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花魁妙歌
春曉拿著宣紙找到了尚品間的雅間,輕敲了下門,片刻便又一個丫鬟模樣的少女給她開了門問道:“有事嗎?”
“我家少爺讓我把這張宣紙給肖公子。”春曉道,話落便把手裡的宣紙遞給了開門的丫鬟
“你先等一下。”丫鬟接過宣紙又關上了門。
“小離,是誰在外面?”正和白衣美人下棋的肖奇諾眼睛看著棋盤頭也不抬得問道,一門心思的還在這盤棋上,還只差一子他便又輸了,是他非要約美人下棋,如今卻一局也沒有贏過,真是裡子面子都丟光了,早知道她棋藝如此厲害就和她比其他的了,可又一細想,就算是比其他,這琴棋書畫中他最擅長的棋藝都已經輸得這麼丟人了,跟別說其他的了,頓時覺得頹然沮喪。
“不知是哪家公子的隨從,說是他家公子要把這張宣紙送給肖公子看看。”丫鬟小離又把宣紙遞給到了肖奇諾的手中。
肖奇諾緩緩開啟宣紙,看到宣紙上的字便驚訝的愣住了,小離見肖奇諾看著宣紙半天不說話便也伸長脖子看了一眼,驚訝的叫了出來。
“妙歌!姑娘,這不是你的名字嗎?這人則會知道姑娘的名字?莫不是認識姑娘的?”小離不解的胡亂猜測道,妙歌姑娘雖已經到了這春風渡十幾日,但都幾乎沒有露過面,更是還沒有真是宣佈她的名字,樓裡的姑娘們也都一直的叫她花魁姑娘,那這寫信之人定是認識妙歌姑娘的,不然怎麼會知道妙歌這個名字?
正在收拾棋盤的妙歌此時也詫異的抬起頭看向肖奇諾手中的宣紙,柳眉輕蹙,鵝蛋臉上未施粉黛卻依舊美的清麗脫俗,一雙杏仁丹眼即使是詫異之下也依舊的平靜無波,纖白細弱的手指輕捏一顆黑色棋子稍稍停頓,又繼續放進了棋盒中,棋子“叮”的一聲碰撞出聲音,原本平靜無波的眼眸裡隱約有了些怒意。
“我說過不要和別人談起我,你也答應過的”妙歌冷聲不悅道,她以為是肖奇諾和別人說起過她,所以別人才知道了她的名字,
是肖奇諾違背了他們之間的約定。
肖奇諾頓時覺得冤枉極了,他連著張紙是誰的都不知道,而且他既然已經答應妙歌不會在他人面前提起談論她,又怎麼會違背諾言?
“妙歌,我肖奇諾絕對沒有和別人提起過你,更別說告訴別人你的名字了,這麼好聽動人的名字我怎麼捨得讓別人聽見?”肖奇諾連忙解釋討好道。
妙歌依舊並不理會他,不再管棋盤上剩餘的棋子,站起身對肖奇諾冷聲道:“肖公子,今日也不早了,你還是快些回去吧!小離送肖公子!”
肖奇諾哪肯就這樣背上這個黑鍋,這次不解釋清楚只怕他下次來春風渡就再也見不到妙歌了,氣惱的把手上的宣紙揉成一團,他到要看看到底是誰這麼陷害他!
“小離,送宣紙來的人走了嗎?”肖奇諾面色惱怒道。
“估計還沒呢,我讓他在門口等著了。”小離道。
肖奇諾便直接大步去開了門,便看見一個面容清秀的少年正站在門口,由於離門很近,開門時還被嚇了一跳,直拍著胸口。
“宣紙是你送來的?”肖奇諾冷聲問道,打量著春曉,覺得她看著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可又說不出是哪不對勁?
“是小的送來的。”春曉見肖奇諾面帶怒色,語氣不善,心裡不禁有些忐忑,別不是小姐寫的那個名字是這肖公子的仇人?不然肖公子怎麼會這麼的怒氣衝衝?
