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妙歌被抓
突然響起一陣敲門聲,韓辰皓抬眼看了眼站在一旁的邵剛,邵剛上前開了門見到是已經全身都被淋溼的小七不禁皺眉問道:“你怎麼弄成這幅樣子?”
韓辰皓見小七這般模樣心裡一沉還以為是杜子衿出了什麼事,立刻驚的站起身向小七走去。
“出了什麼事?”韓辰皓沉聲問道。
小七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單膝下跪從頭到尾說了杜子衿今日出府後發生的事情,韓辰皓越聽臉色越沉,當小七提到黑鳳令時眉頭緊皺面色越來越黑,只不過是一天未見,杜子衿倒是不僅去見了莫思聰還都已經把青樓都逛一圈了。
還有關於黑鳳令的事她是如何知道的?以杜青林的性格定時不會把這種事情告訴杜子衿,連他也都是從先皇的貼身太監那裡找到的一點線索猜測到父皇把黑鳳令交給了杜青林,卻也是不敢確定的,而杜子衿卻不但知道黑鳳令還知道春風渡中新來的花魁是黑鳳中的人,她都是從哪來的這些資訊?難道她真的能未卜先知不成?
“讓人去查,那個花魁妙歌到底是個什麼身份?”韓辰皓沉聲吩咐道。
邵剛頷首硬是便忙大步走出書房下達命令,心裡苦笑著這杜小姐也還真是一點都不消騰這大病一場身子剛剛好就去逛了一圈春風渡,那地方可是連王爺都不曾進去過,這下他看王爺定是被氣的不輕,還有那黑鳳令,他是聽說過的,但從未聽王爺提過,但看王爺好像一開始便知道黑鳳令是在杜首輔的手中。
“王爺,屬下沒有攔得住杜小姐,還請王爺降罪!”小七低頭道。
韓辰皓沉默的看了他一眼,半晌苦笑道:“她的性子想做什麼事本王都攔不住更別說你了,你的任務是保護她的平安,只要她平安無事就好,你回去吧,黑鳳令的事情你就當從未聽到過明白嗎?”
“是,屬下明白!”小七頷首正色道。
邵剛再回到書房時已經沒有了小七的身影,只在小七跪過地方留下了一攤水漬,韓辰皓站在窗前看著窗外遠處被雨水打得凌亂的芭蕉葉出神,他想過早晚有一天杜子衿會知道黑鳳令的存在,可他沒想到杜子衿原來早就已經知道了,只是不知道她到底知道關於黑鳳令的多少事情?他甚至的隱隱有些不安,這一刻他急切的想要見到杜子衿,可卻又不知該和她說些什麼?
心裡不禁的苦笑,他總是覺得杜子衿心底埋藏了很多祕密,可他的心裡不也是有很多的事不願對任何人提及嗎?這便就是他們之間一直都無法消除的隔閡,即使都已經確定了彼此的心意也依舊的各自守著各自的祕密,有些事不是他不願意告訴杜子衿,只是他不知道該怎麼說,連他自己心裡都在矛盾著,這麼多年都從未理得清楚,他又該怎麼說給杜子衿聽?
“邵剛,你說杜子衿她會相信本王嗎?”韓辰皓喃呢問道,再問邵剛也是再問他自己,若是杜子衿知道他和黑鳳令的關係會相信他不是因為黑鳳令而接近她的嗎?
邵剛沉默半晌,感情的事他不懂也沒有經歷過,但他覺得杜小姐不是那種隨便聽信之人,雖然她的戒備心一直很重,對王爺也是剛剛多了些信任,但他相信只要王爺和杜小姐解釋清楚她定是會相信王爺的。
“只要王爺和杜小姐說清楚,杜小姐定是會相信王爺的!”邵剛道。
韓辰皓聞言露出一抹苦笑,他何嘗不知道只要說清楚杜子衿定是會相信他,可他該怎麼說?這些祕密太沉重,這麼多年他揹負的都快被壓的喘不過氣來,所以他幾乎不入宮,連宮裡每年的除夕家宴都躲得遠遠的,這麼多年他連父皇母后的黃陵都不曾踏入過,連他自己都在一味的逃避著,又該怎麼和杜子衿說清楚?
