品彙,是衝她來的。
就說他女兒被侮辱的時候他怎麼就沒發飆,估計反擊陸池城反不成,守在這個坑裡慢慢和她玩。
林亦凡這樣一想也就超脫了,常德裕不敢直擊鰲路,也不敢直擊陸池城,大不了,她就求助陸池城唄!
嫁個有權有勢的金主,好處還真不少!
雖然這樣想,但眼下的問題還是很棘手的,林亦凡也不想給大家渲染太多負面情緒,嘆口氣:
“最近大家都辛苦了,這些問題已經不是一個結解開就能搞的定的,我們都冷靜下來,回去再想想辦法!”
難得林亦凡一天準點下班,小祕書幫她拎著手包下樓,她看起來還挺累的!
“陸總今天沒過來?”林亦凡問。
“沒呢,”小祕書猶豫了一下,點頭:“陸總最近肯定也忙……”
小祕書本以為陸總不像前段時間定點來等她下班,她不開心了呢,林亦凡只是擺擺手表示不用說,很是灑脫的回了句:“不用說了,我知道。”
尚品彙都被攪成一鍋粥了,鰲路不可能等到她去求助才有動靜,陸池城嗅覺那麼厲害的,肯定早在背地裡想對策了。
只是難為他又要籌備婚禮,還要攬尚品彙這攤活兒……
林亦凡心裡一軟,上車後遲疑了一下,決定今天換條路走。
好久沒去幼兒園接球球了。他幫她做了那麼多,她難得一天不加班,就去陪他兒子吧!
雖然陸池城按林亦凡的意思,給球球挑了所普通家庭的孩子上的幼兒園,園長還是很細緻的吩咐老師對球球要多加看護,陸總的孩子要出了什麼差池,不是一所幼兒園能承擔得了後果的呀!恐怕整個教育局都得跟著遭殃。
林亦凡出現在家長列隊裡邊,就跟明星光臨一樣,引得不少人欣羨的目光,聊天的時候知道她也是來接孩子的,更不可思議,還有這麼年輕漂亮的辣媽!
在班級外面等了好一會兒,也不見球球從教室裡出來,一個個孩子都被接走了,林亦凡忍不住把頭探進去看,沒看見自家小孩!
“球球呢?”林亦凡打斷送孩子出去的年輕老師問,老師一眼認出來那是陸總的太太,立馬把她介紹給了另外一位年長一點的老師,那位老師非常親和的把林亦凡帶到隔壁課室去了。
“陸太太,您的孩子在這兒呢。”
球球呆的課室與其說是課室,不如說是一個豪宅!精緻華麗的裝潢就跟在家裡一樣,球球趴在地毯上玩玩具呢,旁邊還有老師陪著。
“這是哪兒呀?什麼地方?”林亦凡愣愣的看著好幾米高的天花垂吊的水晶吊燈。
“陸太太,這是學校的高階課堂。”
好是好,但是……林亦凡頗擔心的問:“不會平時就球球一個人在這兒上課吧!”
老師連忙搖頭:“不不,學校都按陸總和您的吩咐給球球安排同齡人課程的,上課吃飯休息都跟小朋友一起,只有放學才帶他來這兒等。”
“為什麼?”林亦凡還是不明白。
老師溫和的笑了,“園長吩咐過了,放學期間家長接送的多,人來人往的,跟大家扎堆不安全。”
“老師,您開什麼玩笑呢?”林亦凡不滿了,“要不安全,其他小朋友就能扎堆了?”
老師原以為這種安排林亦凡該很高興才對,沒想到她似乎不領情呢,頓時啞了口,“這也是為了球球好,這孩子出身不一樣,現在治安又那麼亂……”
林亦凡也沒多說什麼,知道園長和這些老師也是太緊張球球在普通學校待著,過去把球球抱起來,跟老師說:“明天開始,球球的一切行動都跟其他小朋友一起,沒有另開小灶的事!”
“這個……”
“做不到,我就給球球換學校。”
要不是她天生一張軟妹子的臉,老師會以為她真的很生氣呢。林亦凡把了把勁把球球抱得更緊,走出去了,一邊問球球:“球球吃什麼了?怎麼變沉了?”
球球坐在副駕駛的安全椅上,小腿兒夠不著地兒,擱在半空晃啊晃。
“媽咪,你剛剛生老師氣了嗎?為什麼呀?”球球問。
林亦凡跟球球解釋道:“因為老師把球球和其他小朋友分開了呀,媽咪不想球球孤零零一個人呢。”
“老師為什麼不讓球球和其他小朋友一起等爹地媽咪過來接呀?”
“老師怕教室人多,球球不小心被其他爹地媽咪接錯了。”
“球球只認爹地,媽咪,還有老譚,芳曉,不會跟別人走的!”
林亦凡很贊同兒子的話,點點頭:“嗯!我們球球那麼聰明,才沒那麼容易出錯!老師也太小看我們了!”
陸池城一屆總裁,她也不是嬌生慣養大的千金小姐,他倆的兒子哪有那麼容易出事?
忽然從後視鏡看見幾輛車子一路緊跟,速度飛快,步步相逼!
林亦凡警惕的步步加速,身後的車子後方就“騰”地躍出一輛跑車,掩耳不及迅雷,眼看就朝他們車子的方向撞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