“你家主子呢?去把他給我叫來!”肖奇諾冷聲吼道。
春曉被他嚇了一跳,連忙往後退了一步,“小的這就去。”說完便一溜煙的跑開了。
“你把人叫來作甚?我不想見外人。”妙歌皺眉不悅道。
肖奇諾聞言轉身走進了房內,低頭沉默半晌,沉聲道:“你不相信我!若是這一次不和你解釋清楚以後你都不會見我了對嗎?”
妙歌聞言沉默不語,她對肖奇諾確實還做不到完全的信任,他們本就是萍水相逢,第一次他給她的映象便就是個花花公子,甜言蜜語的調戲她,她願意和他來往也是後來覺得他雖有些紈絝但為人良善,她也需要在京城有個靠山,但對他完全的信任還是做不到的。
肖奇諾見她沉默不語便也知道他說的都對了,即使她願意見他,願意和他下棋聊天,卻也並不代表她就已經信任他,這讓他有些沮喪但卻也理解,妙歌本就是個孤女,一個人流浪江湖本就戒備心很重,她能讓他接近便已經是對其他男子的不同了,他知道他要慢慢來,慢慢的讓她信任他,依靠他。
春曉快步跑回了闕芳閣,氣喘吁吁的對杜子衿道:“小姐,那紙上你寫的可是肖公子仇人的名字?為何他一臉怒氣的讓我叫您過去?”
杜子衿倒是也有些不解,那妙歌就算是這一世不再是肖奇諾的心上人,那也頂多是不認識,犯不著動怒吧?難道這一世他是因愛生恨了不成?
不過不管他是什麼反應,她想要見花魁的目的也都達到了,至於肖奇諾為何生氣她去看看說不定便也就有了答案。
“管他是喜是怒,只要咱們能趁機見到花魁便好,其他的不重要。”杜子衿狡黠的笑道。
杜子衿三人便出了闕芳閣由春曉帶路到了尚品間門口,春曉正打算抬手敲門,便被杜子衿攔下,自己輕敲一下木門。
開門的是妙歌的丫鬟小離,而肖奇諾就跟在身後,他倒想看看到底是誰這麼陷害他,然而當看到門外一身男裝的杜子衿時則被驚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肖公子不請我進去嗎?”杜子衿見他看見自己一臉的驚訝,倒也是有些納悶,她到不記得這一世她在哪見過肖奇諾?所以肖奇諾應該是不認識她的才對,可他又在驚訝什麼?
肖奇諾回過神來,皺眉打量著杜子衿的這一身男裝,不得不說是要比她上次參加百花宴時穿的那一身庸俗的玫紅色要耐看的多,只是她這纖細瘦弱的身材即使穿著男裝也依舊像是個姑娘,估計已經春風渡就被梅姑看出來了,就是不知道杜老狐狸若是看到自己的女兒穿成這一身帶著丫鬟逛青樓不知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請進!”肖奇諾側身讓他們進入,偷偷的對妙歌眨了眨眼睛,妙歌也會意的看向杜子衿,一眼便看出了杜子衿時女扮男裝。
杜子衿同樣也看向了房間內站著的一位女子,想來便就是春風渡中的新花魁了,果然是美得清麗脫俗,連她身為女子都要忍不住的多看幾眼,若說原來的花魁素淺是一朵妖冶迷人的曼珠沙華,那這位便就是雪山之巔的雪蓮花,只可遠觀而不忍近親。
“杜子衿,當朝首輔杜青林的嫡長女,不知杜小姐你讓丫鬟送那張宣紙來是什麼意思?又是從哪得知妙歌這個名字的?”肖奇諾開門見山直覺說出了杜子衿的身份,他倒是很好奇杜子衿這閨閣小姐是怎麼知道妙歌的名字的?又送那張宣紙來是什麼意思?
杜子衿心裡暗自詫異肖奇諾會認得她,但面上依舊的不動聲色,沒有一絲被拆穿身份的尷尬,“子衿不記得有見過肖公子吧?”