“本王不想在看到妙歌再在京城中出現!”韓辰皓冷聲道,他一直都知道黑鳳的人一直都在收集有關於他的訊息,他也一直的放一些無關緊要的訊息給他們,但這次他們卻把人放到了他眼皮子底下,還試圖尋找黑鳳令他也就不能再放他們了!
“是”邵剛答道,正要往外走,便又聽到韓辰皓道:“留她一命,逐她出城便好。”
“屬下明白!”邵剛點頭道,轉身又離開了書房。
第二日,杜府。
杜子衿從昨日出府回來便一直的把自己關在房內,春曉,春眠和元嬤嬤心裡焦急不已卻也不敢去告訴杜夫人,怕杜夫人問起原由,扯出了杜子衿偷偷出府的事情便更是不還收場了,三人便只能焦急的等在房間門口,一夜都沒敢閤眼,最後實在熬不住了便就在隔壁的偏房內輪流休息。
房間內杜子衿心緒不寧的亂想了半夜,最後實在累的不行才昏昏沉沉的睡著了,導致了第二日遲遲未起,擔心了一夜的元嬤嬤三人最後還是決定要敲門進去看看。
杜子衿被一陣敲門聲吵醒昏昏沉沉的睜開眼天已經大亮,便習慣性的叫了聲春曉,門外的春曉聽到杜子衿叫她連忙推開門快步走了進去。
“小姐,你沒事吧?”春曉打量著杜子衿見她雖是睡在被窩裡但昨日出門穿的男裝都還沒換下,發冠因睡了一夜已經散落在肩,眼睛未見紅腫說明並未哭過,這讓春曉稍稍有些放心了。
“我能有什麼事?這不是好好的,倒是你,昨夜幹嘛去了?眼睛熬成這樣?”杜子衿指著春曉很是明顯的話黑眼圈問道。
春曉無語的撇了撇嘴,合著她們這是白白的擔心了一夜,她家小姐昨夜更本就是睡了一夜到現在才醒,她們想的那些傷心什麼的壓根都不存在,她昨天說的累了就真的是累了,“還不是因為擔心小姐,昨夜我們……”春曉低著頭小聲嘀咕道,心裡覺得幽怨卻又很慶幸,雖然她們是白白擔心了一夜,但小姐沒有因此傷心就好。
“你們怎麼了?奶孃不會真的把我們出府的事情告訴母親了吧?”杜子衿緊張的問道,她雖知道奶孃疼她可也難保昨天的事情真的氣到了奶孃,若是奶孃一時生氣告訴了母親那她可就要遭殃了!
“沒有沒有!元嬤嬤說了這次就先算了,要是還有下次就一定告訴夫人。”春曉道。
杜子衿頓時鬆了口氣,“沒有就好,下次絕不能再讓奶孃知道了!有吃的嗎?”
春曉點了點頭,元嬤嬤早就熬好了粥在廚房溫著了,“春曉這就給您端去。”
杜子衿用過了早飯便又坐在靠窗的軟塌上繼續繡那朵沒有繡完的海棠花,腦海中卻全是那日韓辰皓慵懶的坐在軟塌上白皙的手指拂過海棠花的畫面,便又開始心神不寧,不知不覺的總是出神,食指指腹上都被繡花針紮了好幾下,娟白的繡布也都染上了血汙,最後頹然的被她扔到一邊。
安靜的房間內突然想起了開門聲,杜子衿斜靠在軟枕上閉目養神,以為來的是春曉便也沒有睜開眼睛直接道:“外面的雨是已經停了嗎?這會怎麼沒聽到雨聲了?”
房間內依舊一片安靜,沒有回答春曉回答杜子衿問話的聲音,卻有腳步聲漸漸靠近,這讓杜子衿心裡猛的一驚睜開眼睛,便看到肖奇諾已經站到了軟塌旁邊,正面色陰沉的看著她。
“你怎麼在這?”杜子衿連忙坐起身不悅的問道。
“妙歌呢?她在哪?”肖奇諾冷聲問道,從昨日他從春風渡出來便直接回了肖府,本打算著今日再去找妙歌下棋的,順便在探探杜子衿找妙歌到底是什麼事情?可誰知今日一早妙歌身邊的丫鬟小離就跑到了肖府求他救救妙歌,說是昨夜有人直接進入春風渡強行擄走了妙歌,而小離還看見強行擄走妙歌的人身上有和昨日杜子衿身邊護衛身上相同的衣料花紋,他一時心急便直接潛入了杜府來找杜子衿要人。
杜子衿這邊是被問的一頭霧水,妙歌當然是在春風渡裡了,她昨日走的時候妙歌都還好好的,難道這會就找不到人了?
“妙歌不是在春風渡的嗎?你到我這要什麼人?”杜子衿氣惱道。
“昨夜妙歌被人從房中強行擄走,他的丫鬟小離今早來給我報信,說她看見了擄走妙歌的人身上衣服的花紋和你昨日去春風渡帶的那個侍衛衣服上的花紋是一樣的,難道不是你的人擄走了妙歌嗎?昨日我就覺得你費勁心思的見妙歌定有蹊蹺,卻不想你竟直接來這種手段!”肖奇諾怒氣衝衝道,妙歌剛到京城平日幾乎不出春風渡的大門,也從不見外人,除了見他也就是見過杜子衿,再加上昨日的事情和小離說的話讓他認定了是杜子衿昨日派人擄走了妙歌。
杜子衿聞言沉默著皺起眉頭,若真想小離說的那樣那昨夜擄走妙歌的就只有韓辰皓的人了,因為小七身上的衣服還都是從韓辰皓那便帶過來的,和韓辰皓的暗衛衣服花紋一樣,可韓辰皓為什麼要擄走妙歌?就因為她昨日見過妙歌,說了關於黑鳳令的是嗎?他這樣做是不是就已經代表他是知道黑鳳令的,甚至還知道黑鳳令就在父親的手中?
一時間杜子衿的腦袋又是一片混亂,她又太多的疑問,太多的不解,太多的不安!
“那不是我的人,我也沒有理由要擄走妙歌,你冷靜一點行嗎?”杜子衿沉聲道,她知道肖奇諾對妙歌的在乎,自然也理解他此時心裡的焦躁不安,她昨日都還在想著要幫肖奇諾和妙歌一把,可今天妙歌就很可能是因為她而不見了,她必須要冷靜下來,好好的想一想該怎麼辦?
“不是你的人?那還能是誰?我不管你擄走妙歌是為了什麼?但今天你一定要把她給我交出來,不然我……不會放過你的!”肖奇諾氣急的伸手掐住了杜子衿纖細的脖頸,怒吼道。
杜子衿被掐的幾乎喘不過氣來,用力的掰著肖奇諾的手,卻怎麼也掰不開,臉色漸漸變成不正常的通紅,就在她快要昏過去的時候肖奇諾稍稍減輕了些力氣,又問道:“說!妙歌在哪?”
杜子衿大口的呼吸這空氣,缺氧的肺部稍稍舒服一些,無力的沙啞道:“我說了那不是我的人,但我知道是誰,你放開我,天黑之前我會把妙歌完好無缺的還給你!”