“那日入宮參加百花宴,本少爺可是看了一出好戲,只怕是杜小姐忙著佈局都沒注意到我,不過我倒是對你很是佩服,不愧是杜老狐狸……額,杜大人的千金!”肖奇諾一不小心的說漏了嘴把平時在心裡叫慣了的在杜子衿的面前說了出來,尷尬的輕咳兩聲。
杜子衿那日的確是沒有注意到男賓中還有肖奇諾,許是那天她本就神經一直緊繃著,注意力都在林淑妃和言王的身上,便也就沒有在意男賓都來了哪些。
不過他這聲杜老狐狸叫的還真溜,比他叫杜大人還要順口,想來他定是不知在心裡叫了多少次,是不是還想說她就是個杜小狐狸?
“那日子衿第一次進宮甚是緊張惶恐,沒注意到肖公子,還望見諒!”杜子衿微笑道。
肖奇諾聞言無語的抽了抽嘴角,緊張惶恐?她都在宮裡把林淑妃和言王耍的團團轉了還好意思說她緊張惶恐,那天真正緊張惶恐的是杜青峰的女兒杜明玉才對,而且以他看那日杜明玉會無緣無故的跑到暖錦殿,而後又發生那些事情定是與杜子衿撇不開關係的,不得不說杜子衿到真是個能讓他刮目相看的女子!
“杜小姐那日確實是有些忙,沒有注意到肖某也是正常,只是不知今日杜小姐送來的那張宣紙上的名字是從何聽來的?”肖奇諾注意過杜子衿一進來時第一眼見到妙歌的神情,不像是以前認識的,也就是說她很可能不知道站在她面前的女子就是妙歌,杜子衿只是知道妙歌這個名字而已,而且她還知道妙歌與他相識,甚至知道妙歌對他來說意義不凡,不然也不會無緣無故的寫個女子的名字送給他。
杜子衿早料到他會這樣問心裡早已想好了要如何回答,“子衿也只是無意中聽人提起過這個名字,覺得好聽便就記在了心裡,且聽說肖公子便有一位名叫妙歌的紅顏知己,便冒昧的寫了下來。”
肖奇諾偷偷的向妙歌撇了撇嘴,這下總算證明了妙歌的名字不是他說出去的,畢竟在此之前他和杜子衿都還沒有一次接觸,而且,他又怎麼回和一個未出閣的少女談論這些?
妙歌自是也聽明白了杜子衿不是從肖奇諾那裡知道的她的名字,而且這位杜姑娘好像根本就不知道她就是妙歌,想到剛才確實是她冤枉了肖奇諾心裡不禁十分愧疚。
“那杜小姐這麼做是有何目的?”肖奇諾當然不會覺得杜子衿這麼做就是一時無聊而已,以他在百花宴上看到的杜子衿定是做每件事都是有打算有目的,包括她今日心血**的到這春風渡來,都定是有她目的,只是她的目的好像是和他或者妙歌有關,也不知這個小狐狸有在打什麼鬼主意!
杜子衿微笑著又看了一眼妙歌,心裡想著怎樣才能把這礙眼的肖奇諾支走,也好讓她單獨和花魁姑娘談談,不過肖奇諾向來難纏鬼精,她若做的太明顯反而讓他疑心,倒不如直接說明來意,半真半假反而讓他相信。
“我在百花宴上遇到了前任花魁素淺,她和我說這一任的花魁是個人間少有的冰美人,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不說,舞藝更是無人能比,我心裡好奇便想來看看這能讓才貌如此出色的素淺都讚不絕口的花魁到底是個怎樣絕美出塵的美人,可誰知進了這春風渡管事媽媽卻說新花魁向來不見外人,本還以為要遺憾而歸了,卻又讓我打聽到花魁姑娘正在接待肖公子,我便想著借那張宣紙上的名字引起肖公子的注意,從而便也就有機會見到花魁姑娘嘍!”杜子衿幾乎說的全是實話,只是隱瞞了她見花魁的真是目的,處處合情合理有根有據,到真是沒有一絲破綻。
杜子衿的坦誠到讓肖奇諾有些手足無措,就這樣直接的說出她來就是為了看妙歌,在百花宴上她也的確和素淺一起到的暖錦殿,說的有根有據讓他找不出破綻,可他就是覺得不對勁,卻又說不出哪裡不對勁?