肖奇諾沉默片刻,鬆開的杜子衿,杜子衿立刻無力的倒在了軟塌上,脖頸處火辣辣的疼,白皙的肌膚上立刻顯出了一個青紫的手印,清晰可怖。
“好,我信你一次,若是天黑之前我還沒有見到妙歌,我就不會手下留情了!”肖奇諾冷聲道。
杜子衿此時亦是氣憤不已,她沒想到前世和她算是知交好友的肖奇諾今天竟然會差點殺了她,即使是因他一時情緒不穩定卻也讓她覺得心寒,她知道從今日起她和肖奇諾再也不可能像前世那般了交好了,她不會原諒他今日對她的不信任和對她下的狠手。
“肖奇諾!在我把妙歌還給你之後,你我從此便是陌路人,我杜子衿不會原諒你今日對我所做的一切!”杜子衿聲音沙啞的冷聲道。
肖奇諾看著杜子衿脖頸上他一時衝動留下的手掌印心裡已經是後悔了,剛才是他太過沖動,差點下了死手,不說父親與杜子衿的父親是多年好友,他和杜子衡亦是感情不錯,原本他對杜子衿也是多有欣賞有過相交的打算,可這次妙歌突然出事真的是讓他一時方寸大亂,他害怕就這樣再也見不到妙歌,才一時衝動的對杜子衿那般,她生他的氣也是應該的。
“對不起!”肖奇諾猶豫道。
“太黑之前我會讓人把妙歌送回春風渡,我現在不想看到你!”杜子衿冷聲道。
肖奇諾不再多說什麼,他知道以杜子衿的性格從此之後他們便就會像她說的那便從此陌路,心裡不禁有些失落和遺憾,但更多的是後悔,無論妙歌是不是杜子衿的人擄走的,他都不應該對杜子衿下狠手。
肖奇諾走後,杜子衿勉強的站起身找出一件高領披風披上,正好可以遮住脖子上的手掌印,便走出房間,才看到春曉已經被肖奇諾進來時打昏了,她便寫了張字條說她出門一會,放在春曉手中,快步從後門出了府。
此時已經沒有在下雨,杜子衿用小七教給她的方法給小七傳了個口信讓他速到杜府後門,小七得到口信便連忙跑到的杜府後門,便看到杜子衿一人站在杜府後門外,連忙快步走了過去。
“大小姐,你這是……?”小七不解的問道。
“找個馬車帶我去閒王府。”杜子衿聲音越發的沙啞道。
小七聽著杜子衿的聲音都不對勁,聲音沙啞的幾乎都要聽不見了,明顯的就是聲帶嚴重受損,還有這從未見杜子衿穿過的高領披風更是讓他懷疑杜子衿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還定是和王爺有關的,便也不敢再多耽誤忙去找了輛馬車來,帶著杜子衿向閒王府駛去。
馬車剛在閒王府門前停下,杜子衿便戴上披風的帽子下了馬車,快步的走向閒王府大門,門前的守衛剛要上前阻攔便又看見杜子衿身後跟著的小七,小七對他們使了個眼色,守衛們便也只當沒看見杜子衿一樣放她進去,小七了連忙的跟上杜子衿的腳步,為杜子衿帶路。
這是杜子衿無論前世還是今生第一次進閒王府,可此時的她卻沒有一點觀賞的心思,從昨日起便積累在心底的煩躁不安在想到韓辰皓派人擄走妙歌時全都變成了怒火在心裡升騰著。
她想要當面問問韓辰皓他是不是知道黑鳳令就在杜府?是不是他派人擄走了妙歌?他這麼做又是為了什麼?他在揚州時對她的處處幫助和他後來為他做的那些又有多少是真心?有多少是為了父親手中的黑鳳令?他是不是也和前世的韓卓言一樣給她下了個迷心的局,讓她一步步淪陷最後心甘情願的交出黑鳳令?
一路上杜子衿戴著披風的帽子低著頭跟著小七穿過一個又一個的走廊,遇到的人不只是看到小七還是感受到杜子衿身上冷凝的戾氣而紛紛避讓,猜測著這能讓一向除了對王爺服服帖帖對其他人都是趾高氣昂的小七如此恭敬對待的女子是誰?
走到韓辰皓書房前,杜子衿冷冷的看了一眼小七,示意他退下,便自己一人走到了書房門前,敲了下門,便用力推開了書房的門,“咣噹”一聲撞在牆上,房間內正在看書的韓辰皓抬起頭不悅的看向門口,心想是誰這麼大膽子敢在他閒王府裡這麼囂張,卻沒有想到門口站著的是一個身形熟悉的女子,一身鵝黃色披風,戴著帽子低著頭一時看不清面容,但韓辰皓還是一眼便認出了她是杜子衿。
心裡不禁有些欣喜,連忙起身迎了上去,剛走幾不便看到門外站著的小七在張著嘴給他說著什麼,只有口型沒有聲音“杜小姐很生氣!”