杜子衿不像是會因一時好奇便到這裡來的人,可她和妙歌之間沒有任何的交集,還真想不出杜子衿想見妙歌會有什麼其他的目的?
妙歌聽杜子衿說是專門來找她的心裡也有些驚訝,她不記得她和這位杜小姐有過什麼交集,甚至都還是第一次見面,雖聽杜子衿說是因為聽素淺說過她而好奇才來的,但她和肖奇諾一樣都是不太相信這個理由,卻又找不出不對勁的地方,心裡不禁有了些警惕。
“素淺姐姐謬讚了,妙歌只是一淪落風塵的女子,哪裡承得起素淺姐姐那樣的誇讚?讓杜小姐見笑了!”妙歌冷冷清清道,同時也點明瞭自己便就是妙歌。
杜子衿聽她自稱妙歌差點一口氣噎在了胸腔裡,這下她丟人可丟大發了,原來這新花魁便是肖奇諾那副畫上的女子妙歌,這樣在一看到真是有些相似,同是一襲白衣勝雪,清冷孤傲,她剛才怎麼就沒有認出來呢?不然也不會鬧出這般笑話。
杜子衿尷尬的笑了笑,掃了一眼肖奇諾見他果然一臉的幸災樂禍,便也不再理他,對妙歌道:“原來花魁姑娘便是肖公子的紅顏知己妙歌,倒是子衿鬧笑話了,還望見諒!”
妙歌見杜子衿落落大方,沒有一絲的嬌柔造作,不禁也多了些好感,“哪裡,杜姑娘率真坦誠,落落大方到真是和一般的大家閨秀不一樣。”
“子衿便當妙歌姑娘這句話是在誇我了!”杜子衿笑道,連帶著妙歌都露出了笑容,不在如剛才那般冷清。
肖奇諾到更是佩服杜子衿連妙歌這般冷清性格的人都能迅速的打的火熱,要知道他當初可是費了好大力氣才和妙歌慢慢熟悉成了朋友。
“肖公子今日也來了些時辰了,還是先快些回府去吧。”妙歌突然對肖奇諾下了逐客令,不僅讓肖奇諾一愣,連杜子衿也都是很是詫異,她都還沒想到找什麼藉口支開肖奇諾,妙歌卻直接的下了逐客令,這讓她不但沒有覺得慶幸,反而多了些警惕。
“幹嘛她一來你就趕我走?不是說好的三盤棋嗎?這才下了兩盤呢!”肖奇諾不滿道,今日的三盤棋是他約了好久才約到的,只是不捨得就這樣離開。
“肖公子什麼時候有時間再來就是了,妙歌隨時恭候!”妙歌道。
這下肖奇諾是沒話說了,皺眉看了一眼杜子衿,他總覺得杜子衿和妙歌之間有著他說不知道的牽扯,這是妙歌祕密也是杜子衿今日來找妙歌的真實目的,只是他不知道到底是什麼事情,而且妙歌也不希望他知道,不然也不會就這樣支開他。
“那在下就先告辭了!”肖奇諾無奈道,話落便不再多留直接開門走了出去。
妙歌看著肖奇諾離開房間還幫她們關上了房門,心裡有些愧疚卻又無奈,有些事她不能告訴他,這是她的使命也是為了不把他牽扯進來,他是她在京城唯一的朋友,她不想連累他。
“肖公子好像很不捨!”杜子衿見妙歌依舊看著門口,笑著打趣道,她看得出來妙歌對肖奇諾也是有心的,並不只是只有肖奇諾一廂情願,那前世到底最後發生了什麼事?讓他們最後沒有在一起,而且肖奇諾會用那種孤寂而哀傷的眼神看著畫中的妙歌,甚至連畫的畫像也都只是一個背影?