韓辰皓不由的放慢腳步走到杜子衿身邊,掌心發出一股內力關上了門,低頭看著一直低頭不語的杜子衿,抬手想要幫她去掉帽子卻被她避開,只好無奈的收回了手。
“本打算今晚去看你的,沒想到你就先來了,你想問什麼?問吧!”韓辰皓寵溺的笑道。
“妙歌是你讓人擄走的對嗎?”杜子衿依舊低著頭問道,聲音沙啞的幾乎發出聲音來。
韓辰皓聽到杜子衿的聲音便離開皺起了眉頭,擔心她是不是又生病了,“你的嗓子是怎麼了?有不舒服了?”
韓辰皓抬手要去摸摸杜子衿的額頭是否在發燒,又被她避開,帶這些怒氣道:“妙歌是不是你的人擄走的?”
韓辰皓無奈收回手道:“是,我讓邵剛把她送出了京城。”
杜子衿閉了閉眼,果真是他,她猜想的都是對的,韓辰皓真的知道黑鳳令,“為什麼?就因為她是黑鳳的人?”
杜子衿抬起頭黑亮的眼眸直直的看著韓辰皓,韓辰皓亦是注視著她,這件事他知道杜子衿知道後定會來問他,可卻沒想到會這麼快,快到他都還沒來得及想好該怎麼和她解釋,所以此時面對杜子衿的質問讓他一時都不知道該怎麼和她說。
“有一部分原因是。”韓辰皓道。
杜子衿對他這樣不明不白的回答並不滿意,覺得他這是在敷衍她,韓辰皓並不想和她提到關於黑鳳令有關的事,可她心裡有太多的疑問,這些疑問是她必須要弄清楚的。
“好,你不想說我便不問了,你把妙歌找回來,小七便就留在閒王府,莫思聰和江南賑災的事情我不會再插手,我會自己去弄清楚一切,不勞煩閒王開金口了!”杜子衿極力壓制著心底的怒氣沙啞道,這時候一回想起來才發現她欠了韓辰皓太多的人情,多到她都已經無力償還,只能放棄她之前所有的努力來換取她的全身而退。
“你這是要和我劃清界限嗎?”韓辰皓聽到杜子衿的話亦是動了怒,他已經為她做了這麼多,連整個心都給了她,到現在她說退出便退出嗎?除非他韓辰皓死了!
杜子衿突然覺得鼻頭一陣發酸,眼眶慢慢聚集著淚水就要掉落下來,忙又低下了頭隨即兩滴淚珠掉落在披風上隱沒不見,“黑鳳令在杜府的事情你早就知道對嗎?”
韓辰皓看著低著頭的杜子衿,雙手慢慢攥緊,他想過杜子衿會問他這個問題,可當杜子衿真的問出口時他還是覺得很受傷,被杜子衿的不信任所傷,被她對他以前為她做的所有事情產生懷疑所傷,她這是在懷疑他所交付給她的真心。
“杜子衿!在你心裡我韓辰皓就是那樣的人嗎?你信不信只要本王想要得到無論是你還是那個位子都是輕而易舉的!”韓辰皓冷聲道,這是他第一次在杜子衿面前自稱本王,用他的身份來告訴杜子衿她壓根就沒有說退就退的可能!
杜子衿知道,她怎會不知道韓辰皓的實力遠比她看到的要強大,若是與他為敵她根本就沒有獲勝的可能,而且她也不想和他站在對立面,可是她只要一想到韓辰皓從一開始就知道黑鳳令在杜府,她就忍不住的懷疑他們之間過去的所有。
她害怕!害怕這一世的韓辰皓變成了上一世的韓卓言!害怕前世她所經歷的悲劇折磨在這一世又重新上演!
“你果然早就知道,若是我今日不問你永遠都不會說是嗎?你又為什麼要把妙歌趕出京城?為什麼妙歌會突然問起你和父親是否有來往?你和黑鳳到底有什麼關係?你把這些說清楚我就相信你!”杜子衿聲音沙啞的即使她用力的吼出才勉強的發出聲音,嗓子裡火辣辣的疼,甚至還有一股腥甜的味道,越來越濃重,突然轉身背向韓辰皓,拿出手怕快速的擦了下嘴角,又把染了血跡的手帕放回袖中。
韓辰皓此時亦是心煩意亂,而沒有發現杜子衿的不對勁,他第一次覺得杜子衿以前對待別人的狠心用在他的身上是如此的殘忍,就只因一個無關緊要的黑鳳令便全盤否定了他對她所有的付出和真心,她的不信任,她的懷疑就像是一把鈍刀狠狠地割在他的心上,他不明白黑鳳令到底對她有什麼意義讓她如此的在意!
“你為何這麼對黑鳳令這麼執著?你告訴我你又為何想要知道有關黑鳳令的事,我便告訴你我和黑鳳令的關係!”韓辰皓同樣質問道,他覺得杜子衿如此執著黑鳳令定是和她心底的那個祕密有關,只要她願意說出那他也就告訴她一切,他這是在賭,賭在杜子衿心裡是她的那個祕密重要還是他重要!
然而結果是他輸了,杜子衿一言未發的開啟書房的門快步走了出去,韓辰皓的心頓時沉入了谷底卻還是依舊不甘心的快步上前拉住了杜子衿的披風,杜子衿下意思的回頭看了眼韓辰皓,見他手裡拿著他的披風目光冰冷的看著她,隨即又皺起了眉頭,杜子衿這才想起她脖頸處的印記,和她剛才流出嘴角而還來不及擦掉的血跡,慌忙的轉過頭跑了出去。
韓辰皓看到杜子衿那般模樣心裡一驚,一個飛身追了出去,直接抱起杜子衿又回到了書房,臉色陰沉卻動作輕柔的把杜子衿放在書房裡的軟塌上,他的書房內本是沒有這個軟塌的,上次見杜子衿房內有個靠窗的軟塌,回來他便也讓人在靠窗的位置放了個軟塌,想象著以後他在書房看書而杜子衿便在軟塌上繡花的情景,卻不想如今他們鬧到了這般地步!
韓辰皓看著杜子衿脖頸上青紫可怖的手印,眼神越發的冷凝,那明顯是個男人的手掌印,是有人差點掐死了她!只要一想到杜子衿曾差一點就會變成一個了無生氣的屍體他就想殺人,想殺了那個敢對杜子衿下手的人。
“是誰做的?”韓辰皓極力壓制著怒火儘量溫和的問道。
杜子衿偏過頭極力的壓制著眼底將要湧出的淚水,她發現她可以和他冷著臉吵架,卻唯獨受不了他這般溫柔的對待,只那麼一句她都快要卸下她所有的心防,可她連他這溫柔中有多少真心的不確定,不敢深陷,害怕他的溫柔之下是比她前世所經歷的還要可怕的深淵。
“你不說我就馬上讓人殺了妙歌!反正一定是和她脫不了關係!”韓辰皓冷聲威脅道,昨晚邵剛才剛剛抓走妙歌,今早杜子衿便已經知道了,定是有人因為妙歌失蹤去找過杜子衿,還對杜子衿下了狠手,而據邵剛所查到的妙歌的訊息,她只是個孤女被黑鳳裡的一個堂主收養,這次來京城也只有她一個人,而且黑鳳的人也不敢動杜府的人,那便就只有和妙歌來往甚密的兵部侍郎肖士朗的小兒子肖奇諾了,昨日杜子衿見妙歌的時候肖奇諾也是在的。
“肖奇諾!”韓辰皓咬牙切齒道。
杜子衿詫異了看了他一眼,有很快的轉過頭,沙啞道:“你若不突然抓走妙歌,他也不會一時衝動這般對我!”