突然一個念頭在她腦中閃過,若是妙歌真的是黑鳳的人,那她和肖奇諾之間便就不只是隔著身份上的差距,只怕在前世她死之後,韓卓言一定是不會放任一個不被他掌控的組織存在,定是會趕盡殺絕,那前世的妙歌最後的結局便就是被殺,所以肖奇諾才會如此的悲傷。
而那副只有背影的畫一定是妙歌要求的,為的就是不連累肖奇諾,卻又不想肖奇諾忘了她,如此,她倒是真心心疼起妙歌,這一世若是可以她定會幫他們一把,讓她們有情人終成眷屬,畢竟前世的那些都是因她的愚蠢才會發生那麼多的悲劇,雖不是她直接導致妙歌的結局,但歸根究底還是在她的責任。
“沒事,杜小姐請坐吧,”妙歌先一步走到茶案前坐下,杜子衿便也不在拘謹接著坐在對面。
“妙歌姑娘支走了肖公子是想和子衿說什麼悄悄話呢?”杜子衿玩笑道,借過妙歌遞過來的青瓷茶杯,小呡了一口。
妙歌自己也端起一杯放在脣邊輕嗅一下卻沒有喝,這讓一旁一直注意這邊的小七頓時有些緊張,卻又被杜子衿一個眼神給壓了下去,保持警惕的看著妙歌。
“那杜小姐這麼費心思的想要見妙歌又是為了什麼?”妙歌沒有回答,又把問題給拋給了杜子衿。
杜子衿微微一愣,隨即露出一抹笑容,妙歌這般問定是已經自己是來試探她的身份,畢竟她的身份已經點明,是杜青林的女兒,而黑鳳令便就在杜青林的手中,想必妙歌是想支走肖奇諾想要從她這打探到有關父親和黑鳳令的訊息。
“我聽說妙歌姑娘手臂上有一個黑色鳳凰的紋身,很是好奇,不知妙歌姑娘為何要紋一隻黑色的鳳凰?”杜子衿直接從紋身入手問道。
“杜小姐訊息真是靈通,連妙歌身上的紋身都知道的這麼清楚,妙歌佩服,妙歌可以告訴杜小姐想要知道的,但杜小姐是不是也會告訴妙歌想要知道的答案?”妙歌道,這下她是更加的確定杜子衿是知道黑鳳令的,不然也不會問她紋身的事情,只是不知道杜子衿到底知道多少有關黑鳳令的事?
“當然,只是也要是子衿所知道的事情,不如這樣吧?我們一人問三次,每次一個問題,但都要必須說實話,知道的就必須回答,不知道的就算,如何?”杜子衿提議道。
妙歌考慮片刻點頭答應道:“好,來者是客,杜小姐先問吧!”
杜子衿也不再推脫直接開口問道:“妙歌姑娘手臂上的紋身是黑鳳的標誌嗎?”
“是,凡是黑鳳成員身上都會有一個黑鳳凰的標誌,男為凰,女為鳳!只是紋身的位置不同。”妙歌坦言道,也是先交付出信任,才能讓杜子衿也能坦誠的回答她的問題。
杜子衿頷首,沉思片刻,又問道:“黑鳳如今還有多少人存在?”
妙歌皺眉想了一會道:“其他地方的我不太清楚,我只知道在京城周邊還有三堂九組,每組人數都在二十左右,一堂是三組。”
杜子衿聞言有些心驚,她原以為黑鳳定是遠離京城的,畢竟劇集在京城是很容易被宮裡的人發現的,卻沒想到他們竟然就在京城周邊,而且還有這麼多人,真是大隱隱於市!
“黑鳳的主人是誰?”杜子衿問道,她雖知道黑鳳令在父親手中,但父親卻絕對不是建立黑鳳之人,父親前世也只說過黑鳳令是先皇交給他的,但據她所知,先皇已經建立了自己的暗衛,並在死前分給了閒王和言王,還有幾位公主,那他就沒有必要再建立黑鳳,這也讓她一直都想不通黑鳳到底是誰的?