韓辰皓聽杜子衿還在為肖奇諾開脫心裡更是生氣,“那我是不是就應該送他具屍體才算的上是禮尚往來!”
“你敢!”杜子衿激動的吼道,可沙啞的嗓子即使她在用力也只能發出很低的聲音,沒有一點的威懾力,反而讓她嗓子承受不了一陣咳嗽。
韓辰皓看她這般心裡更是心疼,稍稍收斂了自己的怒氣,轉身倒了杯茶水回過身卻看見杜子衿已經倒在軟塌上,身前白色的裙襬上一抹猩紅,紅的刺眼。
他急忙放下茶水握住杜子衿纖細的手腕,按住她的脈相,他和賽閻王認識了這麼多年,自是也學會了些簡單的醫術,察覺到杜子衿是脈相不穩,有些氣血攻心,剛才吐的血並不是內裡出血了而是嗓子受損而出血,心裡不禁有些後悔剛才不該和她說那些氣話的。
韓辰皓輕柔的抱起杜子衿,輕飄飄的重量讓他越發的心疼,他一直的想要對她好,想要一輩子護著她,無關乎什麼黑鳳令,也和她是不是杜青林的女兒無關,只因她是杜子衿,一個讓他說不出為什麼卻一直吸引著他的姑娘,也是一個讓他想要靠近卻總是無能為力的姑娘!
把杜子衿放在他的臥室裡的**,邊讓邵剛去把賽閻王直接帶過來,而此時小七則是跪在院子裡等著王爺的發落,剛才王爺抱著杜子衿從書房出來時他便看見了杜子衿脖頸處的手掌印和她衣角上的血跡,那手掌印定不會是王爺下的手,那便只能是在杜府裡便有了的,也就是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潛入了杜府差點殺了杜子衿,這是他的重大失職,有負王爺對他的信任,若是杜子衿出了什麼事他就是以死謝罪都不夠!
邵剛很快從杜府裡帶出了賽閻王,沒時間和他解釋太多便直接提著他出了杜府,一路輕功飛奔到了閒王府,直接落在閒王的臥室的院子裡,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小七,心裡亦是無奈,若這次杜子衿真的有什麼事情,只怕誰也保不住小七!
賽閻王被邵剛帶進韓辰皓的房間,剛要張口罵邵剛,在看到**躺著的是面色蒼白杜子衿時便閉上了嘴連忙走了過去。
這一走進才看到杜子衿脖頸上青紫可怖的手掌印,還很明顯的是個男人的手印,這讓他頓時怒氣大發,指著坐在床邊陰沉著臉的韓辰皓罵道:“韓辰皓,你可真是有能耐,你丫的怎就不再用點力氣不就一了百了了嗎?還用得著我嗎?怪不得杜青林不願意把女兒嫁給你,要是我連見都不讓你見,你怎麼能這麼狠心,她是怎麼惹到你了?你能下這麼重得手!這要是讓杜家的人看見還不找你拼命!”
韓辰皓依舊的看著杜子衿一言不發,聽著賽閻王罵他的話,雖是冤枉了他但他的心裡卻好受了一些,杜子衿說的對,若不是他先讓邵剛抓走了妙歌,她也不會受到牽連,她所受的苦雖不是他直接造成卻也是因他而制,他該被罵。
賽閻王見他一直低頭不說話,心裡雖氣可也有些心疼,別人不知道他是知道韓辰皓對杜子衿有多在乎,連他母后的留給他的暖玉都只因杜子衿需要便送給了她,要知道以前那是別人碰一下那都是死罪,從那起他便也就知道杜子衿在韓辰皓的心裡有多重要,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看著杜子衿這般,韓辰皓的心裡定是比誰都要難受的。
不再多說趕緊的給杜子衿診脈,好在也只是喉嚨受損,有些氣血攻心,只是她大病初癒身子本就很虛,這下子更是雪上加霜,“可真是夠能折騰的,這才剛剛好些,又弄成這樣,照這樣下去她的身子早晚……,哎!”