妙歌搖了搖頭道:“這個我也不知,只知道現在的三位長老是是黑鳳主人身邊的人,他們現在掌管整個組織,我師傅也只是組織中的一個堂主,從未見過黑鳳的主子。”
杜子衿聞言有些失望,無論是前世她說知道的還是現在妙歌說的,這黑鳳的建立人就像是不存在一般,找不到一點線索,而黑鳳又是為什麼而存在的呢?這麼多年他們又是怎樣隱蔽的存活甚至還在逐漸壯大的?她還有很多的疑問,而她的問題已經問完了,剩下的這些也只能靠她自己去尋找答案了。
“謝謝妙歌姑娘的坦誠相告,子衿一定是知無不言!”杜子衿道。
妙歌頷首問道:“黑鳳令是否就在杜府中?”
杜子衿點頭道:“是在我父親的手中,但到底在不在杜府?到底在哪我卻是不知道的,父親從未與我提起過黑鳳令的事,我知道黑鳳令的存在也只是機緣巧合而已。”
妙歌點頭又問道:“杜大人和閒王可又來往?”
妙歌這次會進入京城就是為了替師父收集閒王的訊息,而且,組織中有很多人都是在收集閒王訊息,可收集來後又只是整理上交,上面也一直都沒又任何關於閒王的命令下來,這讓她覺得閒王定是和黑鳳有牽扯的,那他和保管黑鳳令的杜青林也定是有來往。
杜子衿被問的都不知該怎麼回答了,韓辰皓自是和父親有來往,但他們的來往很大一部分是因為她,而和黑鳳令沒有關係,而且前世她沒聽說韓辰皓和黑鳳令有什麼牽扯,連當今的皇上都不知道先皇把黑鳳令交到了父親手上,那當年還年幼的韓辰皓便就更不會知道黑鳳令了,但是為何妙歌會突然提起韓辰皓呢?是有些事情被她忽略了嗎?
“閒王……是和父親有來往,但卻不是因為黑鳳令,閒王應該不知黑鳳令在杜府,甚至都可能不知道黑鳳令的存在。”杜子衿道。
妙歌蹙起眉頭道:“你怎知他不知道?閒王並不像他表現的那般遊手好閒,這些事情他若是想查定是可以查得到的。”
杜子衿聞言便沉默了下來,因她發現她無言以對,突然發現她對韓辰皓的瞭解其實並不多,就像妙歌說的,也許他早就知道黑鳳令的存在,早就讓人查出了黑鳳令就在父親手中,以他的能力要查到這些確實不是問題,可他從認識到現在從未問過有關黑鳳令的一個問題,那他到底是不知道?還是已經什麼都知道而不用再問她了?
妙歌見她臉色不好便也知是自己說錯話了,但也只是以為是她的語氣太過,沒想到杜子衿和韓辰皓會有牽扯,因為她從到京城以來所收集到的關於閒王的訊息中是沒有關於杜子衿的。
只是妙歌不知道的是他們所收集到的都是韓辰皓所想要讓他們知道的,而不想讓他們知道的他們一點也查不出來,而韓辰皓和杜子衿的來往都已經被韓辰皓掩蓋下來,不是他們輕易就可以查到的。
“對不起!是我語氣不好,杜小姐不要見怪!”妙歌道歉道。
杜子衿這才回過神來,搖頭笑道:“我只是想到了些事情,與妙歌姑娘無關,繼續問最後一個問題吧!”
妙歌點頭道:“杜小姐可見過黑鳳令?是什麼樣子的?”
杜子衿一時不知該怎樣回答了,見她是見過的,但那是在上一世,這一世的杜子衿是沒有見過黑鳳令的,“現在的子衿還沒有見過。”
杜子衿這樣回答到也不算是隱瞞,現在的她的確是沒有見過黑鳳令,即使還有對黑鳳令的記憶但也是上一世的杜子衿見過,而上一世的杜子衿已經死了,如今的她從來沒見過。
“那還望杜小姐以後見到過後能和妙歌說一下它是什麼樣子的,在黑鳳,黑鳳令就是和黑鳳主人是同樣的地位,雖然這兩者都沒出現過,但我們依然相信並信仰著,能見一次黑鳳令或主人,是我們的榮幸!”妙歌無比憧憬道,這時的妙歌似乎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不在是那樣的冷清孤傲,而是熱烈而蓬勃的,讓杜子衿都為之感觸到她對黑鳳的堅定信仰,這讓杜子衿越發好奇這到底是一個怎樣的組織?即使在沒有首領的情況下依舊能讓人如此的團結凝聚!
杜子衿和妙歌的談話小七全都聽到了,在她們提到閒王時他還真是暗自捏了把汗,對於黑鳳令他是聽說過的,但王爺卻從未讓他們查過有關黑鳳令的事,他不知道王爺知不知道黑鳳令就在杜青林的手裡,但他知道王爺對杜小姐定不是為了什麼黑鳳令,可他知道沒有,若是杜小姐不知道,以為王爺接
近她是為了黑鳳令的話那王爺可就有點冤了。
回去的路上天又開始下起了雨,小七心不在焉的駕著馬車,蓑衣沒穿好淋溼了肩膀都沒有察覺到,他想要找個機會和杜子衿解釋一下,可又覺得這些話他說不合適,說不定還會越描越黑,可不說,若是杜子衿因此而和王爺有了隔閡,那他的日子可就難過了,今日的事王爺定是不會放過他,而且他也不想再看到王爺以前那種對誰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樣子,若是杜子衿在離開,那王爺定是越發的讓人心疼了。
馬車內的杜子衿也是同樣的心不在焉,今日從妙歌那裡知道的事情她還需要與她前世的記憶結合整理一下,找出有用的線索,可每次想到妙歌的第二個問題,牽扯到韓辰皓她便覺得有些煩躁,思路一次次的打斷重來,最後什麼也想不出來了。
妙歌為何會突然的提到韓辰皓?有個答案在她腦中呼之欲出卻又模糊不清,她總覺的自己是忽略了什麼重要的東西,而這些重要的東西便就是整個事情的串聯,她越想越煩躁,越煩躁就越想不出,心煩意亂的靜不下心來。
春曉見杜子衿這般亦是也不敢出聲,今日小姐和妙歌說的那些話那真是一句也沒聽懂,什麼黑鳳令她更是第一次聽說,她倒是看出來了從妙歌提起閒王是否和老爺有來往開始,小姐便開始心不在焉了,這讓她開始猜測這小姐是不是因為妙歌提起閒王而覺得心裡不舒服,在吃醋?
也不怪她多想,像妙歌那般絕色的風塵女子提起閒王,說的還好像多瞭解似得,這誰都會覺得兩人定是有些交往的,而且以閒王的身份進這種地方也是很平常的事,只是聽了之後她都覺得不舒服別說小姐了,如今這般定是在想這些事情。
就這般各懷心思的回了杜府,杜子衿直接回了院子便說自己覺得累了想睡一會,趕走了房間裡的所有人,一個人躺在**試圖慢慢的靜下心來,然而窗外的雨聲像是在與她作對一般,滴滴答答的響個不停,讓她始終都無法靜下心,明明覺得很累腦袋卻亂亂的總是睡不著,心煩意亂的直接用被子矇住了腦袋。
春曉這是以為杜子衿這是在生悶氣,而被一同趕出來的元嬤嬤見杜子衿這般也沒有了說教的心思,一個勁的逼問春曉今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春曉不敢把今日到春風渡的事情告訴元嬤嬤,可元嬤嬤又一直的逼問,無奈只好半真半假道的說出了她的想法“小姐今日聽人說了一些有關閒王的事情,心情不太好。”
元嬤嬤著急的追問道:“都聽說了什麼?你個臭丫頭就不能一口氣把話說完嗎?”