韓辰皓聞言暗自攥緊了拳頭,他無法想象若是杜子衿就這樣一睡不醒,他會怎樣?最殘忍的事情不是一個人從未見過陽光,而是在感受到陽光的溫暖之後被打入永遠黑暗,而杜子衿就是他生命中那抹溫暖的陽光,他既然得到了,就絕不會再回到一個人的黑暗!
“這是最後一次!”韓辰皓堅定道,是在告訴賽閻王同時也是在告訴他自己,這是最後一次讓杜子衿受到傷害,而所有傷害過她的人他也都不會放過!
賽閻王無奈的搖了搖頭,便開始為杜子衿施針,配藥,後又想到杜子衿這一時半會也是醒不了,可這麼一直待在閒王府那杜府那邊找不到杜子衿還不就亂套了,“你打算什麼時候送她回去?”
韓辰皓沉默半晌,他是不願杜子衿再回杜府,可也知道這個根本是不可能的,就是杜子衿醒來後一定是不會留在這,可杜府的守衛讓他實在不放心,還有小七這次也是讓他很失望,竟然讓人在他眼皮子地上潛進杜府傷了杜子衿。
“小七呢?”韓辰皓看向邵剛冷聲問道。
“在院子裡跪著”邵剛猶豫道,這次小七確實是太過大意了,他想要為小七說情張了嘴看到依舊昏迷不醒的杜子衿便又閉上了,這時候他還是什麼都不要說的好,說什麼都是火上澆油,不但幫不了小七還反而害了他。
“讓他滾去戒律堂,本王不想在看見他!”韓辰皓冷聲道。
邵剛聞言一驚,戒律堂是閒王府暗衛受罰和審訊的地方,若只是讓小七到戒律堂裡受罰那也頂多是受些皮肉之苦,養個十天半月也就好了,可王爺後面那句不想再見到小七,那邊就是要把小七逐出暗衛的意思,這對於他們這些從小便跟在王爺身邊的孤兒來說是比殺了他們還要無法接受的事情,對於他們再說是最重的懲罰。
“王爺!求您饒過小七這次,怎麼罰他都行,只要讓他留在閒王府,而且杜小姐的很多事情都是小七在經手的,這樣貿然換人只怕多有不便。”邵剛跪下求情道,他也不知道這個藉口能不能保得住小七,只希望王爺能看在杜子衿的份上暫時的放過小七。
韓辰皓看了看杜子衿,他知道邵剛只是在借杜子衿為藉口保住小七,他的暗衛從來都不是換個人就會亂套的廢物,但他還是決定等杜子衿醒來後再處置小七,因為他不想再因為這一點無關緊要的事情和她置氣了。
“那就先讓他跪著吧,你去把昨夜送出城的妙歌帶回來。”韓辰皓吩咐道。
邵剛見韓辰皓果然暫時放過了小七便也鬆了口氣,忙謝過王爺便去辦王爺吩咐的事情,雖心裡覺得疑惑在這時候王爺讓他把妙歌帶回來有什麼用?但也不敢多問,快步走出房間,路過小七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聲道:“你還能不能留在閒王府就要看杜小姐醒來後怎麼說了!”
小七聞言心一點點的往下沉,他知道這次自己是嚴重失職,知道王爺不會輕饒了他,但卻沒想到王爺竟要將他逐出閒王府暗衛,這是比殺了他還要讓他無法接受的懲罰。
他自小便是孤兒,後來進入暗衛接受訓練,待在王爺身邊,可以說是和王爺一起長大的,他從未想過有一天他會活著離開王爺,離開閒王府,他現在只能希望杜子衿醒來後可以留下他,雖然他無顏讓杜子衿為她說情,但只要他能留下,以後他定會用他命去保護杜子衿!絕不會再讓這種事情發生第二次!
房間內,賽閻王調製好了藥,交給韓辰皓囑咐道:“藥膏塗在淤青處,凝露和著水餵給她喝,她的喉嚨估計要等幾天才好,不過這外面的淤青塗了藥膏明天就不太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