春曉揉了揉腦袋,猶豫道:“是一個姑娘說起了閒王,問閒王和老爺可有來往,還說什麼閒王並不像他表面的那般簡單,反正說的好想很瞭解似得,然後小姐就開始有些魂不守舍了。”
元嬤嬤聞言便也明白了,沉默半晌,小姐和閒王的事她亦是知道的,也一直的擔心著,只是在京城有了老爺夫人在身邊,這種事本也就沒有她插手管的份了,她便也就一直的沒說什麼,老爺夫人這樣疼小姐定是不會讓小姐受了委屈的,可如今看小姐這般真是覺得心疼,雖然這事不確定就一定是春曉說的那個意思,但以後這種事情是避免不了的,平常人家裡都還會有三妻四妾,更別說皇家的人,除了正妃之外側妃一定是不可缺少的,那些鶯鶯燕燕的姬妾更是不會少,那女人之間的勾心鬥角,陰謀算計一定是一個接一個,那樣的日子過著是不會幸福的。
“這件事你也別再和誰提起了,我會和小姐好好說說的,還有下次別再跟著像今天這般了跟著小姐跑出去了,應該跟我一起勸著她攔著她的,若是她今日沒有出府,有哪裡能聽到這些糟心的話?”元嬤嬤教訓道。
春曉一個勁的乖巧點頭,心裡卻想著小姐每次決定的事情有誰能勸得住?而且她也不認同元嬤嬤說的只要不出府聽不到那些糟心的話就好的說法,那樣不是在自欺欺人嗎?聽不到並不代表不存在,倒不如聽到了,瞭解了,才能更好的做決定,若是等到成婚後才聽到些什麼,豈不是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
心裡雖是這麼想,可嘴上那是不敢說出來的,不然又要惹來元嬤嬤一頓訓斥,“元嬤嬤,春曉知道了,下次一定幫元嬤嬤攔著小姐,再也不跟小姐出去了,還望元嬤嬤不要把這次的事情告訴老爺夫人,不然不止春曉要遭殃,連小姐也會受罰的,”
元嬤嬤嗔怪的瞪一眼春曉道:“現在知道怕了?這次我就先瞞著,若是還有下次一定第一時間告訴夫人,讓人去把你們帶回來!”
春曉知道她向來是刀子嘴豆腐心,雖是這樣說可若小姐真的被罰她又是第一個心疼忙著求情的,便就先連聲答應,反正這是她答應的,小姐可沒答應,大不了下次小姐再要出門她便也跟著勸幾句,至於能不能勸得住那就怨不著她了!
同樣心神不寧的小七再三考慮後還是決定先去給王爺透了訊息,若是王爺真的知道黑鳳令在杜府,先給杜小姐坦白也總比讓杜小姐先開口質問要好的多,這樣他也不算是之情不報了。
冒著大雨一路飛奔到閒王府,給守衛打了暗號便直接進入了閒王府。
韓辰皓此時正在書房看暗衛報上來有關江南水患的情況,大雨一直未停,江南的水患也越發的嚴重,流離失所的百姓數不勝數,每一日死傷人數都在成倍的增加,若真是再這樣下下去的話,只怕整個江南一帶都要變成一片汪洋了!倒時連京城恐怕都要受到影響。
這次的水患如此嚴重是韓辰皓沒有預料到的,若不是杜子衿提前一兩個月就在讓他收購糧食和藥材,如今還真是手足無措,現在就連京城裡的糧價都上漲了幾成,更不要說江南附近的了,那韓卓言籌集到的那五百萬兩銀子對於這麼多的難民來說也都只是杯水車薪了,就是運到了江南也買不了多少糧食,這一次言王一派怕是要失算了,他們一定是沒有預料到這次的水患會如此的嚴重,不然他們也不會情願掏這麼多銀子也要推薦言王賑災了,只怕等他們知道江南現在的情況要悔的腸子都青了!